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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声音,岳竹轻轻勾起嘴角,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畅快。

    病房里,女孩的妈妈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一句话。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不应该成为牺牲品。”

    回到一楼大厅里,岳竹坐在凳子上,呼出一口长气。她发现角落有媒体依然在蹲点,还不止一个团队。

    她有一种冲动,想冲过去说出全部的事实,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她知道,冲动很可能让她成为新的炮灰。

    她握着手掌,微微颤抖。医院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病患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飘忽的影子。

    回想起女孩的样子,她眼眶一阵发酸。

    她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她,她甚至觉得女孩没有亲眼经历这个反转,或许是一件好事。

    被诬陷人格或许比被侵犯身体更让人觉得无助。

    “这么快就办好了?”袁满走过去递给她一瓶罐装咖啡:“同事的办公室里拿的。”

    岳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太苦了。”

    “那别喝了,我去买杯热奶茶给你。”

    岳竹却拉住他的手:“袁满,女孩的妈妈会打电话给我的对不对?”

    袁满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会的,一定会。”

    “如果当初有人给我父母这样一张纸条,他们会不会有所动容。”

    袁满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你爸妈一定也不好过。他们用这些年的悔恨在填补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已经得到了自我的惩罚。”

    岳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累了,我们回家吧。”

    电台调到那个喜欢朗诵诗歌的频道,这一次换成了一个女主持人,她声音如温暖的春风,选了一首英国诗人拜伦的《普罗米修斯》。

    “巨人!在你不朽的眼睛看来

    人寰所受的苦痛

    是种种可悲的实情,

    并不该为诸神蔑视、不睬;

    但你的悲悯得到什么报酬?

    是默默的痛楚,凝聚心头;

    是面对着岩石,饿鹰和枷锁,

    是骄傲的人才感到的痛苦;

    还有他不愿透露的心酸,

    那郁积胸中的苦情一段,

    它只能在孤寂时吐露,

    而就在吐露时,也得提防万一

    天上有谁听见,更不能叹息,

    除非它没有回音答复

    ……”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用利益和权力构建的钢铁森林里,很多人连人性是什么都忘了。

    第33章 热量

    面对段天骄的质问, 吴放既从容又淡定:“是我做的。”

    尽管段天骄也认定了这件事情和吴放脱不了干系, 但她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仍怔住了。

    吴放的军装一如既往的精神,窗外在跑步的士兵们也依然气势恢宏, 可他的办公室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流席卷着两人,让他们无法坦然地面对彼此,也无法像那些士兵一样坦荡。

    “吴放, 你这样做, 是越过了道德底线去污蔑一个清白的灵魂,甚至是……构成毁谤,触犯了法律……”

    站在一个新闻人的角度, 段天骄从心理上不接受他的丈夫利用媒介做的这件令她所不耻的事情。

    吴放却心甘情愿的替她的父亲段友志承受这样的责骂。在他看来,她的父亲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因为岳竹的事情坍塌了,她必定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又是他的所作所为。

    一个父亲在女儿心中的形象远比一个丈夫在妻子心中的形象重要,因为父亲是一个女儿的后盾, 他的形象是女儿心中的堡垒。

    而他是吴家人,他有做这件事情的立场。他被谅解的可能性比段友志要大。

    放在周唯别墅里的那个移动硬盘里有段友志的把柄,可这件事情是他的父亲吴庸示意他去做的。

    表面上, 吴庸说不再管吴膺的事情,可他们到底是亲兄弟, 吴膺的利益又和吴家息息相关,他不可能真的不管。

    吴膺现在不能倒, 否则对吴家来说,他们将失去的不只是利益源,还是利益的链接。

    这个链接断了, 吴家的很多生意都将无法再平稳运营。

    何况,想扳倒吴膺的大有人在,这一次不下狠手,那些人必定会借机查个底朝天,到那个时候,吴膺的船翻了,吴家势必受牵连。

    但吴放没想到的是,段友志的狠手竟然使得是这样残酷的招式。

    “抱歉,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但我只能这样做。”

    吴放将隐忍和叹息都深深放在了心里,他希望段天骄可以狠狠的痛骂他,尽情地发泄她的情绪,这样她说不定能好过一点,而自己,也能借她的口谴责自己的罪责。

    “这不是失望不失望的问题,吴放,你知道我的,因为岳竹的事情,我无法再正视我的父亲,可现在你这样做,要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你?我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的跟你生活。我觉得我们是刽子手,我们杀了一个女孩,杀了她的肉体,又践踏她的灵魂。我做不到不在乎这件事情……”

    吴放突然将天骄拥进怀里,“这是我们吴家的事,与你无关。你不是那个刽子手,也不是参与者,你不要自责,更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你爸爸将你保护的很好,我不能让你毁在我的手上。”

    忍着眼泪的段天骄终于嚎啕大哭。

    他们本是夫妻,理应像树根那样紧紧连在一起,可家族的缘故让他们无法真正并肩而立。

    这些天来,段天骄从小到大所构建的那个精神世界被现实粉碎的再也拼凑不起来,她不仅觉得自己的过去活在一场虚幻和谎言中,还依稀看到自己的未来也置身于迷雾和污垢里。

    她的亲哥哥对她的好朋友做出那样的事情,五年没有得到她的原谅,现在呢?她是该远离还是带着心里隔阂跟她的丈夫生活?她彻底迷失在这个选择题里。

    .

    回家的路上,岳竹睡着了。

    她的头靠在窗户上,眉心微微皱着,眼睛下形成一道阴影。她双手交叠在一起,纤细的手指扣着手背,指尖泛白,看起来并不放松。

    袁满放缓了车速,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眉心的褶皱,又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回到地下车库后,他没有叫醒岳竹,而是独自下了车去外面抽烟。

    车库里灯光暗淡,袁满倚在车门上吞吐着烟雾,他时不时地回头看车里的岳竹一眼,她还睡着,巴掌大的脸陷在暗处,呼吸时胸口有轻微的起伏。

    手机有信息提示音响起,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是刚刚在医院的同学发来的消息。

    “刚刚查清楚,男生的母亲去年年底查出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上个月开始恶化。你推断的也许是对的,他现在的确需要钱。”

    袁满按了几下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他将烟头熄灭,打开车门回到了车上。

    “我做了一个梦。”岳竹听见声响,睁开眼睛,又问:“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十几分钟而已。”袁满说着摸了摸了她的脸。

    岳竹看了看窗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楼底下了,又闻到袁满身上的烟味,她将头靠在袁满的肩上:“我梦到我妈了。”

    袁满顿了顿,说:“事情结束后,我带你回家。”

    岳竹在厨房里煮东西的时候,袁满打开了笔记本。

    屏幕上是甜品店的框架结构图,岳竹定好了风格,但他还没来得及设计。他看着这个黑白色的框架,脑中想象着岳竹站在装修好的店铺里做事的样子。

    他手指交叉撑着头,兀自笑了笑。

    可笑容过后,他陷入了深思。

    “在想什么?很难设计吗?”岳竹将煮好的粥和小菜端上来后,看见他在发呆。

    袁满回过神来:“可能我暂时拿不出装修费了。”

    “没关系啊,我还有一点存款。我也该出出力了。”岳竹自然地就把话接了过来,脸上一丁点意外都没有。

    袁满说:“那男孩儿现在需要一笔钱,大概是段友志给他了,他才这样做,或许我们可以让他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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