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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慕义候还没说完,戚景瑶突然抬了眸子,唤了一声,将慕义候的话打断。慕义候颇为不满地看她,戚景瑶却是微拂了身子。
想来这慕义候夫妇是想着,戚阿影已经死了,戚景瑶的凶煞命格也就随着戚阿影的死亡发生了更迭,不用再担心戚景瑶克父克母了。
他顿了一下,仍然是一副和睦宽善的模样,只略微提了声调,有些正式道:“为父决定——”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就握拳贴到了唇边,轻咳一声,眸色沉了几分:“前几日陛下颁了旨意,赐了我慕义候府袭爵的恩典。”
这段时日里戚姓一家可都算得上是风头正盛,单就说入宫这一件事,王府的下人们都已经记不清这到底是戚景瑶第几次被邀入宫。
下人们都道皇上皇后仁善,怜悯体恤戚景瑶,这才几乎日日召见,赏赐不休。寻常的贵妇夫人哪有这般的待遇。
听了戚景瑶的话,戚恒的面色稍霁,他说:“难为你有这份心思。”
许是瞧见戚景瑶在看着那边,公公弯着腰笑呵呵走到戚景瑶身边:“皇后娘娘也挂念着慕义候大人,同时邀了侯爷和夫人前去,王妃在看什么?可是要去给侯爷和夫人打个招呼?”
轿撵已经拐过了一条长街,这条街道宽广而人少,视线所及处,刚刚从宸王府出来的慕义候夫妇的身边也停着一架轿撵,瞧那装饰,多半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轿撵。
此次,借着戚阿影这事,不久保住了他和胡柔的百年富贵,还顺带着保住了子孙后辈的繁荣昌盛,心内自然颇为愉悦。
她将双手愈握愈紧,以此抑制住那呼之欲出的,会让这场和睦会谈溃败不堪的话语。
也便因此,他们终于可以做一回慈父善母了。
虎口被她自己掐出了极深的红印,戚景瑶深吸一口气。
伴随着轿撵的抬起,戚景瑶用葱白的手指轻轻挑了帘帷。
慕义候非常满意,他点着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还得多孝敬一下你的母亲啊。”
沈泽白倒是能屈能伸,见着她居然用了晚辈见长辈的礼。面对如此乖巧的晚辈,戚景瑶很是受用,温言道:“瞧这孩子,和小婶婶见什么外,快起来。”
那次宴上皇上也过来了,宴间歌舞暂罢,皇上皱眉叹气,苦恼着说鄢国狡诈,拖到如今都还未能替戚阿影讨回公道。
沈泽白的心似乎愈加强大了几分,听见这句话他只是嘴角僵硬了一瞬,旋即便行动如常。
闻言戚景瑶温和地同那公公道谢,她笑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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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温和,可奈何字里行间都夹杂着敲打,戚景瑶低头含笑,只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用长长的衣袖掩住自己交叉握着的两只手。
戚景瑶出了王府,果然府外停着的那个轿撵仍然是之前接她的那个。她朝那公公微微一笑,便躬身进去了。
这些日子赴宴甚多,不仅皇后娘娘,还有孙贵妃也曾邀请过她。戚景瑶同样没有推辞,赴了孙贵妃的宴,在宴上毫无疑问地见到了沈泽白。
春燕已经习以为常,按着之前的样子去给戚景瑶通报。
想到沈泽白说话间那义正言辞的模样,戚景瑶忍不住揉着太阳穴轻笑。
春燕刚送走慕义候夫妇二人,又有宫里的公公笑容满面来邀戚景瑶入宫。
她说:“父亲的好意景瑶已然心领,只是父亲春秋鼎盛,母亲也正当年华,这种事情何必急于一时呢?”
瞧着这副和睦景象,慕义候笑着来搂胡柔的肩膀,他对戚景瑶道:“你母亲说得极是。”
慕义候有些拖着音调,大楚的袭爵继承从来都不拘于男女,就算夫妻二人膝下无子,女儿同样能袭了父母辈的爵位,荣耀一生。慕义候似乎是想吊着戚景瑶的胃口,说完那句话后久久没有下言。还是胡柔用手肘轻轻推搡了他戚恒一下,戚恒才笑着不紧不慢道:“前几日你那番模样,为父本还忧心,怕你承不住我侯府的将来,今日见你这般懂事,倒是颇为欣慰啊。”
戚景瑶果然也没有推辞,只换了一身衣服便随那公公上了轿撵。
胡柔和戚恒二人皆不难说服,他们二人又是与戚景瑶关怀了几句,这才优哉游哉离开了宸王府。
她说:“是景瑶不懂事了。”
皇上很欣赏地看了沈泽白一眼,但却依旧叹气,沈泽白见此,立马拱手道:“父皇,儿臣愿赴鄢国与他们谈判,誓要为阿影,为大楚讨回公道!”
在大楚,爵位是需要得了圣上的应允才能被传承给下一代的。慕义候之前也常因为这件事担忧,他与当今陛下并不相熟,又没有过人的才干,不是国家的肱骨之臣,因此久久没有得到袭爵的圣意,心里颇为恐慌。
而胡柔却偏头想了想,似乎是仍然想要戚恒现在就将袭爵的权利给了戚景瑶,但是戚景瑶又是推辞了几句,又说感觉这样不甚吉利,袭爵一事不用过早。
话毕便重新覆上了帘帷,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戚景瑶还没说什么,沈泽白便一脸愤然地起身,他一身正气,紧攥着拳头上前一步:“父皇,那鄢国欺人太甚,害我王妃,还狡诈至如此境地。儿臣以为,我大楚不宜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