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梁东升与立花正仁(2/3)

    饭罢,王博仁收拾餐桌,

    不一样的。我说的是另一层意思。只听立花认真道,人家叫我大哥,不过是客气一句。到底我来来去去,不过一条友。你跟我不同。你是那类会为别人负责任的人,也负得起这样的责任。

    真是机警如此啊!大东心中感慨:是我。说着,走出门去。

    头痛欲裂。

    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还没呢。立花眼也不抬,你把肉切了,再煮点面吧!

    这是只听立花又道:出来蒲,不会玩是不行的。你看你,有女仔跟你说话都脸红,出面的人见了都笑到面黄啦。今天你有运气撞见东哥,还不让他教教你如何拣女之类的?

    原是大东从战场被救下来,身无长物更没有证件,想要正常过关回香港是不行了,只能联系蛇头乘小艇、走水路回去。

    时至黄昏,又简单吃了顿晚饭。大东身上有伤,又被王博仁缠着说了一下午话,此时实在疲累,便去睡了。立花早便将卧房让给大东,自己睡在客厅。

    这一脸堪称纯情的亚仁竟是立花的徒弟?大东不禁诧异。

    大东心中有疑,自然睡得不踏实,似梦似醒,好像又回到了火石洲浴血厮杀。梦里似听得雷声滚滚,大东骤然惊醒,正是午夜的时候。起身缓了好一会儿,干脆去躺厕所,开门却见客厅里没人,移前几步至窗口向外一看,果见门外那破躺椅上,一点忽闪忽闪的火光是立花正在抽烟。

    大东见王博仁那双堪称纯情的大眼睛转而望向自己、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更觉莫名其妙。再看立花,竟已躺回了躺椅上似要午睡,更把《故事会》盖在脸上,一副闲人莫扰的架势。

    今天我可要歇歇了。立花伸了个懒腰,你看这不有一个现成的代课老师么?今天你就抓紧机会,请教大东哥吧!

    好嘞!王博仁欢声应了,又对大东点点头,进屋直奔厨房。

    大东闻声转头,只见立花正仁靠在一张旧躺椅上,胸前扣着一本打开的《故事会》。他后面是几排放着各式杂货的露天货架,前面一台嗡嗡响的冰柜,旁边掉漆的木桌上放了一部公用电话,墙上贴着褐色纸板写着每分钟本地5角、长途1元。

    大东正想着要不要出去与立花说说话,却听窗外问道:是东哥吗?

    这不是立花正仁又是谁?

    这么抬举我?大东笑了一声,你立花不也是港九道上响当当的大哥。

    东哥你这是受伤了?

    这时却听另一道清清亮亮的男声传来:师父你昨天去哪里了?突然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东循声望去,只见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一个小青年,看形容不过十七、八,细眉大眼,颇为清秀。

    你着急知道火石洲的结果?

    东哥怎么睡不着么?立花坐起身,是在想香港那边的事?

    立花闻言,默了小片刻:东哥你是真正的大哥。

    师父,你吃午饭了么?我带了块叉烧来!再开声的还是王博仁。

    约莫一刻钟便开饭,就在室外的躺椅边支起一张折叠小圆桌,一大盆方便面是假出前一丁出前一十,再开三瓶白事可乐。大东偏头望向正吸溜吸溜地吃着方便面的立花,多少觉得有些魔幻香港江湖里,平素提起英俊男子总说是洪兴靓仔南,但其实在大东看来,立花才真真是俊美无匹。只是他行踪一向飘忽,道上人不常得见,方才不知。此时眼见这向来飘逸出尘的立花正仁身着大背心大裤衩、趿拉着一双最廉价的黑色塑胶拖鞋蹲坐在小马扎上,要不是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大东倒要以为自己在发梦。

    他此时更想问立花如何死而复生。毕竟,若不是他诈死,之后这些事很可能也不会发生。但这似乎有质问的意思,立花刚冒险救了自己,他若如此显然不合时宜,因此只得缄默。而立花只是神色泰然地吃饭,也未有把大东当客人的意思。旁边王博仁捧着碗,一直眼巴巴的,似乎很期待听这两个大人说出什么江湖新闻来。奈何他俩都不说话,脸上难免有失望之色。

    大东闻言一脸诧异:代课?什么课?还要请教他什么?

    大东点点头,从一旁拖了张小马扎坐下:我想联系下船,早点回去。

    太子等人骤见立花又活过来了,惊诧非常,全然忘了动作。眼睁睁看着腰缠麻绳、靠小艇行驶施加的离心力甩上岸的立花又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大东摇头:早知晚知有什么所谓。再说无论输赢,也都得善后。

    好人边有咁易揩埋?只听一声暴喝,竟是一人飞将军般扑来,铁臂箍住大东半边身子,拖着他向后飞去。

    见对方还给自己略微鞠了一躬,大东倒有些无所适从:啊你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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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王博仁连架带请地让进屋里,原来他要自己教的竟是如何混江湖的技巧法门。可哪有人专门学这些!转而问了王博仁不少情况原来这里是内地福永,立花已在这里落脚快半年了。大东心中一算,那可不就是传闻他与擒龙同归于尽的时候。

    咦?这位是那小青年转向大东,一脸疑惑。

    大东更是不及反应便见石滩倒挂眼前,再便是一头扎进海水里。他之前本也伤得不轻,猛地被海水一激又呛,终是晕了过去。

    啊没事,小伤而已。对方语气诚恳关切,大东心觉这个亚仁倒似很良善,怎么刚才立花说他也在旺角蒲过?如是想着,目光望向旁边的立花正仁,却见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津津有味地看《故事会》了,根本没再看他们。

    大东再睁眼时,便见天花板上一台断了半截扇叶的吊扇正懒懒地转着,勉强撑起身子原来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小房间内。

    你不是也在旺角蒲过,不认识他?立花笑了下,还不叫东哥。

    这个正含笑看着自己的和记双花红棍不是死了吗?大东甚是惊骇,一时懵了,干张嘴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你就是钵兰街大东?那青年似是很惊喜,东哥您好!我叫王博仁,您叫我亚仁就好。

    大东闻言沉默。立花一时也没再多说什么。

    师父你今天教我什么啊?

    你醒了啊?

    自己不是在火石洲么?这里又是哪?对了!太子那扑街不是正要偷袭自己吗?记忆所及便是自己被一股大力向后拽去,再就是海水四面八方涌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东脑中一团浆糊,余光里见自己身上的伤被处理过,包扎得还颇为专业。挣扎起身,扶墙往门边挪。外面是一个同样简陋的小客厅;再开大门,却见外面是一条翻飞着灰土的破马路。对面一排平房,都是卖五金零件之类的店铺,而那些招牌上写的都是简体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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