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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青青支吾地咬着肉，唇舌间的味道甜而不腻，她特别喜欢。

    “耶！”昊子带头表示感谢，一会儿谢宋媛，一会儿谢李衍的，忙得不可开交。

    两个人几乎没有格外亲昵的举动，恪守着交流中的分寸，维持着互相尊重的相敬如宾。

    一瞬间周围哀鸿遍野，被考试的焦虑感包围起来，痛斥宋媛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是……李衍显然不会是那个人。

    李衍闻言端着盘子，笔直地站了起来：“我也得去趟办公室，先走了！”

    见对方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陶青青‘孺子不可教’地叹了口气：“那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你喜欢的女生……呃，假设你有喜欢的女生……她跟你说今天心情不好，你会怎么办？”

    看着两个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昊子怎么看怎么般配，没忍住地吹了声口哨：“我觉得宋媛和李衍真的挺适合的，你们觉得呢？”

    陶青青就没期待他们能够明白，说出这些也不是想泼冷水，只是必须表明她的立场：“即使是宋媛这么酷而独立的人，如果真的能够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也会孩子气地黏他缠他闹他。”

    昊子使出了浑身力气，重重敲了敲了兄弟的后背，没好气地吐槽：“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形容的是衍哥吗？这是舔狗吧！”

    陶青青琢磨了几秒，幽幽地回答：“比我小的吧，最好是那种流浪街头许久的小奶狗，被我嫌弃地捡回家照顾，所以一心一意护着我，但凡有谁敢对我不好就咬谁的那种！”

    而李衍其实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李衍在牛鬼蛇神的反应里显得格外冷静，夹了一勺宋媛喜欢吃的菜，放到宋媛的餐盘里：“一年过一次生日，还是庆祝一下吧。”

    昊子骄傲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宋媛囫囵吃了几口饭，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英语老师让我中午去她办公室搬卷子，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昊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结巴地问：“哪……哪里不好？”

    李衍依旧会提前收拾好书包，在教室后门等宋媛。如果轮到了值日生，仍然会接过宋媛手里的拖把，帮她去拖班级负责的场地。

    那时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生日会。

    “他俩相处模式说是像情侣，倒更像是朋友，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恪守着分寸。”陶青青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上比划着也划出清晰的一条线来。

    昊子：……明明是在骂丁费，怎么听起来像是连我们几个一起骂了呢？关键脸还不自觉地火辣辣地疼起来了！

    有人笑着起哄，夸张地应和起来：“我就从来没见过李衍这么懂宋媛的人，但凡宋媛挑个眉，李衍都能立刻知道她是饿了渴了还是困了。”

    ‘恋情’却很快在年级里传开，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羡慕对象。

    昊子秉持着最后的求生欲，谨慎地问：“那请问陶老师，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

    宋媛轻轻说了声谢谢，夹了块肉放到陶青青碗里，思忖了会儿松了口：“我爸妈那天应该都在外地出差，不如你们都来我家吧！”

    宋媛也会尽可能地回报李衍，会把英语笔记和资料都多复印一份给他，偶尔担任李衍拒绝女生、挡桃花借口里的有了‘喜欢的人’。

    陶青青双手交叉在胸前，运动鞋的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所以我立誓再也不喜欢真人了，遇见渣男的概率太高，还是纸片人比较好！最起码永远不会背叛我！”

    饭桌上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顺口就聊到了宋媛即将到来的生日，七嘴八舌地出着各种主意。

    昊子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理不清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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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子彻底放弃理解，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着：“谈恋爱真难，比做数学压轴题还要难！”

    陶青青把筷子放回餐盘里，双手托着脸颊认真思考了很久，才下定结论：“站在我的角度，我不看好李衍。”

    陶青青认可地点了点头：“看来你还不是榆木脑袋，还知道‘心情不好’是想要倾诉的开关，本意还是想让你来哄一哄。”

    当事人宋媛被吵得耳朵有些疼，赶紧把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拦住：“生日过后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你们几个只要不送我一张倒数的成绩单，我就心满意足了。”

    “青青，”昊子把话题抛着抛着，忽然抛到了陶青青手里，“你是女孩子，心思细又想得全面，你看他们俩怎么样啊？”

    陶青青忍俊不禁，还好语文老师不在现场，不然得气到背过气去。

    昊子琢磨了半天回答：“问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然后带她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总而言之让她开心起来？”

    陶青青却话锋一转，凌厉起来：“可是在李衍面前，宋媛她绝不会彻底放松地袒露情绪，甚至都不会给出‘心情不好’这个开关。一直以来，都是李衍在猜和观察，而宋媛一直在躲……”

    昊子：干脆直接放狗了，谈恋爱太难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