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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认真地看着袁满:“五年前,吴家和段家就是一根绳上蚂蚱。”

    .

    古镇上的夕阳晚景有一种悠然的美,时光很容易就定格在画面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缓慢的流淌。

    段天骄和吴放直到中午才起床,眼下他们正在洱海上泛舟,打算前往湖中央的小普陀岛。

    余霞错绮,湖水粼粼,旁边的大船上有白族的姑娘在婉转的唱着渔歌。

    段天骄将头轻靠在吴放的肩上,两人乘着夕阳的倒影前行,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据说小普陀岛是观音开辟大理水坝时丢在湖水里的一枚镇海印,为了镇压风浪保护渔民,所以渔民们便将这个岛称为小普陀岛,将岛上的阁楼称为小普陀。

    下了船,两人上了岛。

    段天骄知道吴放是无神论者,便独自进了阁楼去烧香。

    一抹夕阳打在蒲团上,段天骄虔诚地跪拜。

    闻着檀香的气息,她向菩萨许愿,回头看了站在外面的吴放一眼,他正背着光看着自己。

    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本不信佛,是近几年跟着段友志每年去普陀山朝拜才受到了一些洗礼。

    她重重地磕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认真。

    她父亲告诉她:“世人都会有罪孽,但菩萨会宽恕知错就改的人。”

    她权当自己在替犯错的人忏悔。

    出了阁楼下了岛,两人乘舟回岸。

    吴放问她:“累了吧。”

    她笑着摇头:“出来玩是最不会累的。”

    吴放又问:“饿吗?”

    她点点头。

    吴放笑,牵着她的手去找饭馆:“就知道你饿得快。”

    但愿那些不堪都留在菩萨庙里了,段天骄期盼着自己会有一个明亮的未来。

    .

    车库里,袁满打开了后备箱。他朝岳竹招招手:“过来。”

    岳竹绕到车后一看,后备箱里满满的都是红玫瑰。

    袁满说:“像我这样的男人,就很浪漫。”

    “让你买花种,你倒好,买了一车玫瑰,难怪你非要下次再去拉东西。”岳竹虽数落着,嘴角却弯弯的。

    袁满抱紧她:“喜欢吗?”

    岳竹“嗯”了一声,又问他:“今天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袁满毫不避讳的说:“从昨晚开始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岳竹没再理他,抱了一大捧玫瑰独自往电梯的方向走。

    袁满抱着剩下的玫瑰,手里提着咖啡馆的袋子跟在她身后说:“我还给你带了甜点。”

    岳竹回头:“你下午去甜品店了?”

    袁满没打算隐瞒,于是坦诚相告:“我去见舒婧了。”

    电梯到站,岳竹走了进去。

    袁满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索性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三两句轻描淡写,但岳竹全部都能领会。

    电梯到达二十七楼,岳竹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手速太渣,先两更合一吧,明天中午会再更一个肥章。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深深感恩。

    第20章 往事

    袁满微张了张嘴, 又格外认真的考虑了几秒后才开口:“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认为的不一样, 但无论事实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岳竹停顿了一小步, 然后回头,两捧玫瑰花相碰撞,她低着头看花:“袁满, 我需要一个筹码。”

    袁满还卡在电梯里, 他反应过来后匆忙出了电梯,将两捧花放在地上,他边开门边对她说:“段骁这个筹码显然不够, 不然五年前你就可以告他了。”

    灯打开了,猫开始叫。

    软绵绵的声音让岳竹回过神来。

    她打开厨房的灯,拿了围裙准备开始做饭,袁满走过去接过围裙替她系上, “岳竹,你想用你的清白去堵一个真相,这不太现实, 我也不会答应。”

    岳竹扎起头发,回袁满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 我不会再那么傻。”

    袁满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扣在自己身上,伸出手指将她鬓角的碎发置于耳后, 他说:“我知道段骁只是他们的挡箭牌,你不用担心,你当年所经历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我们也会有更好的筹码。”

    岳竹阖了阖眼睛,又对他说:“当年我没有告他,是因为我爸收了段家的钱,封口费。”

    袁满蹙眉,沉默了。

    “我弟弟小时候就查出有糖尿病,一直靠打胰岛素维持,那一年,他开始出现慢性并发症,视网膜发生病变……你知道的,我爸妈在那个小县城里一年也没有多少收入,还要负担我的学费,于是我爸就收了段家的十万块钱。其实他们知道我没有证据的,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段友志怕有□□影响他那一次的升迁,才给了这笔钱。我唯一的证人就是你们三个人,他们兄妹俩碍于家族的利益无法替我作证,而你……袁满,如果我上告了,你是一定会替我作证的吧。

    袁满抱着她,听着她波澜不惊的说着当年的事情,在说“你一定会替我作证”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轻轻地拉了拉嘴角。

    那一天,段天骄刚拿到驾照,她兴致冲冲的独自开车去机场接袁满。但因为袁满的航班晚点,段天骄便在机场里等了他三个小时。

    他们两人赶回段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只有段骁的房间里有动静。

    岳竹几乎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段骁强迫发生关系,袁满亲眼见证了这一幕,而段天骄赶到楼上的时候段骁已经在袁满的阻止下停了手。

    因为段骁的缄口不言,段天骄和袁满都将这看作是一个熟人性侵事件。

    这时段友志回来了,他并未训斥段骁,而是将消息封锁,几个人正商议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岳竹却不见了踪影。

    袁满最先意识岳竹的离开,他在段骁的房间里发现了岳竹留下来的一件东西——一枚领带夹。

    事情发生的时候岳竹的手里一直攥着这枚领带夹,而且段骁从不扎领带,这绝不会是他的东西。

    当时袁满见段友志处理事情太果断,像是早有准备,便留了个心眼,将这个领带夹偷偷的藏了起来。

    后来岳家人没有任何动静,岳竹也从此销声匿迹。

    袁满总觉得不对劲,希望段家能出示当天的监控录像,但这个提议却被段友志无情拒绝。他又去找段骁“取证”,却被告知段骁在事发的第二天去了澳洲,而段天骄也回了外地的学校。

    他感到蹊跷,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后来他动用父亲的关系找到了隐居在山里的段母,但段母不仅对那天的事情保持沉默,还奉劝他不要再问。

    她的回避让袁满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一年你去我家里找过我,我是知道的,听说你一直与段家周旋,在这件事情上刨根问底。结果导致你父亲被调职到广东的一个小城市,还莫名被降了职。袁满,起初我一直没敢跟你相认,是因为我不确定……”

    岳竹停顿了,头两年的四处碰壁让她看透了人心,她也不确定经历挫折后的袁满还是否跟五年前一样满腔热血。

    袁满会意,却不做任何解释,当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从来都是一路人。

    “去年我特意去考公务员,特意进了政府职能部分,可干了八个月我就受不了那个环境了,我当时想法还挺简单的……”没说完,他笑了。

    三十岁的人了,还指望着去谋仕途,尽管他是带着目的的,但回想起来仍觉得可笑。

    “你去你床头柜的下层找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跟岳竹说。

    岳竹不明就里,走到卧室从抽屉里翻出这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当年的那个领带夹。

    “因为找不到你,我便一直托人打听这个领带夹的主人,可哪有那么容易。”

    岳竹没想到这个东西会在袁满这里,她回头看着靠在门框的袁满,慢慢地红了眼睛。

    “这个领带夹……是当年段友志的推荐人,吴放的小叔吴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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