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1/1)
硬质的折子在骁粤的手中变形弯曲,原来他在祁宸心里只是个“东西”。
“噢?”方裕物甩开乌金折扇,笑着一指骁粤,“皇侄是说他?”
祁宸眼神纹丝不动,睥睨着眼下之人:“谢皇叔。”
他说着骤然俯身,一把抓住了骁粤的手腕,方裕物的折扇也随之而来,死死地压住了祁宸的手,缓慢道:“放手。”
方裕物的声线依旧松松垮垮,眼中的温度快速散去,像是冷血动物锁死了要猎杀的目标。
祁宸一掌推开了方裕物的手,振臂一拽,骁粤整个被巨力拖拽了起来。
骁粤骤然失重踉跄了几步,膝盖撞上桌角,在他还完全未及站稳之时,乌金折扇横扫而来,差一点锁了祁宸的喉。
祁宸退身一躲,骁粤从他手中脱出,被方裕物挡在了身后。
“本候说了,”方裕物轻摇折扇,“让你放手。”
骁粤的手腕被捏出了五道清晰的指痕,他迟钝的抬眼,目光越过方裕物的肩头,在与祁宸四目对视的瞬间,他看到祁宸眼里的愤怒,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异常坚定。
随即只听见“噌”地一声,方裕物立即将骁粤推了开去,祁宸拔出了方裕物挂于桌角的佩剑,森寒的剑刃顷刻之间便挥到了方裕物的喉咙前。
剑锋淬寒,刃似凝冰。
方裕物侧身一闪,乌金铁扇撞开剑刃,?口合 禾刂 氵皮 特?学 阝完长剑又震颤反劈而来。
第82章 第六卷 ·花灯红树红相斗(2)
祁宸持剑招招冲着方裕物要害而去,看得骁粤胆战心惊。
虽然知道八成是徒劳,但骁粤还是大喊了几声停手,最终只能冲出营帐,朝着聚集在营帐前的士兵们喊道:“你们快进去帮忙啊!”
营帐内铁刃相交之声层出不穷,夹杂着物件力拉崩倒之声,提刀持枪的士兵们跃跃欲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始终无人敢上前。
想来也是,在里面打架是南粤两军的主帅,况且以那二位的身手,谁能插得去手。
骁粤胡乱住一人,将让往屋里拽:“你快去帮忙,快去!”
可怜的士兵一脸委屈,夹着胳膊跟骁粤使上了对抗力,盔甲的领子都扯歪了:“公子属下不敢,那…那是侯爷和信王……”
骁粤拽不动他,干脆放弃,反手又去住另一人,扑了个空。
众将士见状轰然退散开去数米,上阵杀敌都没让他们如此退却过。
骁粤心急如焚,目光注意扫众将士的脸,看着他们脸上“求求你不要杀我”的表情,他心下一横,转身冲回了营帐。
骁粤才离开一下,方裕物的书桌上已经被斩成了两半,书籍卷轴和折子凌乱四散,在二人脚下已损坏大半。
乌金折扇扇口开锋,在方裕物手中飞速旋转,呲啦一声划破了祁宸胸前的外衫,祁宸提剑回身,方裕物的衣角顿时被割下一片。
骁粤大喊:“你们住手!!”
显然没人理他。
祁宸听了骁粤的声音更是怒火中烧,几乎招招死手,兵刃撞击声如同鼓点般密集地盖过了骁粤的呐喊声。
忽然,一块飞起的木凳砸向沙盘,方裕物退身去护沙盘,祁宸的剑立即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方裕物为了护住沙盘,反应稍稍慢了一步,森冷的剑锋冲方裕物直劈而去,骁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方裕物的面前。
祁宸大惊失色,收剑已然来不及,即使剑锋已偏,白刃仍是落在了骁粤的背上。
在痛感袭来之前,骁粤先听见了方裕物是大喊——
“——骁粤!!”
骁粤在方裕物的怀里缓缓倒地。
利剑在他的身后砍出一道口子,方裕物看了一眼染满鲜血的掌心,像是猛地被攥住了心脏,怒吼着大喊:“来人!!传军医!!快传军医!!”
帐外的士兵蜂拥而入,姗姗来迟的储玉推开拦路的人,冲上前扑倒在骁粤旁边,看到滴血的衣襟顿时眼眶一热:“倌人!!”
明朔拉住她:“他在流血,别碰他!”
祁宸扔掉手中的剑,发狂地扑上入推开了方裕物,“骁粤??骁粤!!”他一把将骁粤的头抱进了怀中,“谁让对你过来的!!谁让你过来的!!”
“不……”骁粤死咬着牙关,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听见祁宸颤抖到变了调的怒吼,可是剧烈地疼痛刺激着他每一处神经末梢,紧咬的双唇怎么也分不开,只能死死地抓住祁宸的手腕。
骁粤害怕。
他害怕自己松开手,祁宸又会发疯一样提剑砍向方裕物。
……
另一边的营房里,齐德隆还在不遗余力地对着骁韩云唱着《精武门》——
“I wanna know 你行不行,Y…You gonna know,别怀疑你自己的本领,You gonna know,我是冠军……”
骁韩云被他逗笑了。
骁韩云其实想跟他解释自己不是骁粤,可是这位老先生一直在很努力地帮他恢复记忆。
而且这老先生也很有趣,他耍的花样骁韩云从未见过,像是什么相声、广告、网上冲浪等等一系列字眼骁韩云都觉得十分有意思。
“You gonna know……”齐德隆忽然停下喘了几口粗气,继续来,“w……we got to show,我有一条…特别了不起的神经,啊啊啊——哎呦喂!!”
齐德隆突然被一双手掀开去老远,迎面撞上屏风,一把老骨头险些散架。
月牙儿冲动到榻前,一双大眼惊恐地瞪着:“喜…喜福不好了!不好了!!”
骁韩云看她着急,道:“慢慢说,出了何事?”
“小郎君他…小郎君他…”
“骁粤他怎么了?”
骁粤??齐德隆再次凑上前,看了看骁韩云的脸:“他不就是骁粤吗?”
月牙儿按着齐德隆的脸,再次将他推开,指着大门喘着粗气:“小郎君他被我皇兄砍了一刀!!”
骁韩云一愣:“…什么?”
月牙儿的大兔牙直发抖:“就是我皇兄他……反正小郎君他流了好多血。”
齐德隆刚一站稳就被月牙儿的话吓得膝盖一软,骁粤被砍了??
这是方裕物的地盘,谁敢砍骁粤??
而且骁粤不就在这儿呢吗??
骁韩云有些起急,掀开被子下了床,摇摇晃晃地险些跌回床上。
月牙儿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喜福我扶你过去!”
骁韩云点点头:“多谢公主。”
齐德隆完全被遗忘在角落里了,骁韩云和月牙儿的背影已经消失,他还杵在桌前发呆。
公主??喜福??
这什么跟什么啊!!
……
方裕物的营帐前站了很多人,直眉怒目的祁宸,面似沉水的明朔,哭哭啼啼的储玉,以及一帮眼观鼻鼻观心的士兵。
祁宸自被军医请出营帐后,便如同石化了般,站在那儿就没再动过,浑身散发着是“上前者死”的阴森气场,周遭的人站在冷风中兢兢战战地喘着气,四下除了风声,只剩储玉偶尔抽搭的啜泣声。
祁宸恼怒不已,从骁粤离开郦都的那一刻,他无时无刻不被恐惧包围着,尤其是知道他与月牙儿朝着西洲而来之时,他便再也无法入睡。
他不止一次设想过,如若有朝一日骁粤知道了他的欺骗和利用会变成什么样。
骁粤也许会恨他,会怨他,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此祁宸一定会留住他,也一定能留住他。
可是当骁粤连夜快马出城追着方裕物而去的时候,祁宸慌了,对他顺从有加的骁粤似乎从没有被驯服过,他第一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即将失去的恐慌,恐慌到他发了疯一样地想将骁粤找回来,发了疯地想杀了方裕物。
这些年他与方裕物明争暗斗,数不胜数,却从未像这般急切地想要杀了他,尤其是在祁宸看到骁粤坐在方裕物身边为他研磨时,他简直气得快要发疯……
可是骁粤呢?他挡在方裕物的身前!挡在了祁宸的剑下!
骁粤……那是他的骁粤!
一阵脚步声接近,祁宸阴沉地动了动眼珠。
骁韩云在月牙儿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祁宸的目光落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