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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删掉错误字符，继续输入一串符号。
今决觉得眼睛有些疼。
往常看别人说什么论文，主题虽然深奥，但好歹拆开来每个字他都认识。
不像林双这个，他连符号怎么念都不懂。
恐怕唯一能看懂的大概就是α（阿尔法），β（贝塔），γ（欧米伽）。
Σ？
这个怎么念来着？
他记得好像数学课上有教过？
今决晃晃大脑里的水，正要放弃研究回位置上，林双也恰巧打上一个句号，保存文档。
她拆下眼镜放到桌上，抬手轻揉鼻梁，捂着眼感受双眼发酸发涩的感觉。
今决随口问她：“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个？”
林双将椅子转向他，抬头露出那双水光潋滟的黑眸，盈盈的望他。
只是她似乎没有休息好，眼白处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今决步履一顿，再迈不开。
林双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心情也很好，虽然起早贪黑的网瘾少男少女们必不可能会有点点肌肤上的小问题，但都无法抹去她红润的气色。
不见光的肌肤雪白，五官轮廓在运动后日渐清晰，正眼望过来时，她的眼睛都是给人一种没有生机活力的寂静。
但当她斜看过来，或随意睨望时，眼尾淡漠的情意勾得人心跳咚咚响。
今决只有紧绷住浑身的肌肉，才能不泄露情绪。
“嗯，不过我已经写完了。”她说。
今决嗯了声，又问：“你为什么要写论文？”
林双闭上眼，头靠在椅背上拧了拧脖颈。
也许是不太舒服，她眉头都皱起来了。
“脖子酸？”
“嗯。”
“我帮你捏一捏？”
林双睁开眼，和今决的视线在空中接触。
“嗯，谢谢。”
她应了声。
今决心里一动，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隔着衣服寻找她酸胀的部位。
“我跟医师学过一点点。”他说，“不过力道掌握的不是很好，你觉得痛就说一声。”
“好。”
大拇指指腹贴在后肩颈的位置，一寸寸往下复又向上，通过按压的力道，去放松紧绷的肌肉和神经。
他揉捏的很慢很仔细，正按到穴位处，酸胀疼痛的感觉更清晰绵延。
林双忍不住倒吸一口。
今决吓得动作一顿：“很痛？”
“没，很舒服。”
今决闻言，松口气继续捏。
迟钝的大脑这时才接收到从听觉传来的话语，今决也不知道自己联想了什么东西，只是脸上慢慢浮现薄红，殷艳的色泽缓缓浸染冷白的耳廓。
他猛摇头，散去热气后收敛心神，专注替林双按压肩颈，几分钟后识趣的收手。
林双抬手挥了挥胳膊，冲他道谢：“麻烦你了。”
她确实感觉脖子爽利了不少。
看到今决注视她屏幕时茫然的神色，林双指指屏幕道：“你刚问这个，我今年六月毕业，得赶在通知的时间前去答辩。”
虽然她现在工作的行业和她的专业几乎相隔十万八千里，但为了顺利毕业，该做的还是得做。
幸好今年夏季赛开始的略晚，她有充足时间去整理这篇论文。
花费那么多功夫，可算是把它写完了。
“你都要毕业了啊。”今决终于坐到了他的椅子上，听林双说完，他有点沮丧自己帮不到什么忙，便问：“那你之后还要读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林双说。
今决轻轻应声。
他在校的时候成绩中上，但是这并不能让他看懂林双写的论文。今决想找找他和林双之间的共同点，但是好像有点难。
林双刚把文档发给导师，祝星也打着哈欠走进训练室。
林双问道：“你现在什么段位？”
“国服第一，嘿嘿嘿。”小蜘蛛嘚瑟。
“那来双排？”林双问。
小蜘蛛瞥了眼沉默不语似乎在发呆的今决，忽然捂着肚子：“啊，我要去拉屎，你们先打吧。”
那紧皱眉头的模样将一个急需奔赴马桶怀抱的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林双没看出来，只是说：“那我等你回来，我先开自定义。”
“我可能要蹲很久！”小蜘蛛跳起来说，“你让决哥和你一起双排吧！”
“而且咱们可能没法排到一起，我得用小号，小号又还得先上分。”
小蜘蛛说到这，更露出龇牙咧嘴的狰狞面孔，余光瞄到今决惊疑不定的表情，当即低下头嚎叫：“哎呀呀痛死我了我憋不住了！你们先排！先排我马上回来！”
林双连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他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她看向今决，今决也正好看她。
“排位还是自定义？”林双问。
今决微微握紧鼠标，满眼平静：“排位吧。”
林双：“行。”
今决点开服务器，上号后等了一会，还没看到Double的账号头像亮起，不免奇怪，“你还没上来吗？”
林双解释道：“在更新。”
她有些心虚的按右键刷新，清脆的点击声频频响起。
休假前结束前她在全心全意准备论文，教练组三巨头理解她，没强制要求她上线练习。
在其他人忙着刷新韩服排行榜时，她在忙论文，哪有空上线。
更多是在休息时看看答案等人的场外分析，观察新版本在国内会产生怎么样的适应性。
直到今天，国服版本更新完毕，她的论文也正好结束，这才第一次点开国服客户端。
然后卡在更新下载这里。
好在基地网速快，没等多久，进度条显示百分百，客户端重启，进入登录界面。
她刚上线，手机微震，是啾啾给她发了消息。
【你这个月时长要来不及补了】啾啾说。
林双经啾啾提醒才想起现在已经快月末，王韬没来提醒她，恐怕也是知她在忙论文。
【论文写好了？】啾啾发来第二句。
林双飞快打字：【写好了，现在就开，你有空？】
啾啾：【我随时在线】
林双微微一笑，对今决说：“我开个直播可以吗？这个月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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