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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看着地上的一群人,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们这样慌张!!”
有人边爬边跪地哆嗦起来:“夫……夫……夫人,小姐……小姐她……她晕倒了!!”
“什么!!”
刘沛泽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直起身子,怒喝道;“小姐现在在哪?派人去找大夫了吗?”
地上那人嘴唇苍白,抖抖索索地说:“小姐……小姐已被送到……送到芳菲阁了,福嬷嬷去请大夫了!”
“一群废物!”
刘沛泽恼怒的声音响彻房间,冰冷刻骨。
她脸色铁青,大步上前,无视地上的那群人,直接从他们的手上踩了出去。
地上的那群人神情僵硬,内心早已冰凉一片。
府中上下谁都知道,刘沛泽极其看重宋晚言,在府里还专门为宋晚言设置了一处医馆。
平日里,宋晚言哪怕受到一点点小磕小碰刘沛泽都会心疼的要命。
去年,刘沛泽生辰,宋晚言特意下厨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这原本是挺开心的事,可在刘沛泽看到了宋晚言手上的水泡后一切就变了。
家宴上,刘沛泽大怒,也不管旁边老王爷和世子的目光,飞快地拉起宋晚言的手,转身便走向医馆。
并且事后,还狠狠责罚了伺候宋晚言的婢女们,连府里的厨娘都挨了三十大板。
这次,地上那群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刘沛泽赶到芳菲阁时,宋晚言正躺在床上,一群下人战战兢兢挤在床头,不知所措。
下人们听见脚步声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目睹到躺在床上的宋晚言,刘沛泽脸刹那间转为煞白,勉强压住颤抖着的手,走到那群下人面前,沉声道:“谁最先找到小姐的?”
有位下人赶紧俯身跪在地上,低了低头,轻声道:“是小的。”
刘沛泽抬起眼眸,朝着他冷声问道:“小姐不是去皊星阁了吗?!怎么会晕倒的?!”
“小的……小的不知道。”
刘沛泽肃立,清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怒喝道:“那你又是在哪见到小姐的?!今早陪小姐一起出去的人呢?!”
“小的,小的是在府门前的马车上见到小姐的,那时小姐独自一人躺着马车里,已经昏迷了。”
“小的只遇到了送小姐回来的人,没见到今早陪小姐出门的人。”
刘沛泽警惕:“谁把小姐送回来的?!”
跪在地上的那人思索了半天,开口道:“小的之前没见过那人,不过那人穿着禁军的服饰。”
刘沛泽下意识地一颤,某个名字陡然闪现在脑海里,心里隐隐不安。
“夫人,大夫说小姐身体无恙,只是受到了惊吓,很快便可醒来!”候在边上许久的的福嬷嬷低声说。
听到这话,她暗暗深吸一口气,怒气减了几分。
她转身靠在床头,仔细握住宋晚言的双手,垂下眼睫,看着躺在床头的人,越看越害怕。
在沉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王爷的贴身内侍忙跑了进来,对着这位尊贵极致的夫人行了行礼,说道:“夫人,老王爷和世子回府了,还叫您去一趟。”
刘沛泽牙关绷紧了一下,心里暗暗戒备,她知道,这是要和她商议傅烟雨的事了。
她顿了顿,对来人“嗯”了一声。
接着,她朝福兰看了一眼,那嬷嬷立即会意,很快凑到刘沛泽身旁,陪着她一同走向大殿。
同时,刚被请进月厢院没多久的傅烟雨也被下人领到了大殿上。
第8章 认亲
第八章认亲
这世上,换做旁人,再次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总是会产生某些复杂的情绪。
可傅烟雨没有,大殿之上,她见到那几个号称是她祖父,父亲,姨娘,弟弟的人时,内心极为平静。
在她眼中,亲情早在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就被涅灭掉了。
眼前的这场相认,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各取所需罢了。
此刻,老王爷正坐在中央,世子与夫人靠两边坐着,那位跋扈少爷宋晚砚也坐在椅子上,一脸好奇地盯着傅烟雨的面具。
刘沛泽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左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安然,你受委屈了,当年祖父让你留白泽山,是让你在江湖多见见世面,你可千万不要怨恨你祖父!”
傅烟雨面上平静无波,对着坐在中央的老王爷躬身行礼,说道:“孙女自知祖父的决定,多年来并无怨言。”
老王爷目光稍稍一抬,在傅烟雨脸上停了会,说:“你无怨言便好,如今,你就安心留在京城,不要想其他。你身上毕竟流着宋家的血,康王府不会亏待了你的。”
话落,一旁的世子赶忙接口,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安然,在府里若有什么缺的,记得要说出来。对了!你刚到京城,许多事物怕还是不熟悉的吧,这样,叫晚砚多陪你上街逛逛!!”
还不等傅烟雨回复,宋晚砚抢先开口:“父亲,我可是从没有见过我这个大姐,今日凭着几张纸和那个银锁就说她是傅烟雨,我怎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假冒的,这街,我可不陪她逛!!”
傅烟雨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眼宋晚砚,神情平静。
刘沛泽抬眼示意福兰,那嬷嬷赶紧绕过椅子,来到殿前,朝老王爷深深叩拜,说:“王爷,奴婢自知此刻说这话不妥,但为了康王府,奴婢还是觉得这话必须说!”
她顿了顿,接着道:“这位姑娘从进门开始就戴着个面具,说着是大小姐,可只凭借那几样东西和手肘上的黑痣到底还是不慎重,奴婢斗胆,请王爷叫姑娘脱下面具,王爷,世子,夫人都是见过小时的大小姐的,虽说多年过去了,这模样会有变化,可到底轮廓大致还是一样的。”
说完,她静静地趴在地上。
傅烟雨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冷笑,师父说的没错,康王府确实是不好待,这嬷嬷这么一说,她今天是必须把这面具给摘下来了。
面具落下,明日她面容丑陋的事恐怕就会立马在京都城散开。
这样,京都就没有什么高门世家愿意娶她,康王府就有充分的理由把她留着,最终在乌孙使团进京时以宗室女的身份许配给乌孙国!
不过可惜了,这事做的正合她的意,她这次回京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坐在椅子上的宋晚砚冷哼一声,“我看福嬷嬷这话在理,认一个人单看那些有什么用!怎么也得见到人脸吧!”
“喀!喀!喀!”
老王爷提起手放在唇边干咳了几声,朝傅烟雨开口:“既然如此,那就……”
世子宋承书截口打断老王爷:“父亲!安然手肘上的黑痣已经表明她就是您的孙女,再且,烟雨一出生脸上就有胎记的,这才常年戴着个面具,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是要面子,面具就不用摘了吧!”
“但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进康王府!!”宋晚砚瞪眼道。
“晚砚!不可胡说!”刘沛泽一喝,开口打断了宋晚砚。
傅烟雨在一旁听着,心里突然觉得他们这几位不上戏台委实是可惜了。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良久,才开口道:“安然觉得嬷嬷和这位少爷说的话在理,我这就摘下面具。”
傅烟雨这话一出,宋晚砚顿时一个激灵,嬷嬷之前跟他说,说他的这位大姐一出生脸上就长了个胎记,她的脸已经不能再看。
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会愿意在众人面前把自己丑陋的脸露出来,难道嬷嬷说的是假的吗?
他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使劲睁大眼睛。
傅烟雨眸色冷淡,一手捏住下巴,一手摘下面具。
待面具落下,一时间,殿上众人竟说不出一句话。
傅烟雨的脸已被淡青色胎记布满,一部分皮肤正在溃烂,一部分皮肤已经坏死。
整个脸触目惊心,除了大致轮廓,其他已经完全看不清。
宋晚砚背后汗毛竖了一大片,打着冷战用力地呼吸着,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而宋承书则脸色苍白,用力咬紧了牙关,吃力地勉强压制住情绪。
饶是刘沛泽已有心理准备,在看到傅烟雨的脸后内心也是一阵恶心。
许久,许久,还是老王爷率先开口:“好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在京都,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戴着面具吧。”
傅烟雨默然低头,算是应下了。
“那浑小子研制的黑阳散还是有点用处!”傅烟雨这么想着,随即抬手,不慌不忙地将面具戴上。
宋晚砚眼中惶恐不散,呆呆地盯着傅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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