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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老儿一说,周围一堆人就乌泱泱地议论起来。
坐在门口那人嘲讽道:“怪不得,我说怎么一个庶女竟然进得了王府的门!合着这是续弦,去给人当后母呢!”
“先不说什么后母不后母,单是这王府,也是她刘沛泽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有这运气!”台下那人边喝茶,边说道。
“切!原来也不过只是个续弦!平日里看她刘沛泽高傲自大那样!”
听到这话,一男子显然不赞同,高声反驳道:“就算续弦,可她还不也是堂堂的康王世子夫人,也是我们这些人高攀不上的!”
“不过!”窗边有一青衣女子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问道:“算年纪,这康王府世子的嫡长女也及笄了吧!到了这般年纪,康王府还不着急将她接回京都吗?”
“我想康王府怕是早就忘了这位郡主的存在了吧!”
“要我说,那位流落在外的郡主也不见得有多尊贵!在那个王府,没依没靠的,就算是回来,也难抵得过那心思深沉的刘沛泽……”
“可鄙人收到小道消息!”说书老儿从扇子后探出头来,挑眉说道:“康老王爷两个月前已经传信给白泽山庄,似是要把那郡主接回来了呢!”
“真的!”有人从桌上跳起来,兴奋道:“郡主要是真被接回京了,那康王府的门槛可不得被京都的名门世家给踏破啊!”
“是啊!虽说刘沛泽的女儿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号响亮,但毕竟人家是嫡长女,正牌夫人的女儿,族谱上白纸黑字写着,身份可比刘沛泽的女儿宋晚言高贵。”
“再者当今圣上最是重视家族尊卑排序,若郡主回京,凭着圣上的性情,可不得有多优待呢!”
“难说啊!谁知道刘沛泽会使出什么手段呢!毕竟当年……”
“咳!咳!”有人干咳两声,插言道:“富贵人家的事我们又怎么知道呢?”
又有人说:“对了,高府骁勇善战的高江楠将军好像要从汉中领兵回城了吧?”
“听说是明日入城吧!”
“说起高江楠将军,那可真是英勇啊!”
“是啊!益州那一战打的可真是漂亮!!八千兵士大败两万外敌,他宁死不屈,誓死守住益州一线,使得益州四都免于沦陷,这次回城,皇上不知会作何奖赏啊!。”
“高江楠将军小小年纪便如此沉着冷静,临危不惧,将来必是能成大事啊!”
“话说高江楠将军也到了该成家的年岁了,到底还是先成家再立业,这次回京也是要张罗婚姻大事了吧!”
“是啊!传闻这次回京就是专门为了选婚呢!我今早还看见高府的门前挤满了一大堆的媒婆!”
“唉……高府在朝中的地位高,高江楠将军又相貌堂堂,这次京都不知会有多少名门蠢蠢欲动。”
“真不知最终会是哪家的小姐会有这运道!”
满楼的人都转了话题,正放声开笑,都在高声赞叹这位有着飒爽英姿,前程锦绣的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
第2章 碰面
傅烟雨淡谈地支着下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仔细关注着那些人的谈话。
关于京都康王府,傅烟雨提不起任何兴趣,但谈起益州一战,傅烟雨便有印象了。
傅烟雨记得当时梅江漓那个浑小子赶忙着琢磨研制毒药,把去梁州采购天冬的任务推给了她。
在前往梁州的路上,傅烟雨遇到了许多从益州逃乱来的百姓。
他们一群人围在一起,低声啜泣,抽噎着说:“中外兵力悬殊,前线战事紧张,粮草匮乏,大夫紧缺,很多军士都是忍饥挨饿上战场,打完战,身上的刀口子常常没有大夫处理,一群大男人都是胡乱应付了事,伤口常常都是裂开的模样……”
“战事吃紧,没办法啊!”
“咳……咳……是啊!我半夜醒来,每每看到高将军的帐篷,都是灯火通明的。”那人边咳嗽,边低声道。
傅烟雨是习医之人,在白泽山庄习医这些年,无论功课多么繁重,傅烟雨每月必会抽出几天时间下山,去为山下村庄的贫苦百姓施治。
她听到战事紧张,战场又缺大夫,自然不会安心。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因此在梁州采购完天冬后,便将后续事一并交代给同门师姐苏叶,自己驱马加急赶往益州。
可就在她到达若水时,傅烟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接两岸进出楼衡桥竟然塌了!!
青石桥梁被截成了好几段,桥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有些许苔藓附在青黄的桥石边缘,废墟上,颓垣断石斜斜歪歪,破败不堪。
要知道,楼衡桥是益州战场出入的唯一通道。
楼衡桥断,意味着粮草压根无法输送至益州前线,援军无法到达战场,八千军士生生被断了补给!
军士饿着肚子是没有办法持续作战的,而且短时间内决不可能有能力把楼船调来。
益州决战迫在眉睫,单单益州的这八千守备军怎么能抵御那两万外敌呢?那这岂不是将益州四都拱手让人吗?
会是谁?
竟能在躲过重重防守,把这座战略地位紧要的桥梁一举斩断!
还如此悄无声息……
傅烟雨脸色骤变,一时间有些天旋地转。
死是征人死,在那些王侯眼里,汉中十几万军民的性命竟然如此的不重要。
难道在权位面前,人的性命根本不值得一提吗?
若水的风吹划着傅烟雨的脸,寒风刺骨,如侵入骨髓。
傅烟雨闭紧眼,握拳不语。
短暂的沉默后,傅烟雨呼出口寒气,涩声说:“只能寄希望于这益州的高江楠不是个庸懦无能之辈了。”
话落,拎紧马鞭,调转马头,往江陵疾奔。
江陵位处若水最下游,在那里或许有机会能渡过若水。
“好!!再来一段!!!”
台下传来的喧哗声扰乱了傅烟雨的思绪。
傅烟雨循声望去,扑鼻而来的是浓重酒气,只见这男子戴着黑色斗笠,一身黑衣,靠着椅背,坐姿散漫,浑身上下散发着佻达轻薄的气息。
“难道师父说的是他?”
傅烟雨不住地拿目光瞧他。
他端起酒盏喝了几口,吊儿郎当地笑道:“说书老儿,合不再讲些个别的!!说些个京都外戚,派系分属啥的!”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水,道:“这京都啊!说来道去,无非就是这五大家族!如今风头正盛的康王府,掌着汉中一方兵权的高家,太后的母族魏家,还有就是握着六部职权的陈家。最近几年,这几家斗得更厉害了,都已经打到明面上来了!!”
“怎么说?”傅烟雨奇道。
“诶呀!客官,你有所不知。”
“前些年,高家还没如今的势力,西羌边疆敌兵夜里突袭益州边境,年仅十五岁的高江楠将军连夜带兵迎敌,最后虽是抵挡住了敌兵的袭击,但在那场战里,兵马等折损了不少。”
“为了以防万一,汉中军士的装备要及时撤换。高老将军早早就将折子呈给了户部,可户部就是拖着,迟迟不上报,那时身处益州的高老将军就要违旨上京了,最后幸好是霖王出面,那件事才平息下来。于是自此之后,两家就不对付了,常常明里暗里地给对方使绊。”
“还有就是,高家和魏家是世交,陈家当年此举直接也把魏家给得罪了,自那以后,魏家也常和陈家作对。”
“不止这几家,这京都城里的事,可都不简单呢!!”那男人撑着椅把手,斜身看着傅烟雨,笑道。
傅烟雨同时也在盯着他,透过黑纱与面具,此刻两个目光对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惕。
过了片刻,傅烟雨移开目光,开口笑道:“看来!您是着实了解京都城里的那些贵人贵事啊!那何不再说些其他的给我们听听。”
他放下手上端着的酒杯,高呼道:“听了!我怕你今夜就出不了满月酒楼的门咯!”
“啪!”的一声,堂木一拍,说书先生笑着,拱拱手道:“鄙人所讲的到底是道听途说来的,咱这听书就图一乐呵!我看这……夜色已晚,今日我啊!便讲到这里了。”
说完,离座而去。
台下众人听书到此,均是乏了,看着先生离席,于是也就各自散了。
满月酒楼里,便只剩傅烟雨和那位全身黑衣的男子。
傅烟雨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尽是寒意,留意着那人的下一步动作。
男子仍旧坐在位子上饮酒,规规矩矩,并没有多余的举动。
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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