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1/1)

    怎么……怎么会是他?!

    他猜到了可能是舫船上追来的人,可没想到会是方裕物。

    方裕物堂堂一侯爷居然亲自跳水追他?

    寒冷的空气中,方裕物逆着光和人潮浑身蒸发着热气,他拧了一把衣摆上的水,一脸吃人相吼道:“你这蠢兔子不要命使什么性子!这十月霜华天跳什么湖??你以为你能要挟谁?你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骁粤吐了一口白汽,半是委屈半是怨:“我…不是我自己要跳,我是被人挤下来的。”

    方裕物:“那你游那么快作甚!!”

    骁粤被他吼得脑袋发懵,完全忘记了对方是龙血凤髓之人,憋屈地顶撞起来:“我只是不想回那条船上,所以就索性游上岸,您带我上那种地方,安的是什么心?”

    方裕物起身甩了甩湿透的衣袖,睥睨着地上之人:“本候何时勉强过你?你不喜欢美人何至于拿性命当玩笑!!”

    “我…”

    “还敢如此出言顶撞以下犯上!”

    骁粤:“……”

    桥墩高铸的廊桥之上陆陆续续还有衙役跳入湖中,搭救溺水的花娘,整个湖面一派兵荒马乱,远远望去还能看见甲板上焦急跳脚的鸨母。

    方裕物和骁粤的动静也不小,巡捕循声赶了过来,拔出刀指着骁粤的脑袋,大喝:“何许人?竟敢大闹薏兰盛会!”

    骁粤不顾眼前的刀尖,看着方裕物的眼睛,低声回嘴道:“那您便将我扔湖里淹死吧,反正这么下去我横竖也活不了。”

    “哼!”方裕物也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官刀,冲着骁粤的大腿就是一脚,“本候想将你扔湖里时自然会扔,但你自己不许跳!”

    第44章 第四卷 ·妖姬脸似花含露(1)

    方裕物显然是真被气狠了,骁粤被他吓得足足一愣。

    其中一个巡捕大吼:“闭嘴!你们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方裕物置若罔闻,看着骁粤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下的怜惜全化作愤怒:“东湖水寒凉刺骨,水底暗流汹涌,稍稍体力不甚即便你水性再好也得沉入湖底,你简直不要命!!”

    骁粤简直委屈死了,刚刚方裕物强压着他爬上岸,他的胸口磕在了岸边的石阶上,到现在还痛得抽搐。

    再说了就算沉下去也是骁粤自己沉下去,也没碍着谁,方裕物不让船夫载他也就罢了,他还不能自己爬上来?

    可是他不敢再顶嘴。

    方裕物许是心疼他一直坐在地上,上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沉声道:“你就这么想回到祁宸身边?”

    方裕物脖子上那把官刀如影随形地跟了上了,巡捕啐:“大胆!竟敢直呼信王的名讳!”

    “我…”骁粤语塞,顿了顿道,“我始终是要回去的。”

    “…”

    方裕物眼中忽然闪过了眷恋的光,但很快,有黯淡了下去,他不说话,骁粤也没看他。

    连区区两个“刁民”都镇不住,巡捕气得鼻孔都大了一整圈儿,其中一人持着刀就往骁粤脸上去。

    “啊————”

    巡捕惨叫炸起了人群中又一阵骚动。

    只见方裕物一手擒住了脖子上持刀的手腕,一手夺下了指向骁粤的刀,三两招便制服了满口恶言的两名巡捕,将其双双踹入了湖中。

    周围的人群愈发躁动,另外几名老巡捕闻声追来,见“刁民”如此反抗,作势便要上前拿人,可刚冲到“刁民”跟前就愣得同那冰窖里的木鸡似的,旋即扑通就给跪下了。

    即便周遭环境人声鼎沸,骁粤还是清晰地听见了膝盖与青石板碰撞的沉闷声响,不禁皱眉。

    “参见侯爷!侯爷恕罪!”

    “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请方侯爷恕罪!”

    “侯爷千岁!”

    方裕物“咣当”一声扔掉手里的刀,吓得几名老巡捕连连磕头,被踹进水里的那两位本来已经爬到岸边,八成是听见了岸上的动静,又悄悄地缩进水里迟迟不敢上岸。

    骁粤在一阵磕头雨和骚乱声中站起身,拧干了衣服上的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冷喷嚏给压了下去:“阿嚏——”

    方裕物拎起一个老巡捕,扒了他的披风便轻车熟路地往骁粤身上一裹。

    这动作实在有些熟练,连骁粤都被吓了一跳。

    “是神通候府的方侯爷!”

    “真是方侯爷!”

    “侯爷身边那个……那不信王府的簪花奴么,叫骁什么?”

    “是他是他!上次他还在诗词大会夺冠了,我认得。”

    “信王府的人怎会和方侯爷在一起?”

    糟了,被认出来了。

    骁粤在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社会里安安静静地做了二十多年的美男子,从未体验过这种被人广为知悉的烦恼,这来了趟古代还成了明星了。

    就在骁粤感叹自己的名声彻底败坏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是什么!!”人群中忽然传来惊叫。

    人群的视线转向了长街尽头,大旗迎风,马蹄声浩若奔雷,突然出现在城中的铁骑兵荡起漫天烟尘。

    “是禁军!!”

    “禁军进城了??”

    “怎么会是禁军,出什么事了?”

    “啊啊——”

    密如鼓点的马蹄嘶鸣之声不断响起,乍破阑珊夜色,数队禁军铁骑从人流聚集之地飞驰掠过。

    禁军是由各地方精兵抽调组成,由右卫督孙忌率领的五户营内卫皇城,外备征战,素日只重兵屯驻在都城周围,非是要患不轻易入城,故有“禁军入关,十里狼烟”一说。

    因此禁军一出必定人心惶惶,东湖沿岸顿时犹如热油炸锅,每一声战马的嘶鸣,都让人心猛烈跳动一次,无形地恐慌霎时蔓延半座王城。

    骁粤站在滔天的热浪中,一度忘记了寒冷,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从人海中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来看,郦都城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方裕物看见孙忌的军队策往天神门方向,神色肃凝。

    忽悠一队衙役从禁军消失的方向逆行而来,骁粤被人群挡在最外侧看不清情形,未知的恐惧一点点漫上心头。

    那边…是佛像金身游行的方向。

    祁宸他……

    衙役驱赶人群,暮色下,喧嚣嘈杂一浪接过一浪,骁粤还没听到方裕物的那句“站到我身后别动”就被人群给冲散了,耳边的物影人声杂如乱麻——

    “天神门刺杀??”

    “谁大胆至此刺杀菩萨仪仗……”

    “好像是冲着信王首级去的。”

    “如此阵仗……”

    骁粤拽住一衙役:“你说什么?信王遇刺了?”

    衙役是个上道的,见了骁粤胸前的九瓣莲,先是诧异,随后反应过来整个南粤皇室只有一位男子配以九瓣莲图腾,旋即恭敬行礼:“回骁倌人,信王殿下于天神门遇刺,刺客人数众多,请您速速回府避险。”

    衙役说完便要走,骁粤将他拽回,急色道:“那信王呢?他在哪儿?”

    “信王危了,五户营右卫督已率兵驰援,大人请吧!”

    骁粤又一把将人拽回:“危了??”

    衙役“请”开了骁粤的手,一脸央求:“据悉的情况小的真不知,今夜城内不安全……哎??骁倌人您不能去那边!”

    骁粤将衙役的呼喊抛诸脑后,逆着人潮撞开无数人,一路朝着尖叫传来的地方跑去。

    祁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断从眼前飞速闪过的人影里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

    越靠近天神门,场面就越是混乱不堪,街面上人影惊惶逃窜,商户闭门锁户,小贩弃货物于街上,妇孺惊呼,小儿啼哭,骁粤扶起了跌倒在路旁的老妇人,抱起了摔在地上的幼童,继续朝着街尽头奔去。

    官差将人群驱离危险区域,却无人上前阻拦锦袍加身的骁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