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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男生只好吃哑巴亏,气呼呼地走了。

    吴若兰呵呵,算这小子识相。下次姐姐可就不光动脚,还要动手了。

    郑明明摇头:“那可未必,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一下午了,她跟那些人吵架的时候,也拿下岗职工举例子了。之前上元县还有人拦省道呢。

    吴若兰嘀咕了句:“农村的□□也太黑了,都把人逼成这样了,明明中央和省里都下了红头文件,他们也不执行。”

    呀,这是在说穷山恶水多刁民,农村的水土不好吗?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就好像古代闹饥荒了,上头一道命令下来,要求赈灾,但是粮钱得你自筹。那就等于没说啊。

    这一下冲击力道太大,他撑在地上用来维持身体平衡的掌心都蹭破了。

    也许不知道,欺上瞒下本来就是官场常态,会做表面文章的官员实在太多,而人又都爱听好话。即便身处高位,自觉不贪财不好色没啥毛病,也同样愿意被夸奖一句,在您的有力领导下,老百姓安居乐业,生活质量蒸蒸日上啊。

    陈敏佳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轻松了些。她也害怕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她身体流淌着劣等人的血。

    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什么呢。

    吴若兰面无表情,不好意思,球飞过来了,我想踢回去来着,结果位置偏了。

    如果知道的话,他们就应该清楚所谓的减轻负担根本推行不下去。

    还是国家偏心,好干部都留在城里,把差的才丢到乡下去。

    陈凤霞摇头:“我不知道。”

    郑明明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该被消灭的不是农村,而是不公平吧。不患寡而患不均。”

    说话的时候,一行人经过足球场。那还在苦口婆心劝同伴的小男生突然间“哎哟”一声,往前踉跄几步,直接跪倒在地上。

    上面要求不许多收钱,但是乡□□的一些开支却没有相应款项来源,所以这钱他们还是要从农民头上刮下来。有贪官中饱私囊吗?当然有。因为乡下监督环境薄弱,所以有点权就无法无天的多了去。但城里就没贪官吗?城里的官贪墨的金额更可怕,他们的道德水平也没特别高啊。

    那学生还想再说什么,他的同伴远远地喊他:“走啦。”

    作为从农村出来的小孩,她太有发言权了。那些乡干部,缺德的可不少。

    报纸上老有这种文章,什么全面城镇化才是富国强民的根本,好像城市一片光辉璀璨,农村全是藏污纳垢一样。

    直到,直到矛盾膨胀到一定程度,发生剧烈的冲突。直到血淋淋的事实被撕开,不想看的人也避无可避,问题才像突然间出现一样叫人难堪吧。

    陈敏佳立刻来了精神:“就是,但凡他们做个人也不会这样。把人逼急了,自己遭殃了吧。一天到晚搞摊派,恨不得骨头渣里都能榨出油。就是他们坏。”

    可偏偏这个暑假在涌泉县的经历又让她不由自主地赞同农村很糟糕,竟然不让女孩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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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敏佳这回没笑,却追问嬢嬢问:“那为什么下岗职工没有动手杀人呢?”

    陈凤霞是真不想跟小孩讨论这种话题,可她又躲不过,就只好叹气:“第一、乡下警力薄弱,电话什么的都少,一时间调集不了太多警察,所以威慑力有限。人家才敢动手。第二、城里向上反应问题的渠道更多,跟当官的谈判不成,他们还可以找记者找电视台或者再往上一层告状。农村在这方面缺乏相应条件,或者他们没机会知道这些途径。”

    郑明明赶紧解释:“我是说生存环境恶劣……哎,怎么说不清楚了。”

    陈敏佳沉默了,半晌才冒了句:“真惨。”

    所以,她就很纠结,感觉自己没底气怼回头。

    一个人作恶不稀奇,如果一群人作恶,大概就要考虑现实背景了。

    也许知道吧,国家自然有知晓基层真相的途径。就好像阿爹阿妈也晓得自家儿子靠不住一样。

    学生不乐意,同伴们一哄而上,直接架走了他,还愤怒地斥责他不知好歹:“你还敢再待着啊,万一她们也挖个坑,把你埋进去怎么办?哈,她们没开化,又不是做不出来。”

    陈凤霞摇头:“首先要被消灭的是贫穷,不然两个人争一块饼,打死了谁都只有一块。要是有四五块饼干,那就不用打得你死我活了。”

    农村很多活动都近乎于服徭役,比方说挑圩埂,每年都进行,干活也没人给钱,不干活还得自己掏钱请人代替自己。在乡村集体经济解散之后,这些本来由组织来安排的事情自然分散到个人头上,又有谁说得清楚凭什么他们要承担这样的义务呢。

    他气愤地扭过头,谁?眼瞎了吗?

    晚上洗澡时,郑明明突然问妈妈:“那制定红头文件的人知道乡□□的情况吗?”

    可是无论怎样闹腾,他们都没真的直接打死干部啊。

    谁没事想惹领导不开心。久而久之,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少了,上级领导大概也认为根本没问题了吧。

    郑明明若有所思:“所以,那些减轻农民负担的政策实际上没那么容易推行下去。”

    那人还想再咆哮,旁边就有同伴提醒他:“算了,她超凶的,她一个人打三个都没问题。”

    陈凤霞倒是叹了口气,点拨了句孩子:“乡□□的工作不少,各项事情都要人做,但是编制很少。没编制就意味着这些人不是国家财政出钱发工资,要乡□□自筹支出。还有就是一些基础建设比方说修路什么的,从上面获得拨款的机会不多,很多时候靠乡里自筹。乡镇企业少,指望这部分税收不容易,羊毛出在羊身上,负担自然也就压在农民头上了。另外就是,上缴多少粮钱的指标,也是上面下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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