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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常德第一次对老婆下重手,掌心痛得发麻,心脏也痛得拧掰在一块。

    激动的口水从他嘴里喷溅出来:“事到如今还死要面子!儿子的大仇你不报了吗?就让凶手逍遥法外?”

    宋春芝被许常德的咆哮勾回了魂儿。

    许卓已经回不来了,他年轻的生命彻底逝去。

    留下来的,只有满屋的狼藉。

    除了尸体和血迹之外,地上凌乱不堪,破布、衣服、线头、狗粮、狗粪……还有疑似凶器的刀具。

    究竟许卓在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惨痛?只有凶手才能解答。

    宋春芝笃定:凶手正是叶枚!

    除了她,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家里,从正面把许卓捅死?还有满地的衣裙布片!

    宋春芝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她苦苦支撑的理由,便是坐实叶枚杀人犯的罪名,揭穿她的真面目!

    ☆、空壳

    警方的搜证工作基本结束,可以收拾屋子了。

    宋春芝花了三倍的价钱,才请到清洁工帮忙打扫房间。

    801重新恢复整洁,地板光亮如新,桌上没有杂物,灯罩不见尘埃。

    可是,这套房子却让宋春芝觉得很陌生。

    明明是她出钱买的房,格局是她亲自跟设计师亲自敲定,大部分家具也是她置办的,装修时天天守在这儿,就为了儿子能住得舒心。现在人没了,房子就像失去了内容物的“空壳”,变得毫无意义。

    “空壳”里充斥着许卓的遗物,让她不忍去看,看了心就撕扯着痛。

    她想把遗物丢掉,丢得越远越好,可当她真的准备好垃圾袋,又有点舍不得丢。

    这些东西,都是许卓生前留下的点滴轨迹。

    宋春芝不愿放他走。

    多多蹲在地上,巴巴的瞅着她,时不时舔舔爪子上的毛。

    宋春芝仿佛回到了那个黑色星期五,她对着儿子的尸体陷入呆滞,精神逐渐崩溃丑态百出时,多多也是这样张着嘴巴,舌头耷拉着,前爪并拢撑地,乖巧地讨她欢心。

    它的鼻头和脚底都沾着主人的血液,不仅踩过尸体,闻过伤口,还品尝过血腥味。

    还好味道比不上狗粮,否则动弹不得的儿子更要遭罪。

    宋春芝本就不赞成养狗,现在因为许卓的事,她对多多生更多了几分怨念。

    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获得主人那么多的喜爱,为什么在主人被杀的时候,它却无动于衷呢?哪怕扑上去,把凶手咬成重伤也好啊!

    这么多天过去,许卓的尸体发臭腐烂,它都没有狂吠示警,只是鸡贼的咬破了狗粮袋子,把自己喂得浑圆。

    多多一直在房间里活动,事发当时它必在现场,把凶手看得一清二楚。

    之所以噤声,肯定是因为它看见的人,是它真正的主人——叶枚。

    如果没有她,多多根本不可能进许家的门,许卓对宠物狗又没有执念。

    宋春芝走进大卧,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只有男士衣物和换季被子。

    叶枚的衣物,都集中堆在小卧的衣柜里,还有一些放在床上。

    宋春芝随手拎起一件还没洗的秋裤,拿到多多面前让它嗅。

    “闻到味道了吧?”宋春芝拍拍它的背,催它快走:“她去哪儿了?你带我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多多疑惑的甩了甩头,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它毕竟不是经过训练的警犬,想靠它来抓凶手,未免太过勉强。

    【我做不到哦。】

    它继续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宋春芝,可爱又天真。

    宋春芝萌生出了强烈的恶心感,她本就不好的胃开始发疼。

    因为它的眼神,那“不干我事”的态度,像极了叶枚流产后的样子,就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她是最无辜最需要安慰的人,谁苛责她谁就是坏人。

    从此之后,丈夫对她更为疼惜,婆婆对她更为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得到的全都都视为理所当然。

    以前宋春芝为了许卓还能忍,现在她可忍不了。

    她拿出一盒狗罐头,盖子已经被划开,轻轻一拉就弹了起来。

    多多鼻子很灵,立刻站起来,用力摇晃尾巴,着急的左探右探。

    这些天来,它一直吃颗粒狗粮,虽说不限量,但也吃腻了,急需打牙祭。

    宋春芝把罐头放在它跟前:“吃吧。”

    最喜欢的马鲛鱼罐头,还有羊羔肉!多多乐得直哼哼,嘴巴咀嚼不停,狼吞虎咽。

    “慢慢吃,都是你的。”宋春芝转身拉开滑门,对着阳台席地而坐,表情淡漠的欣赏即将枯败的花草,并没有要去浇水的打算。

    地板很凉,她的屁股也凉凉的,身后便是空旷冷清的客厅,还有一只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吃个痛快的蠢狗。

    许卓在地上躺了很久,死前一定很冷吧?

    有罪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阳光给宋春芝头上的银丝镀上一层薄薄的金黄,但她的内心却没有一丝光亮。

    等她回过神来,太阳已被乌云遮住,天空暗淡了好几个色号,像调色失败的涂鸦。

    她拿起电话,听到老伴的声音。

    “还没整理完吗?车已经到了。”

    “噢。”她抓着门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客厅。

    多多侧身躺在地上,四条腿直直的伸着,一动不动,嘴角还有呕出来的少许狗粮。

    万幸的是,它那双恶心的眼睛终于闭上了,永远不会再睁开。

    宋春芝从单元楼里出来的时候,推了个大行李箱。

    箱子是叶枚的,淡蓝色,上面还有各种卡通贴纸。

    箱子有点沉重,滑轮把地面摩擦得很响。

    许常德见她把箱子推到垃圾区,奇怪地问:“丢了什么?儿子才刚走,不要瞎丢他的东西。”

    宋春芝抻开一边嘴角:“这东西没有留着的必要。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开看看。”

    行李箱没上密码锁,直接按下就可以打开。

    许常德对老婆是有怀疑的,他刚想把箱子打开检查,就看到她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蓦地产生某种恐惧。

    儿子死后,他变得患得患失。越是想要记住什么,记忆就流逝得越快。

    “……算了,先去殡仪馆要紧。尸体就停放在冷库里,法医已经检查完了,我让他们直接送过去的。”

    亲戚们来帮忙处理后事。一般殡仪馆会做“假三天”的追悼会。

    所谓的“假三天”,就是亲人死亡的那天夜晚需要守灵,第二天集中哀悼,第三天凌晨出殡,整个流程不到72小时。

    “把流程省略,直接火化吧。”宋春芝淡淡道。

    亲戚们劝:“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追悼会可以办的。工作人员说了,可以做遗体防腐和美容,只需要再加一万块……”

    “不必了。”宋春芝坚持。她现在最不想见朋友,听他们说“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许常德也跟她持同样的意见。主要是遗体放得太久,又在法医手下开了刀,本来就够惨了,不适合供人吊唁。

    许卓公司那边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知道二老不想办追悼会,行政部主任亲自把慰问金送上门来。

    “可惜了,小许前途大好,是个做大事的……唉!”

    火化间,只有名字里带着热度,实际上是整座殡仪馆里除了冷库之外最阴寒的地方。

    加上出殡的时间多选在半夜,一天中阳气最稀薄的时候,连说话也会哈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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