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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众祺诧异地抬起头来，失神地望着宋媛，在质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想到这里，宋媛认命般地放弃挣扎，朝徐众祺勾了勾食指，示意他凑得离自己近一些。

    徐众祺摇了摇头：“我其实没你以为的那么好。”

    徐众祺心里蓦然一沉，像是凫水的人突然闯入陌生的海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众祺自嘲地摊开手：“那个时候自尊心也强，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高中之后陆陆续续有一些接近示好的女孩子，可我不喜欢也不想耽误她们，就一直空白到了现在。”

    宋媛用吸管吸上来一颗珍珠，嚼着的口感软糯啊，比她在别的地方尝过的都好吃。有些口齿不清地回答：“我要是你初恋，绝对会想尽办法在你身上打上所有物的标识，让任何女性生物都自动保持安全的距离。”

    如果拼尽全力还是坚持不下去了，那她再亲手给“异地恋”这三个字贴上禁止符号。

    宋媛夸张地重重叹了口气，她都递话得这么明显了，只要徐众祺跟着应一声，就算是他俩在一起的流程走完了，现在估摸还得再明示一遍？

    徐众祺心情复杂地看着宋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给她讲完剩下的故事：“后来我考上了M市的重点高中，她直升了本校的高中，所以很不幸没能够见证青蛙变王子的全过程。”

    两个人对视良久，默契地靠回各自的椅背，笑了好一会儿。

    奶茶店里放着的纯音乐舒缓而悦耳，暧昧地环绕在分外安静的两人之间。

    徐众祺克制地向前倾了倾，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宋媛听得非常有趣，很难想象一代男神居然也会有这么一段悲伤的过往，继续八卦地追问：“你的初恋有回过头来找你吗？她要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非常后悔，当时没买入你这支潜力股。”

    过了好一会儿，宋媛先打破了安静，有些像自言自语地说：“我有个室友叫项小雨，她总嚷嚷着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心动过，以后肯定会注孤生，结果去主校区找了趟老同学，就对陌生人一见钟情了。”

    宋媛左右等不到回应，就起了玩心，变幻着音调像是在唱歌：“徐众祺，徐众祺，徐众祺……”

    徐众祺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回答：“经过吴一凡多年的锻炼，我的耐力和忍受力都高于常人，很少崩溃，更少会哭。”

    宋媛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轻抖了两下，十分认真地看向徐众祺：“但是我现在开始动摇了，只要对方值得，我可以试试远距离恋爱。”

    徐众祺非常干脆地做出了承诺：“只有是你想知道的或者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无论喜怒哀乐，我都愿意分享给你。在你面前我不会有任何的遮掩，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瞒着的秘密。”

    宋媛忍俊不禁，才发现徐众祺还有自信到臭屁的一面，有点过分可爱了。

    “徐众祺？” 宋媛回忆了下他方才喊自己的语气，学着也去喊他。

    “过去几年我好像听了太多甜言蜜语了，所以很难再去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在这两天之前，我连异地恋都是深恶痛绝的，分隔两地支撑维系着，标榜的是伟大的爱情，实际上不过是两个人的受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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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媛共情感很强，跟着叹了口气，感慨着：“确实是很不幸了。”

    “宋媛。”徐众祺的声音有些低哑，饱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宋媛半仰着头去看悬在天花板上的云朵灯，语气带着几分同龄人身上看不到的诡异沧桑感，平淡地诉说。

    宋媛好奇地挑了挑眉：“什么优点？”

    徐众祺的话举重若轻，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宋媛没法拒绝的真诚。

    宋媛不满意地继续勾着手指，徐众祺听话地每次只往前挪一点点，依旧绅士地不突破亲密距离。

    大概十几遍后还是等不到回应，宋媛有些累了，停下来赌气地换了个称呼。

    宋媛的声线本就是透亮好听的类型，听着她的声线起伏在喊自己的名字，徐众祺蓦然有些说不出的心动，故意没有去回应她，贪婪地想听她多叫几遍。

    不过转念一想，宋媛又释然了：“话也不能这么说，都说初恋是白月光，要是她来了，哪里还轮得上我在这里跟你谈笑风生的。”

    “男朋友？”

    徐众祺头一回听宋媛这种强词夺理式的自我批评，感觉出其中肯定大多是夸张和渲染，真实性只怕是低于三成，模仿着说：“长时间的相处后，你可能也会发现摘掉男神光环后，我也只是普普通通而已。不过我身上确实有一个优点是真实不变的。”

    徐众祺静静地听着宋媛，等着她引出想要讲的东西。

    徐众祺听着这话里有话，问道：“这话怎么说？”

    宋媛抿了抿唇，仿佛提前打预防针地说：“徐众祺，我可不是什么标准意义上的好女生。我活得非常自我，做事全凭自己心意。如果麻烦能带来快乐，也会主动地去招惹。要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你承受不住，最后崩溃到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受了伤可都是自找的哦。”

    宋媛也跟着摇了摇头，举起左手：“加一，我也没你以为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