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一声叫板:“你上来呀老苏!”

    苏掌柜摸摸自己肉乎乎,一拍还晃荡的小肚子,垮起个弥勒佛脸。

    阮清觉得这小子真是十分欠揍,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令她意外的是,这小孩似乎有些先天的灵窍,脊背顿时一僵,向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阮清来了兴致,拿出招猫逗狗那一套,吹气捏耳朵拔头发掐屁股,这几招逗弄下来,小孩抱着桅杆吱哩哇啦哭爹喊娘起来。

    他爹站在杆儿底下阴沉沉道:“你爹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苏家少年慌出了小颤音:“不是啊……爹……我边上……有东西。”

    船上还是很忌讳水鬼这一类的。

    几乎是苏家小子话音一落地,立马就有机灵的船员请了一尊神龛过来,端正摆放好面向西方;也有人张罗着去取什么黄纸、三牲血、炭盆。

    一股子迷信做派。

    阮清在众人忙张的当口,注意到那神龛里供着的竟然不是什么水神,反而是个人形鱼身的鲛人。

    因为逆光的缘故,她依稀只能辨出那鲛人双手托起一只蚌,似乎在吟唱什么。

    鲛人的五官隐在了神龛暗处,有些看不真切,却让她生出异样的熟悉感。

    没等阮清凑近去看,苏家小子已经顺着桅杆一溜烟滑下去。

    他跪在神龛前半生不熟地三叩九拜。随后,恭恭敬敬燃了三柱纸包好的香,敬在神龛前的香炉里以后,抽了张黄纸开始叠纸船。

    阮清:“???”

    我以为是恐怖片,您给我看手工课?

    她白眼还没翻完,那苏家小子的船已经叠好了,他取了三牲血滴在纸船上,扔进了炭盆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带血的小船在炭盆中燃烧时,阮清感到船底有一丝轻微的晃动,很快又没了波澜。

    就好像,只是在海上被浪调戏了一下。

    这些程序搞完,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静静盯着这小孩,只等他发话。

    小孩也上道,摇摇头:“没人掐我了,好像走了。”

    苏掌柜的肩膀这才塌下来,上下打量一眼宝贝儿子,嫌弃道:“一边去,别让我看到你。”

    这是答应让他留下了。

    然而,小破孩脑回路清奇,觉得他爹的话这会儿变成了圣旨,一琢磨,又爬到了桅杆上。脸上还带了几分沾沾自喜:这样我爹应该很难看见我。

    苏掌柜:“……兔崽子。”

    瞧得更他娘清楚了。

    阮清嫌弃小破孩太蠢,懒得再搭理,借着咸润的海风开始打盹,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投射在这支船队上,经过刚才那一拜,似乎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好运。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船员们时不时爆发出惊呼和喜悦的呐喊。

    “这么大个的鱼王,好些年没见到了!”

    “莫不是神女显灵,给了这些恩赐!”

    “这回回去赚大发了!”

    “咦,怎么还有个奇怪的蚌……”

    几乎是在这个蚌字落音的一瞬间,阮静便睁开了眼。

    然而还是晚了,有人凑上去翻看那蚌的时候,它突然张开贝壳,将那人吸了进去。

    阮清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场面。

    那只蚌分明只有那人掌心大小,却在张开的一瞬间让这一方天地灵气倒转枯竭,仿佛偷偷练过了什么吸星大法,又或者是壳子里安了类似芥子囊的异空间。

    总而言之,人在转眼之间就没了。

    在那一瞬,阮清甚至看到蚌肉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一圈。

    如果能说话,恐怕丫就三个字:没吃饱。

    于是,它也确实这么做了。

    离得最近的船员还没反应过来,那蚌又是张口,直接吸过来俩,其中一个慌忙之中拽向另一个同伴的衣袖,俩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

    苏掌柜终于缓过神来,大吼一声:“退开!”拽着桅杆上滑下来的儿子便缩到了船尾。

    然而似乎为时已晚。

    这诡怪的东西开了杀戒,生出灵性,已经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来移动。

    它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打开壳,从里面扭来扭去长出个脸来,那分明是第一个被吞下去的船员的脸。

    这脸似乎还不满意,又凭空从蚌肉里生出无数根头发,那发丝疯了一般长长,随风探向四面八方。

    于是,离得近一些的便被扯着脚脖子扽了过去。

    变化发生的太过突然,有胆子大的反应极快,抄起鱼叉便要将那蚌肉碎尸万段,人还没靠近,几缕发丝便硬若钢筋铁骨,将那人贯穿之后,劈成了四五瓣。

    一颗头连着小半个胳膊便滚到了苏家父子脚边。

    那些头发似乎对这种切开以后再享用的行径非常满意,人脸上顿时晕出一抹奇异的潮红。

    阮清早已落地,灵力和诛邪枪都对这东西起不到半点作用,直到掏出左.轮时,那蚌似有所觉地朝她所在的方向转了转。

    她运转灵力扣动扳机,以为终会有点作用。

    然而,古井无波。

    船上人并不知道这一出。

    他们慌了,争先恐后便要顺着铁链往第二艘船上爬,苏掌柜推着自家儿子已经先上了锁链,就在船员们争先恐后的时候,数万根头发从他们身后席卷而来。

    那头发直飞冲天,将整条船立马缠了个密不透风,乍一看,好像一只黑色的蚕茧。

    苏家小孩回头的一瞬间,只看到他爹勉强伸出一只手,硬是挖下了扣着铁链的钢钉,鲜血直流中,大吼出一声:“走!”

    慌张的大人们拽住眼眶红成一团扑上去的狼崽子,牟足了劲逃离这妖异之地。

    只有留在蚕茧内的阮清,听到从这无人生还的渔船上方传来两道声音。

    打头的是一道女声,带着无尽妖娆与媚意道:“真是无聊,好不容易找了祭品,竟还跑了。”

    另一个人是个男声,声线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悲悯:“不急,宁城还在,吃饱了,它总能出神器。”

    第29章 那是披着羊皮的狼。

    这道男声透过密布的发丝传来时,显得有些沉闷。

    音量也小了几分。

    可阮清还是在来人张口的一瞬间便认了出来。

    那些被白石生捡回万剑宗,仍未适应的岁月里,就是这个人陪自己长大。

    说起来,他们年岁相仿,甚至他比阮清还要大上几岁,可在内门众人不服时,他率先柔声细气地喊她一声“师姐”,也会在旁人嘲笑时护在她身前。

    她当然记得这个声音,尽管他们只相处了五年。

    阮清仍记得那少年站在禁崖风雪中,连破五位老祖十一道关卡时,小师叔那皱眉不爽的样子。他就这么负手站着,笑着说了一句:“弟子请命下山行走人间,还望诸位老祖宗通融。”

    她总是眉眼温柔的二师弟,为何会在此地?

    这难道不是一段过往?

    这段往事发生的时候,不只是她,恐怕连白石生都还没出生,又怎么会有二师弟参与的份……

    阮清强自说服自己先冷静下来,然后,她听到那女人一阵娇笑,似乎是做了什么动作调戏了身旁男人一番,却被男人无情地挥开。

    女人也不恼,反而调侃道:“怎么,碰都碰不得了?周衍风,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堕魔的那位吧?”

    周衍风没有回答,女人又妖娆地笑起来。再说了些什么,阮清没有留意去听。

    从这女人叫出这个名字开始,她已经宕机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这件事的细枝末节,从而能在脑内形成有条理的,可以说服自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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