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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对余生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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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周唯摊在沙发上，翻看剧本。
剧本上有句台词。
“《哥林多前书》十三章十三节，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
信心，希望和爱。周唯默默念着这三组词汇，体会着陈年的心情。
人生如果到了最后，最无法割舍的会是什么呢？
毕竟如果最后19%的反转值拿不到的话，她也要死了。
周唯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似乎是真没什么在乎的，她原本就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除了......
她还没想完，只听到有人敲门。
“来了。”周唯放下剧本，趿拉着拖鞋开了门，门外居然是霍沉野。
他穿着一身黑色睡袍，宽肩窄腰，腰间的带子系得一丝不苟，把下面的精壮身材藏得滴水不漏。在性格上，他和电影里痞气张扬的寇云阳截然不同。
“赵导叫我们过去对一下明天的戏，方便吗？”霍沉野身上带着清新的潮气传过来，周唯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行啊，稍等我过去。”
关上门后，周唯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过，这一天总是要来的。
不过，为了最终的胜利，硬着头皮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薄薄的白色线衫，到了赵子期导演的房间。出乎意料地，赵导和陈林副导演都在。
看样子，他们是比较担心明天要拍摄的戏份。
周唯又扫了一眼剧本，最上面是赫然醒目的两个大字：床戏。
不仅大写，还加粗了。
周唯从容地对着两位导演笑了笑，“本来不紧张的，见到您二位这阵仗，我都开始紧张了。”
赵子期从来没有大导演的架子，哈哈大笑，“紧张啥，这种戏，一回生二回熟，有经验就好了。”
陈林又接道，“为了让你不紧张，我特意留在这，作用只有一个。”
赵子期接过话头，“我俩给你们演示一遍。”
周唯：“？？？”
她看着赵子期和陈林，一位是大腹便便的文艺中年，一位是精壮干练的直男副导，想想这俩人要表演剧本上的刺激桥段，周唯的内心......捂脸表情包。
但她面上十分镇定，完全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诚恳道，“两位导演为了艺术而献身的精神，令人感动。”
霍沉野：“我觉得这个花絮如果播出，应该比我们的正片劲爆。”
因为霍沉野和周唯都是新人，之前是野路子出身，拍这种戏肯定没经验。赵子期和陈林开玩笑归开玩笑，还真就一帧一帧地给两人表演了。
两位导演表演完，换霍沉野和周唯上去熟悉动作角度。
效果......
赵子期：“行，你俩的动作倒是清楚了，但是看起来就像是我和陈林从楼下服装店偷来了两个人体模特。”
陈林：“还是没有脸的那种，然后硬把他们塞进了被窝里。”
说完，赵子期和陈林退了出去，语重心长道，“你俩今晚熟悉一下剧本，最好找到一个完全放松的状态，进入角色，好好揣摩一下人物情绪。”
他伸手给两个人鼓劲儿，“别让我失望啊。”
房门被关上，狭小的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周唯坐在床沿，决定率先打破沉默，转过头淡淡问霍沉野，“我们是在这对戏，还是到系统空间？”
霍沉野道，“系统空间到底只是个虚拟空间，出来的效果不会太好。”
周唯点点头，“行吧，那就在这对戏。”
霍沉野单手拎起一把凳子，坐在了周唯对面。
四目相对，诡异横生。
周唯：“......？”
霍沉野道，“导演不是说了吗？要先进入一个完全放松的状态。不如我们先聊聊。”
“不用了，”周唯以一种早死早托生的心态道，“我觉得我挺放松的。”
霍沉野：“比如？”
周唯没说话，沉默了半晌，突然伸手攥住霍沉野的衣领，把他带了起来。又走两步，把人抵在旁边的门上。
霍沉野人高腿长，周唯在他面前，倒显得像是她攀附在他身上。
周唯道，“就从他们进屋开始过吧。”
霍沉野低头看着身前白皙明澈的少女，明明看起来柔弱，让人想把她放进橱窗里保护起来，但她却目光坚定，像是刚刚学会扑食猎物的小猎豹。
哪里需要谁来保护。
她纤长的手抚在霍沉野脸侧，眼睫轻眨，然后踮起脚，义无反顾地吻了下去。
只是在气息交汇的一瞬间，她有了一秒钟的闪躲，最终只吻在他的脸侧。
然后他们像剧本里的陈年和寇云阳一样，亲密相拥，旋转，然后倒在床上。
霍沉野的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唯，嘴角勾起一抹笑：“长官大人，您在刀光剑影里面沉浮那么多年，怎么应付这种简单的激情戏还会紧张啊？”
周唯：“......”
霍沉野盯着她的眼睛，叫出了她瞎诌出来的身份，“解释一下？浅川大人。”
周唯：“我紧张了吗？”
那张冷漠得近乎神祇的面孔压下来，带着不可抗拒的侵略性。那眸色幽深得可怕，像是背后封锁着不为人知的魔。
周唯极力保持镇定，反复提醒自己，这种场面，谁冷静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可是在这样的霍沉野面前，在四周充斥着惑人的松木香气息笼罩下，她脑袋仿佛有一根防线，“砰”地破堤失守。
“这毕竟不是我的身体，”周唯淡淡道，“有点紧张也是正常的。”
“是吗？”霍沉野的声音低哑，充满着危险的笑意。
周唯忽然意识到，现在在她面前的，可能不是霍沉野。
而可能是那个令星越帝国无数机密组织闻之色变，完成任何高风险任务都从未失手，强大到可怕的男人。
而她正在欺骗他，在生死线的边缘来回挣扎。
周唯空握着拳头，拇指深深嵌进食指的第二指节旁侧，声音分毫不颤，“下一节是你的，换你吻我。”
快点，过完这段快点结束吧。
霍沉野像是在欣赏捕到手的猎物在挣扎，甚至用手撑着额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确定？”
他忽地凑近，将吻未吻，鼻尖抵在周唯柔软清晰的唇线之上，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对周唯道，“你好像忘了，你说谎的这个本事，是我教给你的。”
轰隆——
周唯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在她的世界里四散，粉碎，弥漫着硝烟。
81%的记忆，她赌输了。霍沉野没有在最后才想起她。
霍沉野伸手，轻柔地将那紧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抚平，就像以往无数次安慰紧张的她那样。可是这次，他没有松开，而是将修长手掌覆在她的掌心上，骨节分明的手从指缝中缱绻穿过，与她十指相扣。
“所以现在，想跟我聊聊了吗？”
霍沉野仔细地看着周唯，心脏倏然收紧，汹涌的情绪像海啸般，几乎将他淹没。
那个出现在梦境里无数次的人，终于有了模样。
他找到她了。
周唯艰难道，“聊什么？”
“聊聊，你是怎么打算的。”霍沉野缓缓道，“是等自己做完任务，然后逃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还是，你觉得我压根不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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