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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呢?”

    尤方交代藏钱的地方时,李相浮忽然蹭地一下跳起来:“采花贼呢?”

    民警眼皮子一跳,对李安卿说:“你先带人回去醒醒酒。”

    内心着实佩服这人的好运气,耍酒疯也能逃过一劫。

    李相浮停止摇摆身体,指着尤方:“他不走?”

    李安卿冷声道:“估计要被关很长一段时间。”

    李相浮伸出一根手指冲着尤方摆了摆:“你……太不会保护自己了……”

    尤方感觉喉咙有点腥甜,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险些被气吐血。

    ·

    天西古村再度热闹起来。

    早些年省电视台曾经做过一期探访古村活动,可惜反响平平,不得不砍掉放综艺。这些天因为某位游客,短时间内记者又一次到来。

    她拿着话筒站在屋主家门前,对着镜头说:“还记得那位差点被绑架看脱衣舞,同时是一位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者的李先生么?就在昨天,他本人再次遭遇了一场性质恶劣的绑架案……”

    李相浮这次没有接受采访,但记者还在就相关人员,比如屋主和民警,犯罪嫌疑人等进行了一对一问答。

    有关嫌疑人的采访是重头戏,记者的声音都隐隐兴奋了起来:

    “没错,如大家所见,上一个绑匪因为手脱臼住院,这次的绑匪竟然也因为手受伤被送进医院……”

    十指连心,昨天取玻璃渣的画面历历在目,绑匪被民警按着,还在挣扎着伸长脖子对话筒飙脏话:“老子**一辈子就没碰见过这种傻x,喝醉了还不忘在窗户上撒玻璃渣,*他*!”

    中间一堆需要消音的词,记者勉强维持住笑容,心想后期剪辑可有的忙了。

    ……

    协会早在凌晨就反馈了结果,一致通过了评委认定的名次。

    赵评委站在最前面:“让我们对李相浮选手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不是选手气量小,而是他们还震撼在电台播放的新闻当中。这些年参加的比赛不少,但这种每天一个选手祭天的桥段还是头一回遇到。

    选手祭天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李相浮,他谦虚有礼地起身弯了弯腰,感谢大家的认同和鼓励,然后特地拍了张集体照用作留念。

    李相浮将方评委的头像单独圈出发给李安卿,表示此人妄想潜规则自己。

    浑然不知温柔浅笑的男子正在做什么,赵评委当着众人的面再次鉴赏了他的作品,快到吃午饭的时间才说:“大家收拾下东西,下午四点统一有车接我们回城里,晚上九点半的火车。”

    李相浮没去吃饭,李安卿不知去了哪里,他便找秦晋打听昨晚的情况。

    “绑架不是小事,警方那边还会跟你联系。”

    李相浮:“早上打过电话了,只说是图色,一查嫌疑人确实也有案底,家境不错,各方面都对的上。”

    就是太滴水不漏,反而招人怀疑。

    秦晋递过来一杯茶,注意到他喝的时候眉梢动了动,问:“不喜欢红茶?”

    李相浮实话实说:“茶艺水平一般,冲泡速度有问题,破坏了本身的香味。”

    抿了口说:“下次可以请你喝茶。”

    秦晋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不近人情的模样,挑明了先前自己的布置。

    手腕一动,茶水跟着晃出来几滴,李相浮垂着睫毛看不出心绪:“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设局?”

    “仙人掌花直接指向天西古村,寄件人还有后招引你过来,我只是提前了这个过程。”

    “那带我去看全家福……”

    “认个人,”秦晋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设秦伽玉还活着,站在面前你都认不出,岂不是太荒唐了。”

    回想起李安卿那句自己可能另有用途,李相浮呼吸放缓:“所以我是饵,用来钓你弟弟这条鱼?”

    秦晋摇头:“互惠互利罢了。对你而言是暴露出潜藏的威胁,同时可以落实我心底里的疑问。”

    权衡一二后,李相浮承认他说得在理,沉吟着问:“你们是亲人,要是活着,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法治社会,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秦晋闻言微微抬起头,目中倒映着整片天空的色泽,似乎不甚在意说:“不清楚,也许是脑子摔坏了。”

    “……”李相浮有感遭到了含沙射影。

    喉头动了动着眼于现实,他考虑说:“我可以再配合一下,试着引蛇出洞。”

    秦晋没有立刻回答,室内骤然间变得格外安静。

    民居不隔音,屋主在下面看电视,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是嫌犯在骂街:“缝了三针,我才是受害者!***混蛋……”

    李相浮轻咳一声,试图压制住电视机的声音。

    这时秦晋转过身:“第一波人手脱臼,第二波缝针,下次再来的不排除直接被送走的可能。”

    “送走?”

    秦晋:“防卫过当致人重伤或者死亡。”

    楼下嫌犯叫嚷着要请律师的喊声还回荡在民居里,李相浮扯了扯嘴角,避开僵硬的气氛回屋收拾行李。

    叠衣服的动作较日常慢,注意力显然没集中在手上。

    抚平领口的褶皱,李相浮脑海中重新过了遍刚刚的对话,秦晋这次来的目的不外乎是确认秦伽玉的死活,看他的样子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时间段李沙沙已经放学,李相浮想了想打了通电话回家。

    “来电次数频繁,我从来不知道爸爸你这么恋家。”嫌弃地瞥了眼书包,李沙沙时刻不忘挣扎:“我现在也很恋家,想自学成才。”

    无视他的请求,李相浮开口说:“去我房间和阁楼放杂物的地方找一下,看有没有和秦伽玉相关的东西。”

    那边说了‘好’,李相浮继续收拾东西。

    李沙沙忽然再次出声:“下次采访时间靠后点。”

    李相浮皱眉:“什么?”

    “我要上学,早间新闻和午间新闻只能看重播,新闻联播的时间段比较友好。”

    “……”

    沉默了两秒,李相浮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记者:请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相浮:谢邀,回去后为了省钱还要忙刺绣。

    记者:请问你对同来参赛的尤方选手有什么想说的么?

    李相浮:男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

    记者又问尤方:你呢?

    尤方:……mmp!

    第23章

    雇的客车四点准时到。

    车上,几个选手好奇的目光不时朝李安卿投来,有人看到他和秦晋有过短暂的交流,是以谁都没开口过多询问。

    李相浮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来送行的村长,没再瞧见其他人的身影。

    司机正常发车,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后退,顺利开出一段距离后,李相浮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几分道不明的遗憾跟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一同散去。

    有一瞬间,他寄望于秦伽玉会出现,真正弄清楚前因后果,为自己少年时代的疯狂划上句号。

    可惜终究只是妄想。

    后侧,方评委仗着坐在最后一排,视线正肆无忌惮流连着。

    李相浮胳膊撑在窗沿上,袖口罕见地往上挽了一些,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玻璃折射出某人放肆的目光,他头歪了歪,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告诉他我是个富二代。”

    李安卿自上车便一直在和人发消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问:“知不知道蚂蟥的特性?”

    “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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