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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月不知“打桩机”烧热水是用来泡果汁茶叶还是咖啡,总之这男的接下来一定会上跑步机。
他身高180,体重接近200斤,妥妥的胖墩,的确需要减肥。
跑步机是他最近才买的,刚开始运转的时候,王秋月还以为顶楼二次供水的水泵坏了。
机器轴承转动的声音太明显,配合节奏性很强的重击,刺激王秋月的耳膜。
沉迷在运动快乐中的“打桩机”先生怎么会在意呢。701在他的“铁蹄”下,开启了梦幻联动。
整个客厅都在震。“震中”位于电视机前,茶几和沙发之间,“震级”约莫5-6级,吊灯晃得最厉害,上面的玻璃球碰撞出清脆的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每次摇晃持续30~40分钟。
老旧房早已脆弱不堪,哪里抗得住“打桩机”的吨位?情况加速恶化。
吊灯连接墙壁的钻孔,向门的方向延伸出一道裂缝。裂缝下方,正是王秋月家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几份晚报。偶尔,王秋月会在晚报上发现白色粉状物,应该是墙体皲裂后掉下来的屑屑。
滋扰持续了一阵子,王秋月后知后觉:不是水泵的声音,而是801在用跑步机!
他怎么不直接把楼板蹦穿呢?掉下来摔成二级伤残,完美。
后知后觉的,不仅仅是这件事。
两年前,601的大妈曾找上门,对王秋月抱怨。
那时候,‘打桩机’还没搬到馨馨小区,王秋月的夜生活很美好,偶尔会在家里蹦迪。
大妈凶巴巴地兴师问罪:“姑娘,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机器滚轮的声音?天天在家里玩旅行箱吗?”
王秋月第一反应是震惊。她矢口否认:“阿姨,平时就我一个人在家,怎么会吵闹?你确定住在我家楼下?没有听错吗?”
大妈仍旧坚持,说七楼总是发出噪音,影响到她睡觉,还说动静主要集中在客厅和小屋。
小屋被王秋月改造成书房,是家里最安静的地方,怎么会吵?
王秋月没往心里去。大妈走后,她还跟朋友调侃,说楼下大妈得了幻听,把责任赖她头上。
第二次房门被捶响,大妈更生气了,鼓着腮帮,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王秋月连忙安抚她,说家里养了猫,猫常把东西推倒,也许罪魁祸首是它。她同时强调,自己一贯轻拿轻放,非常注意生活细节。
第三次大妈上门,指着王秋月的鼻子就骂,再也无法克制。
王秋月非常委屈:“上次您来说过后,我就把猫拴住了,它现在哪都去不了,小屋怎么会吵闹?”
她领着对方进客厅:“您看看,我家哪有什么机器滚轮?”
检查了半天,大妈聚焦在阳台和客厅间的玻璃滑门。
滑门是通往阳台的唯一关卡。晾衣浇花看风景,都会拉滑门,门外有层纱窗,使用频率高。
连王秋月自己都觉得,可能是滑门的问题。这扇玻璃门是后来找人订做的,师傅手艺不行,拉门有声响。
此后,王秋月每次去拉滑门,动作都尽量轻柔。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这样就不会被挑刺了吧?
再遇大妈,她仍是一副厌恶到极点的表情,仿佛王秋月是她仇人。
王秋月暗骂:臭婆娘,就你事儿多!
俗话说,事不过三。第四次大妈来“找事儿”,王秋月的态度极为冷淡。
对方报出新问题:阳台漏水。根据她的形容,她家阳台漏的不是水,是瓢泼大雨。全拜王秋月所赐。
碰瓷的花样翻新了。王秋月扯动嘴角,反唇相讥:“大婶,我又不是雨神,编故事麻烦编得有诚意点。”
阳台唯一涉及到水的地方,是最里侧的落地水槽。它是专门用来清洗拖把的。
王秋月家的水槽干燥无比,上面积了有厚厚的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从未使用过。水从何来?
大妈对着水槽研究好久,没找到破绽,这才作罢。许是察觉到王秋月不爽,她再没有上门叨扰。
这便是601和701的全部过节。王秋月一直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直到“打桩机”搬到801。同样的桥段上演,只不过王秋月成为被动的一方。
她顿悟,大妈口中的“机器滚轮”,其实就是跑步机。
一年前,王秋月购入跑步机,虽说没有坚持每天跑,一周还是会跑两次,每次超过半个钟头。
机器架设的位置,就在书房。
王秋月哪里想得到,楼下也在“梦幻联动”?以为铺上防震垫就万事大吉。
后来,跑步机被她“打入冷宫”,倒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觉得伤膝盖,不如出去跑平地。
至于漏水的问题,王秋月也遇到了。
每到夏天,只要下暴雨,阳台就会积水。积水无法通过管道顺利排出,渐渐渗透墙体,彻底破坏了防水层。
外面下暴雨,里面下小雨。王秋月只能用桶接水,严重时一晚上能接满桶。桶里不仅有水,还掺杂了白漆浑浊物,别提多糟心了。
她气冲冲地跑到楼上,没查出任何问题,“打桩机”也不用水槽,从未动过阳台水龙头。
所以,是整栋楼的阳台管道出现渗漏。
她向物业投诉,毫无作用。他们只会推卸责任,“这是你们私人的事。”
“打桩机”的反应,跟王秋月当年一样,特无辜:“你搞错了吧?”
王秋月能看出他的不以为意。他肯定也把她当碰瓷大妈了。
她咨询过防水工,问可不可以在自家做防水,工人回答:不能。
防水得从上层做起,下层再怎么折腾也不治本。要么止住出水点,要么撬地砖检修管道,二选一。
王秋月犹豫了。先不说要去八楼施工,“打桩机”配不配合,关键是,维修费哪家出?谁知道会花多少钱?
至于噪音扰民,更是无解,“打桩机”哪管什么隔音问题,自己爽就完事。他也算幸运,901是空置房,他没这方面的担忧,自然不具备同理心。
宠物、漏水、跑步机,“三大杀器”凑齐,王秋月被折磨得生无可恋。
从前她对六楼大妈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后悔。
报应,全是报应!
原来走个路,跳个舞,跑个步,养养宠物,就能扰民啊。
这不是家吗?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吗?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呢。
王秋月用力揉搓太阳穴。
她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非惊悚恐怖,请放心食用
☆、异动
“打桩机”的运动接近尾声。从他使用跑步机的频率来看,他减肥的欲望很强烈,至少比王秋月强。
王秋月不太能理解。下班后累得只剩一口气,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真能折腾。
她给猫添了些水。透过猫窝门洞,能看到小崽子蜷缩着身子,首尾相接,梅花肉爪挡住小脸,睡得不省猫事。
每次看到它的睡相,王秋月都能联想到海参,还是那种圆溜溜的一级海参。
小崽子的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上绑缚麻绳,绳子系在不远处的钩子上。
划定了活动半径,它晚上就无法在家里玩“跑酷”,影响楼下休息。
王秋月自觉履行了猫主人的约束义务,但楼上的狗主人呢?他的萨摩耶依旧我行我素。
狗子块头大,玩不起“跑酷”,但它会在各个房间乱蹿,密集的脚步声传到七楼,就像融合了朋克的鼓点,让王秋月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呢,狗子听不懂,主人装不懂。
601是幸运的,至少701要脸,801连脸都不要。
挨到清晨,约莫六点,狗子会突然挤在窗边狂吠,应该是饿了。对面居民楼的狗兄弟也会出声附和。
王秋月的猫早上也叫,叫得更早,大约五点就开始‘练嗓’,一直练到王秋月七点起床。
它被栓在客厅,门窗紧闭,也不知周围邻居能否听得到。
大概率能。因为王秋月都能隔着两道门听见邻居家小孩弹《贝加尔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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