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没化妆,没掩饰,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在这样的青山之中,跟她面对面。
不得不说,周唯是真的很漂亮。她在微博上搜索了一下午,任凭粉丝修的图有多漂亮,但素颜的周唯站在这里,总比精修图还多出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时茵茵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别人说我学习学傻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我真是个傻子。”
“每一件事情都在嘲笑我的智商。从你帮我要沈星晃的签名和合影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你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后来你说你是宗跃的妹妹,我还是没怀疑。”
“所以情人节你约我出来,也是知道了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后,刻意瞒着我的?”
周唯静默半晌,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诚恳而平静,“我确实因为想要把你带离周树雄的身边,对你隐瞒了身份。”
“以这种方式让你知道真相,抱歉。”
时茵茵笑了一下,问周唯,“你觉得你凭什么?”
凭什么把我蒙在鼓里欺骗我?就因为你是演员?会变身?
周唯很平静,“我没有凭什么,我只是一个,比你早知道结局的受害者而已。”
时茵茵没料到周唯会用“受害者”这个形容词,梗了一下,“你是他女儿,你能受什么害?”
周唯也笑了笑,走进了时茵茵的屋子,关上了门。
她脱下外套,背对着时茵茵,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掀起了衣服,露出后腰处猩红一片的伤疤。
现在看来这伤疤仍旧触目惊心,难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时茵茵没料到会从一个仙女般的女明星身上看到这种伤,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你这是......?”
周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看来学姐搜料搜得还是不够仔细啊,我都在媒体前公开过了。”
“只是现在我告诉媒体,这是周树雄虐待亲生女儿造成的伤疤,没有人信罢了。”
信息量太大,时茵茵握紧的手有点颤抖,“我以为,他就是花心多情而已......”
周唯紧盯着时茵茵的眼睛,用极其冷静的语气,告诉她事实:
“花心和多情,是人在有心和有情的基础上的形容词。而周树雄,他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变态的,自私冷漠的,以欣赏他人的痛苦为乐的疯子。
他背后,有世人看不见的深渊。”
“而你不仅不是傻子,你还是一个热爱世界的,值得拥有更美好人生的人。”
“最重要的是,你和我一样,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凝视过深渊的人。”
“跟我合作吧。”
时茵茵听见周唯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已经控制不住地狂跳。
好像血液里堕落了很久的,想向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力量的那份热血,久违地燃烧起来了。
接着,周唯说了压倒她的最后一句话。
“他没资格让你过生不如死的日子。火苗再小,我们都要反复地点燃。”
“我们会一起把他送进地狱。”
第61章 红了 一定要接电话的人
时茵茵只在云岭呆了三天, 就回了苏市。
莫浩东送走时茵茵,还问周唯:“唯姐,云岭这么好一地儿, 你朋友怎么就呆了这几天啊?不是说失恋了吗?我看走的时候精气神很足啊。”
周唯正在顺剧本,头也不抬地回答他, “因为她重生了,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莫浩东脑补能力满分, 默默把“失恋”, “重生”,“重要的事”联系在了一起。
脑补出了一副伤心女子卷土重来,马不停蹄回到故土手刃渣男的场面, 默默地抹了把汗。
-
今日是霍沉野在云岭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后会提前回苏市。两天后,剧组也会结束在云岭的所有拍摄, 转移到深市继续拍摄。
恰好, 剧本里,陈年也正好准备和寇云阳分别。
陈年一路南下, 中途来了云岭,就是为了参加地下赛车赚些钱, 没想到真的拿了第一,小赚了一笔。
然而还没等陈年把钱花出去,一场发生在瘸子张旅馆里的失窃案,一切都烟消云散。不仅是陈年的奖金没了, 还包括瘸子张这些年的积蓄。
从警察局里出来, 陈年和瘸子张静默地走在路上。
瘸子张一瘸一拐,向陈年道,“丫头,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们去了云岭山脚下的一个小公园。此时正值春天,公园里盛开着迎春花和早樱,孩子们嬉笑着追赶彼此,家长在后面拎着衣服一路小跑。
瘸子张找了张长椅坐下,神情祥和,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经历养老积蓄失窃打击的孤寡老人。
瘸子张笑了笑,“丫头,我这一生就快到头了,阎王爷是不会把我落下的,我要那些钱也没用。可是那些赌徒,或许能靠着这个多活上个几年。”
“我说的是,像寇云阳他们那样的亡命徒,说不定哪天良心发现,还能为社会做点什么好事。”
陈年默默想,她这一生好像也快到头了,如果用那笔钱来治疗的话,她是真的可能能多活几年。
但她不会良心发现。
“傻老头子。”陈年点燃了一根烟,也递给瘸子张一根。
瘸子张吸着烟,微微眯着眼睛,像是享受着什么一样,继续道:
“我以前追我老婆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山脚下。当时我让我的弟兄们,每隔几步远就插上一个木头,然后用捻线把木头连在一起。到了晚上,我把她喊到山上来,信号一放,嚯,小木头连成了四个大字儿,只要在山上的人,全能看到我的梦想。”
“我写的:家国可期。”
瘸子张憨笑起来,“因为她叫宋家芬,我叫张建国。这四个字我想了一个多月,这是我写过的最有文化的字。后来我俩就成了。”
陈年静静地看着瘸子张,像是看一个另外的人。
瘸子张伸手指着前面的公园,“我俩的房子,就建在这个公园上。我当时又瘸,干活也总是受欺负,但是有了家芬以后,心窝子里总是暖烘烘的——俺以后不是一个人了啊!”
陈年弯了弯唇,觉得瘸子张还挺可爱。“后来呢?”
瘸子张笑了笑,笑容里终于带了点苦涩,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消逝了。
“后来,有天我去城里送竹子,那天下了特别大的雨,家芬说让我早点回来,她在家等我。”
“再后来......”
瘸子张吸着烟,没有说下去。但陈年看着眼前平地而起的公园,大概能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
命运再次洗劫了瘸子张的一切,就像现在这样。
陈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拍拍瘸子张的肩,“行了,走吧咱。”
瘸子张站起来,天色渐暗,草地里的捕蝇灯忽地亮起来。
瘸子张很惊喜地看着那个灯,对陈年感慨道,“你看这公园,多好,晚上还有抓蚊子的。以前我们住在这,晚上那蚊子可太多了。哎,我总是在想,那几年发展得那么快,家芬如果能多在我身边呆两年,我们得有多少事可以一起做啊。”
陈年咳嗽了几下,咳得差点直不起腰。“多呆两年,你怎么知道你们之间不会发生别的事?说不定你看上别人了,说不定她跟人跑了。”
瘸子张把脖子一梗,一本正经,“噫,那可不会,我们在一起两年,都没吵过架。”
陈年不说话了。她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就变成了那样。
瘸子张的话让她一直琢磨。活着,是不是真的就有希望?
回了旅店,寇云阳正靠在门口,单手插着兜,烟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见陈年和瘸子张回来,寇云阳吐出一口烟,“查到了吗?”
瘸子张一瘸一拐走进旅店,叹息散在风中,“查出来,就好喽!”
陈年站在寇云阳面前。
寇云阳的狭长双眼微微眯着,视线散漫地落在陈年身上,光是那样站着,就能勾得整条街的女性都移不开目光。
他偏又不在乎。
陈年问,“是你认识的人吗?”
寇云阳道,“应该是吧,毕竟云岭镇也不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