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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解决了糊锅危机后,他才回过头看女儿,表情一言难尽:“你昨天一大晚不睡觉就为了弄这个?”
亏他跟他老婆上床睡觉前瞧见女儿房间的灯亮着,还以为她们几个丫头又在挑灯夜读呢。这段时间,初中生似乎也感受到了学习压力,比之前刻苦多了。
郑明明满脸认真:“是啊,爸爸,妈妈想建养猪场不是异想天开,我们应该支持她。之前妈妈在前进村的养鸡场后面就归人家了,好遗憾的。”
现在,是妈妈弥补遗憾的时候了。
郑国强龇牙咧嘴,情绪复杂得一塌糊涂。他煎好了一块土豆丝鸡蛋饼,才感叹一声:“你可真是你妈的贴心小棉袄。”
不过没关系,你妈是我的贴心棉袄就好。
有妻女联起手来督促,郑国强自然不敢耽误。吃过早饭,他就去农科院找人询问那个发酵池要怎么建设,防渗的塑料薄膜又要去哪里买,还有流通肥水的管道又该如何铺设。
谁让陈老板看人家养猪种菜养鱼致富的种田节目时,只顾着对绿油油的菜,红彤彤的小龙虾,白胖胖的大肥猪,黑黢黢的黑鱼和泥鳅还有黄灿灿的黄鳝流口水,而没有好好琢磨技术细节要点呢?
前世不可追。现在让陈凤霞同志重新穿到二十年后温习《致富经》是不可能了。既然夫妻一体相辅相成,那就只能老郑同志发力,好好找专家研究下这问题到底该如何解决。
毕竟陈老板有句话说的没错,人不能光吃猪肉香又只嫌养猪场臭而不想办法解决问题。不然的话,以后谁还养猪啊。这不养猪,又要吃什么呢?吃牛羊肉吃鱼虾吃鸡鸭?嘿,对于需要补充能量且囊中羞涩的体力劳动者而言,这就是红果果的何不食肉糜啊。
郑国强跑完农科院的养殖基地又跑陈家庄,来来回回几趟,忙个不休。
他回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撞上陈文斌了。
九月开学,大人孩子们都聚在灯市口吃晚饭的时候,陈文斌还好奇地问:“姐夫,你在忙啥呢?”
郑国强刚确定好如何铺设发酵池,闻声顺口接话:“正好,有个事情还得请你帮忙。”
说着,他就将肥水种菜养黑鱼的事情说了一通。
“要是实验效果好的话,准备后面就在养猪场了搞这个。”郑国强笑道,“我算算账,这么一年下来,收入可不少。说不定投入的本钱都能挣回头了。”
陈大爹和陈高氏还没说什么呢。陈文斌先激动得不行:“姐夫你要建养猪场啊?好,我头一个支持,还差多少钱?五十万够不够?”
餐桌上的人立刻惊讶,老头老太太连着陈凤霞异口同声:“你哪儿来的钱?”
就是要扩大水上种植规模,都是高桂芳掏的钱啊。
陈文斌随口答道:“有笔前面一直拖着不给的工程款到账了。”
他嘿嘿直乐,“那王八羔子死命拖,已经三年了,我都以为钱没机会要回头了。结果那老小子最近走背运,去找道士算命,道士说他要破一大笔钱消灾。他就把工程款打给我了。”
郑明明和陈敏佳对视一眼,又集体扭头看吴若兰,然后三个姑娘眼中都流露出了然。呵呵,人家道士的意思分明是让这位封建迷信的官员捐钱给他们道观。
奈何干部不按常理出牌啊。
陈文斌扭过头,半点儿都不心虚地和高桂芳嬉皮笑脸:“来来来,我马上去深圳,说说你要啥玩意,我给你买。”
高桂芳想掐死这家伙,到底当着公公婆婆姐姐姐夫还有小孩的面没好意思下手,就只能白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呸,这家伙,要不是刚才说漏嘴,估计还瞒着她工程款到账的事情呢。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了。陈文斌也搞不清楚她手上工厂和店面的经营情况啊。
再说,他对姐夫积极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他连累,姐夫说不定现在又往上升了,姐夫的官声多好啊。
陈凤霞却皱起了眉毛,语气隐隐含着威胁:“你去深圳干什么?”
陈大爹和陈高氏也板起了脸:“你又要养流金蟹了?”
“什么啊。”陈文斌委屈,“我是去卖大闸蟹,今年大闸蟹丰收,他们怕压价,请我帮忙卖螃蟹。我去深圳的时候不是跟酒店打过交道嚒,那么大闸蟹卖的价格贵,我带人去那里卖螃蟹。”
这些人,真是的,一点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
也不想想,现在他就是想带官员的二奶去深圳生小孩,人家也不会找他啊。
第400章 掌握话语权的人
陈文斌一出手,那试验的规模就噌噌往上涨。
用他的话来说,那个小脏水塘面积还不到一亩呢,能试验出什么成果来。最起码的也得像他的黑鱼养殖塘一样,有个10亩的面积吧。这样才能瞧出效果。
对,十亩鱼塘,起码得养十头猪。现在就开始,养到过年刚好杀年猪,多好。
郑明明奇怪:“可这个时候会有谁卖自家的猪啊?”
一般乡下都是农历三月份在农交会上捞猪仔,然后养到腊月杀年猪腌肉。现在不到杀猪的时候呢。
陈文斌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就是现在才有人想卖猪卖不出去。”
为什么要卖猪?九月开学呗。不要小看一学期几百块的学费,对于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说,这也是一大笔开销。
尤其九月份,麦子和油菜已经卖完,夏天农村又没什么挣钱的活计,秋粮还得一个多月才能收上来。开学其实是个青黄不接的点。
交不出来小孩学费的人家绝对不稀奇。
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出来打工,其实当中半数以上都是为了孩子的学费。
这个时候,有人肯买他们家里还没长成的猪,绝对是雪中送炭。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大爹立刻警告他:“你别趁机压人的价钱啊,都不容易,还欠着学校的学费呢。”
交不上学费,娃娃是能暂时先去学校上课,但老师也会天天追在后面讨钱的。穷人在哪儿都受歧视,旁的学生同样会嘲笑他。
陈文斌委屈得没边儿了:“阿爹,瞧你讲的,我贪他们这点小钱。现在猪本来就卖不出价。”
他才不指望靠养猪挣钱呢。
其实他最感兴趣的是肥水里头生长的各种虫子,既然虫子可以喂黑鱼,那就能省下一大笔饲料钱了。
对于所有的水产养殖户而言,除了早期的养殖池和种苗开销之外,平常最大的支出就是饲料。
如果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他的养殖成本不就更低了吗?
而且水肥好。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水一肥,水上的稻子,水芹菜,就噌噌往上涨,效果简直了。
陈敏佳被爸爸说的也兴奋起来,还高兴地问:“等到十一月份第二茬稻收割完了,就可以种小麦了吧?能不能种油菜呀?肯定能长得好。”
陈文斌直接打消了女儿的幻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种不种,我还是种水芹菜,粮食种得再好,都没有种菜划算。”
就说再生稻吧,因为噱头高,打的是天然有机绿色食品的旗号,卖的也是高价,一斤大米足足卖出了5块钱。
但是,一亩面积两季加在一起产量也就千斤,撑死了不过卖5000块。
可是水芹菜不一样啊,水芹菜亩产上万斤是正常的。蔬菜又不用脱干了水分卖,比起大米,它可打秤多了。
况且水芹菜可以割了一茬又一茬,不像种稻子,撑死了最多收两季。这么一算下来,当然是种菜比种稻划算了。
郑明明疑惑:“但是种稻子省事啊,像舅舅你田里的,插秧之后就是等成熟收割,中间根本不用管,节约了好多劳动呢。”
陈文斌理直气壮:“又不用我收割芹菜。我花钱请人看管就是光看着吗?肯定得干活啊。没事给他们做,他们肯定要玩鬼。”
好吧,这个逻辑就很陈文斌。
立志当种养殖大户的人兴致勃勃:“我都跟十婶婶说好了,等到秋天她家的稻子收掉之后,种水芹菜,到时候批发给我销售。我们陈家庄以前水芹菜也是出了名的。周围几个公社,哪个不晓得陈家庄的芹菜杜家边的荸荠。”
他又拍着胸口跟自己姐夫打包票,“等你在洪家沟那边的菜也种出来之后,我来销售。洪家沟就在陈家庄和江海市区的中间,走省道的话,我路上就能把菜一并捎了。”
说到这里,陈文斌猛然警觉起来,在洪家沟开养猪场种菜不会是故意选的吧?
他警惕地看陈凤霞:“姐,这是你搞的吧?”
就他姐夫如此实在的人,才不会想到算这些呢。也就是他姐,绝对会算到他头上来。
陈凤霞瞪眼睛:“哦,你不收,我的菜就卖不出去了,亏你想得出来。真论起卖菜的话,我的门路不比你多?”
这倒是实话。
陈凤霞同志还在小院参着股呢,那就是吃菜大户。小院做的是医院病人家属和健身养生人士的生意。顾客乐意花大价钱买绿色食品吃。
加上吃什么跟那么多酒店都有生意往来,光这两条门路,每天能销售出去的蔬菜数量就惊人。
陈文斌赶紧赔笑:“不是不是,我就知道姐姐你惦记我,怕我蔬菜的产量不够,保证不了供应。所以才什么事情都想着我。”
陈敏佳感觉自己已经没脸看爸爸了,瞧瞧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哦。
呵,当大家是傻子吗?
估计是她爸现在突然间反应过来后面销售澳龙还得走嬢嬢的路子。澳龙毕竟是高档水产品,在夜市上吃的可能性比较低,主要的销售渠道靠各大酒店。
有吃什么在中间穿针引线,到时候澳龙的养殖数量上去了,也不用担心销路问题。
陈敏佳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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