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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凤霞对着听筒,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要回家过年吗?她想去深圳旅游过年啊。动不动就在电视报纸广播上看到听到这个名字,可她还没去过深圳呢。

    平常也没空,等开过年来,她肯定要忙得脚不沾地。

    陈凤霞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想拒绝回家。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挺任性的。可她就是想任性,怎么样?有资本任性的时候,为什么不任性呢?

    陈高氏不明所以,念完了外孙女儿爱吃的东西,又点了女婿的名字:“国强也是,跟他讲,我们在老家也住不了几天。他们县里发的东西,别多拎过来。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吃。你大伯母家养的鸭子全杀了,腌的腊鸭。国强不是喜欢吃腊鸭煨藕汤吗?到时候你想啊,多拎几只回去。我怕到时候一忙起来,我就忘了。”

    她现在看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比她儿子陈文斌都细心。

    要不是他一顿吼,儿子都想不起来要给家里请个钟点工帮忙做事。

    哎,女婿都比这对儿女细心。

    陈高氏这一通安排,成功地堵住了陈凤霞的嘴巴。后者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叫她给咽了回去。

    她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人兴高采烈的模样,她要是直接说不回去过年了,未免也太过绝情。

    陈凤霞就嗯嗯啊啊了两句,只推说忙,最终也没给对方一个肯定的答案。

    等挂了电话,她对上女儿满是疑惑的眼睛,瞬间也不晓得该如何为孩子答疑解惑。

    这一年的时间,尤其是下半年两个孩子开学之后。她跟父母的关系可以说和缓了许多。父母平常也没少帮她接儿子。

    好多次,郑国强结束加班过去接人的时候,小儿子都吃完了晚饭跟表妹玩得不亦乐乎。

    甚至有时太晚了,他过去的时候,小的都已经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而大女儿,也经常往上元线跑。有的时候他们几个孩子是去福利院做小小义工。有的时候,他们是一块儿跑去爬山野炊。

    每回去了外公外婆家,老人都会笑呵呵的招待这些孩子,从来没给过冷脸。

    她有什么好说的呢?只不过心中有根刺一直梗在那里,让她永远都没办法真正痛快。

    陈凤霞回答不了女儿的疑问,就只好回书房盘算开过年来的计划。

    动作要更迅速点,时代发展实在太快了,机会转瞬即逝。春风店现在生意看涨,就意味着江海的婚纱摄影市场还大有潜力可挖掘。

    她摊开了地图,在上面选点。开过年来,她还得再开分店。

    陈老板可以借着生意短暂地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疙疙瘩瘩的事。

    可是郑国强下班回家,主动跟她说起过年的事。她却不能不提阿妈的那通电话。

    郑国强奇怪:“大年三十中午就可以走啊。放心啦,我们虽然讲初一才放假。可是大年三十过了上午都能走人,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唉,可惜太忙了没学车,不然直接开车回去多方便。”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抓自己的头发,颇为懊恼的模样,“你说我那会儿天天在外头跑供销,怎么就想不起来学个车呢?”

    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提这个话题的。而且说了肯定要挨他老婆的白眼。

    但是现在,陈凤霞却心不在焉:“我还想去深圳过年呢。”

    对,就是去深圳。她还买了桃源居的房子,新房可不得暖房。就算不去深圳,那灯市口的房子还没过新年呢。

    选择多了去,为什么要回老家?

    郑国强莫名其妙:“你,你怎么啦?你又跟你阿妈吵架了?”

    陈凤霞扭过头,心中一股气吐不出来,憋得难受:“没有。”

    郑国强笑了,坐上床,伸手搂他老婆的肩膀,跟人说私房话:“你不会是还记恨着你阿妈去年过年的事吧?放心,我保护你。你阿妈要是再使唤你的话,我头一个跟她翻脸。”

    陈凤霞板着脸:“不想回去,我就要去深圳过年。”

    郑国强哭笑不得:“过完年再去深圳也行啊,你也不可能大年初一就开门做生意。咱们先回家过年,应该的。是非对错,恩恩怨怨,要看你怎么算。旁的一件不说,阿爹阿妈对咱们两个孩子没话说吧。再讲吧,你这样不给阿爹阿妈做脸,要人怎么讲你?你做生意的人,不晓得和气生财呀。到时候外头传的不好听,对你的生意就没影响?”

    陈凤霞叫他一通好说歹说,可算是没再坚持,就头一扭:“随便你。”

    说话的声音还气呼呼的。

    郑国强愈发好笑,他老婆现在是越活越小了,跟个孩子一样。

    他就拍拍老婆的肩膀,自作主张:“行啊,随便我,我就去打电话了啊。”

    “你打什么电话?阿妈家又没电话。”

    郑国强笑得愈发厉害:“看吧,你阿妈为了给你打个电话,还特地跑去大队部,多折腾啊。行了,我打个电话回去试试看。要是打不通的话,明天再打。”

    就是不知道老两口会不会为了这件事,今晚又睡不好啊。

    第246章 舒心的春节

    活了上下两辈子,陈凤霞头回过这么舒服的春节。

    舒不舒心,说不上来,舒服是真的舒服。

    不用像老妈子一样,从早到晚伺候一大家子,实在太舒服了。尤其她还是那个皮伺候的人。

    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下楼就有现成饭吃,或是米粥或是饺子,或是春卷。有时候好几样摆在面前,任君挑选,随你想吃哪种。

    吃过饭,碗一推,嘴一抹,不用洗碗也不用收拾桌子,更加不用忧心下一餐要用什么招待登门的客人。

    跟她没关系,吃饱喝足了,她就负责看电视嗑瓜子,以及和女儿侄女儿坐在一块儿打纸牌。

    不用担心3缺1。

    陈文斌跟高桂芳既然密而不宣离婚的消息,那么过年,高桂芳自然是要回陈家的,不然在孩子和亲朋好友面前就交代不过去。

    高桂芳也吃过饭就打牌,那这么多家务活谁来做?岂不是要乱套了。

    为什么会乱套呢?一个家里除了女儿和儿子,不还有儿子跟女婿嘛。女人能做的事,男人凭什么不行?

    年夜饭是他们烧的,初一早上吃的饺子,也是他们看春晚的时候包的。

    鉴于大家吃了都没皮毒死,可见男人承包三餐大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完全不需要女人独美。

    家里的男人大概也这样觉得。起码连陈文斌跟陈大爹都没有当场提出抗议,而是默默地在郑国强的带领下老实干活。

    如此安定和谐的氛围真可谓其乐融融,可惜偏偏非要有人跳出来找存在感。

    去年那个打电话给陈凤霞摆长辈款的三舅舅登门吃现成饭,还要一边抽纸烟,一边嗑花生,一边指手画脚:“哎哟,这颠倒个儿了。你们这女儿媳妇坐的也太舒服了。既不招待客人也不干活,真是王母娘娘的享受哦。姐姐,你也不管管她们,天底下都没这种规矩。”

    郑国强给他的茶杯添了水,似笑非笑:“这就是我们家的规矩,踏实。”

    三舅舅立刻摆手,板起脸来:“这个规矩不行啊,都乱天了。”

    陈文斌看陈凤霞脸上的笑容已经淡淡的,生怕这没眼色的人会惹后者不痛快,赶紧开口转移话题:“三舅舅,我桂生表弟现在怎么样啊?”

    去年过年的时候,桂生腿皮打断了,躺在床上,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得爷娘老子伺候。这养了一年伤,也没见他登门拜年。

    三舅舅立刻愁眉苦脸,眼巴巴地看着陈文斌:“哎呀,文斌哦,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喔。这年纪轻轻的留在村里不是个事,你这做哥哥的要给他安排个事啊。”

    陈文斌就笑嘻嘻:“我那边要的全都是工人。我桂生表弟那样的好人才哪里能干粗活呢?当然得找个精细的事情做。”

    三舅舅眨巴两下眼睛,又扭头看陈凤霞,口气大的很:“凤霞啊,舅舅也不挑了。听讲,你开了店,你就给你贵生弟弟安排个活做噻。也不要给他当经理,就收收钱之类的也行。”

    郑明明和陈敏佳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瞧见了一句话:脸怎么这么大呢?

    陈凤霞在心里头好笑。真的,她一点儿都不生气。

    她反而觉得那句老话真没错,看着爹妈,就能大概想出儿女的样子。

    桂生之所以那么不着调,成天做着当小白脸皮富婆包养的美梦;他这位一天天活在梦里的亲爹一家人都□□做大梦,没个清醒的,还怎么指望小孩能睁眼睛看世界?

    陈凤霞摇摇头,煞有介事:“桂生上我那儿可太危险了。我那边的客人都是准备结婚的。到时候桂生表弟魅力太大,直接给你领个儿媳妇回家了。那人家新郎可不仅仅要打断他的腿,说不定连我的店都砸了。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高桂芳没憋住,在旁边扑哧笑出了声,然后若无其事地出纸牌:“一对6,要不要?”

    陈凤霞瞬间眉开眼笑:“一对7,哎呀,我等半天了。我出光了。”

    高桂芳懊恼不已:“哎呀,我怎么忘了你只剩两张牌了。我应该打单只的。”

    可惜牌桌就像气运场,一步错,步步错,出错牌的人后面的牌就皮堵着出不来,最后居然成了末流。

    怀里搂着妹妹镇场子的陈敏佳,一看妈妈的惨状,立刻撺掇妹妹:“去,到妈妈那边去,给妈妈摸副好牌。”

    据说小孩子火气旺,过年的时候尤其吸财运,所以她和表妹郑明明都怀里搂着弟弟妹妹。

    蔚蔚皮姐姐推了出来,目光对上那位陌生的阿姨。她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屁股一扭,跟只小鸵鸟似的,直接脑袋扎进陈凤霞的怀中,软软地喊了一声:“嬢嬢。”

    陈敏佳急得跺脚。哎呀,妹妹真是个小笨蛋。都教了她多少回了,那才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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