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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检查,才发现大问题:宝宝已经胎死腹中!
医生说是未知因素引发的胎儿结构性畸形,只能引产排出体外。
擎天霹雳!宋春芝容忍叶枚,正是看上她年轻、身体好、易生孕,不像高龄产妇那样风险系数大。
而现在,婚姻已经缔结,孩子却没了,宋春芝哪里想得通?
一定是叶枚旅行时没注意保养,才酿成恶果!就不该相信她!
死婴引产出来,叶枚需留院观察两天,半年内不能备孕。
宋春芝怀着满腔怒火赶到医院,找到儿媳所在的病房。
她想开门见山地问她:你到底揣着什么心思嫁进我们家,真想跟许卓好好过日子吗?
然而,隔着门窗玻璃,她见儿子端起清粥,小心翼翼地喂进叶枚嘴里。
就算承受丧子之痛,他也深爱着叶枚,像婚前一样,把她当小公主伺候。
任谁见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
那一刹那,宋春芝的心猛地抽痛,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熄。
她没有进病房,而是悄悄给儿子发了条短信:好好照顾她,家里一切有我。
☆、为敌
许卓小时候,就是个十分讨人喜欢的孩子。
他特别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非常善解人意。
那时候他的体质没现在这么好,经常去看医生。每每被扎针,他都闭着眼,把牙咬得紧紧地,但就是不哭,特别勇敢。
许卓脑子灵光,宋春芝很少为孩子的学业操心,就连补习班也不怎么报。
开家长会,老师总会表扬许卓严守纪律秉性温和学习认真,但也会委婉地告诉宋春芝,孩子的性格有点孤僻,不喜欢和同学交流。
宋春芝奇怪,在家里他活波开朗得不行,怎么到学校就拘谨了呢?
许卓的解释是,他忙着做功课,没空跟同学玩,所以朋友才少。
宋春芝释然,并没怎么当回事儿,毕竟学校本就是积累知识的地方,成绩进步才是最重要的。
朋友多不多,长远看,无关紧要。儿子性情比较慢热,需要长时间跟人相处,才能熟络起来。
这一等,就等到许卓上初中。
正值青春期,宋春芝敏锐地察觉出儿子情绪低落,做什么事都恹恹的。
她以为学业太重,儿子学得吃力,变着法儿的改善伙食,以此无声为他打气。
然而,儿子的体重接连往下跌,瘦成了皮包骨头。
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的个头不长,还三不五时去医院,风一吹就重感冒。
起先,王春芝怀疑是体质问题。当年她生许卓的时候,脐带绕颈,险些难产,才导致他身体偏弱。
可渐渐的,她觉得不太对劲。
原本成绩处于中上游的儿子,在接连的几次小考中,成绩大幅度跳水,甚至掉到年级末位。
许常德得知后,埋怨宋春芝没给许卓报补习班,说班里成绩好的孩子都加了私教。没有‘外援’的加持,让儿子自己瞎琢磨,他才会越学越差。
宋春芝并不同意老公的说法。儿子很聪明,记忆力好,学任何东西都不费劲,初□□课哪怕再难,也不至于难成这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天,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带血的校服。
校服被藏在许卓的柜子里,鼓鼓囊囊团成球。
宋春芝把许卓叫来,问血是怎么弄的,为什么先前没听你说?
许卓支支吾吾不肯讲,眼神瞥向别处,宋春芝立马觉出不对。
在她严厉的逼问下,他才迫不得已道出实情——
他被同学欺负了。
有几名男生,是班里的刺儿头,时常趁老师不注意,把他带到厕所里殴打他。
这还得了!宋春芝听得头皮发麻。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视作珍宝的孩子,竟然会在学校里面被人欺凌!难怪他最近精神状态差,无心学习!
没有耽搁,宋春芝把事情告知老师,为孩子打抱不平。
班主任批评了那些学生,让他们写检讨书,并通知他们的家长。
事情貌似得到了妥善解决。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更为严重的欺凌,逐渐发展成全班冷暴力。
“打小报告”的许卓,被视为卑鄙小人,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连跟他做同桌的人都没有。
班主任做疏通工作,鼓励班干部去关心他,但是收效甚微。
她以为只是孩子之间性格不合,即便发生过冲突,也只是他们“不懂事”而已。
没想到,真正不懂事的人是她。
对于许卓因变声期到来而遭遇的排斥和侮辱,她所了解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背地里,同学们都叫许卓“娘炮”,说他就是个女的,从来不站着尿尿。
他们在许卓座位上涂胶水,往他课桌里丢剥皮的青蛙,顺走他的运动鞋和雨伞,在他的参考书上写写画画。
偶尔,在男生的威胁下,许卓会用自己的钱买零食给他们吃。
体育课上,许卓还被强制执行单脚跳,否则就不让他中午进食堂。
最让许卓害怕的,是每个月的大扫除。他会被分配到学校偏僻的后花园扫落叶,实际上会被同学围在中间踢打。
伤口,在衣服的遮掩下,仿佛不存在。
而更严重的伤口,存在于许卓的内心。
他变得沉默寡言,性情冷淡,渐渐对痛苦感到麻木,这种后遗症伴随了他的一生。
打在儿子身上,疼在母亲心里。
当宋春芝再次发现染血的校服,她火冒三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冲进校长室大闹一通。
“我要投诉你们!”她瞪着每一个前来劝说她的人,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我花钱送孩子上学,不是为了让他挨打的!”
她把染血脏污的校服展开,让鲜艳的颜色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今天,如果你们不处理,我就闹到教委,闹到法院,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为保护儿子,她愿意跟世界为敌,她只想让儿子知道,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况,妈妈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可仅仅凭她一家之言和班主任语焉不详的汇报,校方不可能草率作出处分决定。
校长推高深度眼镜:“你说他们欺负你儿子,证据呢?”
宋春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破口大骂:“我的证据还不够充分吗,孩子从学校回来,遍体鳞伤,你还好意思找我要证据?不如我关起门来打你一顿,你来找证据?”
“很遗憾。”校长不动如山,声音厚重,一如他在朝会发言时的语调:“先前写检讨的学生,我都已经问过了,他们说再没欺负你儿子。而且,你儿子说,伤口是他自己跌倒不小心造成的。”
“他自己跌倒?他如何跌倒?”宋春芝的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嗓音沙哑而颤抖:“校长,如果今天被欺凌的是你的孩子,你会相信这番说辞吗?”
校长嘴角抽搐,没有耐心再跟她掰扯,果断下逐客令:“不必多言。我会安排老师重点照顾许卓,并且进行全校范围内的宣传教育,你也得配合我们的工作,帮助孩子走出阴霾。”
“走出你娘的阴霾!”宋春芝扯下围巾,抡上去就要套他脖子。
旁边的老师赶紧将她控制住,办公室里喧嚣不断。
“乓!”门被踹开,许卓闯入。
他看见老妈凌乱的发型,微开的领口,满目泪痕的脸,却没有丝毫动容。
宋春芝也看到了他,愣住。
他眼眸里的冷冽,是那么的陌生,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北极永不融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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