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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是身旁人的呼吸声，项小雨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刘子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刚才刘子烨提出来想要试听一下经管的线性代数课，她心里就浮现出一些说不上来的惴惴不安感，现在瞧这诡异的氛围倒是真有些后悔了。

    刘子烨感觉手心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用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他将手抽回，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而平稳，在离自己不过十厘米的距离。

    上课前十分钟的预备铃响了起来，项小雨才深吸一口气，带着刘子烨进了线性代数课的阶梯教室。

    眼镜对于刘子烨而言，不止是装饰品那么简单，它更多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封印。不戴眼镜的刘子烨锐利洒脱，总散发着一种傲气，陌生的人接触也会产生高冷的第一印象。戴上眼镜后，整个人又呈现出不一样的气场，更偏温文儒雅一些，隐去了一些锋芒。

    就这样，项小雨盯着刘子烨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有些自嘲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对着刘子烨说。

    项小雨心想，反正不管怎样，都很帅。

    乍一看到进来个陌生男生，尤其还是个盘亮条顺的大帅哥，迈着长腿缓缓从门口的阶梯走下来。场面震撼力之大，使得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项小雨是突然惊醒的，醒后有一种飘忽而惊惧的心绪，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她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只睡了二十几分钟。

    无数道视线从不同的角落里打过来，纷纷落在项小雨和她身后的男生身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考究和试探。

    项小雨把他手旁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拿起，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他的字属于遒劲有力的那种，停顿和连笔都带着一股洒脱。前面只是打草稿，所以只列了几个关键式子就算出了结果，后来可能是担心跳步骤会让项小雨看不懂，又详细地解了一遍。

    项小雨刚想说不着急解，这道题角度比较刁钻，解起来肯定很费劲。

    刘子烨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把手机放在左侧压住，找到项小雨上午发给他的那道题目图片，拇指食指在屏幕上一撑，将题目放大。右手拿着笔，用笔尾在纸面上轻轻点着。

    整理了下混乱的思路，刘子烨把注意力专心投入到手头的高数题上。

    一双有些凉的手就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项小雨听见刘子烨说：“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我会定个闹钟。你先睡会儿，我解出来再喊你。”

    越说倒是有些越发心虚，项小雨开始庆幸，还好这一幕没有被宋媛她们看到，不然又得被埋怨“你这个绩点前十都这样，我们剩下的可别活了”。虽然在刘子烨这种学神面前，她顶多就是个小渣渣。

    项小雨点了点头，刚想跟宋媛开口解释，就看见对方一副“我懂的，你们恩爱情侣且去吧”的表情。项小雨乖乖闭了嘴，跟刘子烨在倒数第二排落座。

    当然，在众多隐晦含蓄的视线中，有一道显得异常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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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烨却好像一眼就看穿项小雨心里的吐槽，用笔敲了敲项小雨的脑袋，把写着详细内容的纸面翻过去：“不要看我写的步骤，自己来解一遍。”

    上课前，刘子烨还把那道高数题给项小雨讲了一遍，他特地把语速放慢，非常耐心地观察着项小雨的表情，反复确认她是不是听懂了。

    项小雨揉了揉脑袋，开始列式子。有些地方卡顿或者算错了，刘子烨就会轻咳几声给个提示。然后项小雨就会福至心灵，快速反应过来进行纠正。最后总算是在线性代数老师进门前，算出了正确答案。

    眼镜被随手叠上放在桌上，头压在胳膊上，压得发型有一些乱。刘子烨是侧着她的方向睡着。从项小雨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脖子上还有她之前没有发现的一个小小的黑痣。

    项小雨不太喜欢这种仿佛站在舞台中央的关注感，太阳穴突突得疼起来。

    这个课是三个班一起上的大课，而经管大类一向是女多男少，与计算机学院刚好反过来，从本质上就十分不同。

    那些暧昧不明的视线迅速撤了回去，教室里不同的交谈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还有个别女生聊着聊着，会有意无意往她们这边看一眼。

    刘子烨说着说着，发生旁边的人并没什么回应，一扭头却发现小动物正用一种非常崇拜的星星眼看着自己，看得他后背有些发凉，嘴边蹦出的夸奖和感谢的词汇也依旧有些生硬。

    刘子烨感觉到了项小雨的不自在，压低声音建议：“要不我们坐后面？反正我听一堂课就走了，你一会儿再回来跟宋媛她们一起坐。”

    第十五章 线性代数

    刚才忘记说了，太久没见到面了，是真的想你了。

    坐在第三排的宋媛非常热情地冲两人挥了挥手，指了指身边占好的两个位置：“可算等到你们两个了，再不来我都以为你俩翘课约会去了。”

    项小雨最后都被盯得有些害羞了，求饶地说：“刘老师，这几步我真的都能懂。你不要小看我，我其实也挺学霸的……”

    “这题有点超纲，算对一遍就行了，以后就别再练习了。要是考试真考到原题，基础分也能拿到一大半，剩下的复杂求解性价比不高，可以合理放弃。”

    项小雨看看笔记本，又看看刘子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哦。”

    小动物倒是对他真的不设防，也不怕他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