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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这个称呼让岳绮停住了脚步,她回头,困惑地看着汪氏,顺便也看了看她手里的点心,顿时更挪不动脚了。
☆、小林先生
柜子里果然只剩下了一个棕黑色的粗瓷盒子。她递给岳绮,道:“阿绮,这几天我爹忙,一直没有时间配药。且配药的药材也不够了,再配得等些日子补齐了药材。这一盒你先拿去。”
林紫菀抬眼,见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胡服少女,带着两个穿着轻甲的从人挤过人群向他们走来。能穿轻甲的明显就是军人,能带军人当随从的人物自然也不是常人。
不远处一个清朗声音的道:“坏人!该死!”
一旁的随从向岳绮施个礼才道:“林姑娘,我家三将军因听郡王府的顾爷说安心堂配的伤药上好,所以想买些回去备着。日常我家老将军,大将军和二将军训练也会受伤,三将军也是有备无患的意思。并没有人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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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日常在街巷间打混,对危机最是敏感,眼前这确实是个小姑娘,但肯定不是他能敲诈的对象。他不但不敢再骂出一个字,连手腕的伤处也顾不得,愣了一下拖着身子向后挪动几步,然后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巷子深处跑去,半路上摔了一跤爬起来速度也没有减慢,似乎手腕也不痛了,手脚的不听使唤也好了。
秦二抱着手腕惨叫一阵回过气来,嘶哑地哭喊道:“光天化日之下打伤人命,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到衙门里告你……”他翻滚着眼神对上那胡服少女的眼睛,陡然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噎死过去。
那胡服少女见周围一片清净,得意地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她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林紫菀面前,用男子的揖礼深施一礼,道:“岳绮见过小林先生。”后面两名随从也跟着施礼。
林紫菀只瞥了嚎叫翻滚的秦二一眼,没动作,她可没有以德报怨的“高尚”品质。
林紫菀听明白他们是来买林明远配制的伤药,便道:“前日马匪袭城,我爹和我哥负责救治伤兵,把伤药都用得差不多了,嗯,应该还有一盒。”她说着去翻林明远的成药柜。
围观众人早被那少女出手的狠辣吓住,这时见秦二逃了,也都有些讪讪地,悄没声地偷偷散了。
打在秦二手上的暗器是枚普通的石子,只是打人的少女手劲极大,秦二手腕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显是断了。
岳绮偏头,迷惑的目光重新转为淡漠无情,斥道:“走开!”
岳绮道:“多谢,再来。”起身就走。她的随从忙着问价钱、掏银子。林紫菀忙说不用,下次再来一起算。
汪氏刚才被秦二吓了一跳,又被岳绮一番举动惊住,这时候反应过来,忙笑道:“岳姑娘,刚才多谢你了啊。你是求医来的吗?阿菀的爹不在,你进来先跟阿菀说说?”
这样的干净纯粹,让林紫菀想起那夜在医棚看到过的苏墨,那美少年容貌艳丽,却心底无尘,说话时听得出天真和任性,应该是从小被人娇宠惯的。这少女说话少,表达和语言组织能力不强,结合神态看,应该是智力有问题。她便笑眯眯道:“这位姐姐,你……”
岳绮一直点头,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懂这一串话。
林紫菀心里确定,这姑娘果然是智力有问题。她对汪氏道:“娘,阿绮让你叫她阿绮。”边说边拿过脉诊放在小几上:“阿绮,你把手放上来。”
汪氏端着一大盘子精致点心出来,见岳绮要走,赶紧端着点心追上,“闺女,怎么就走了呢,先吃些点心。”
林紫菀不禁在里暗赞一声:“好帅!”
叶婉被那双冷漠的黑眼睛一扫,吓得几乎一哆嗦,眼里立时浮起一层水光,后退两步靠在门上瑟瑟发抖。
岳绮被汪氏拉住了手,肤色略深的脸也显出些微红,低声道:“阿绮。”脚下顺从地跟着进了药铺,被汪氏安置在坐榻上。
见秦二一言不合就挥拳打人,林紫菀暗骂那妇人多嘴,赶紧窜到汪氏前头,迅捷无比地从针包里抽出一支三棱针,准备扎他个半身不遂。哪知汪氏相貌虽清秀俏丽,却是个身粗体壮不让人的,远比一般女子泼辣。她单手拎着闺女甩到身后,弯身躲过秦二的拳头,一巴掌往秦二扇了过去,喝道:“滚你娘的臊!”只是她巴掌还没碰到秦二,就见秦二倒在地上抱着手在地上大声惨叫起来,她不觉一愣。
那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脸型大气,五官轮廓略深,皮肤微褐,穿一身窄袖长衫的男式胡服,乌油油的长发束成和男子一样的发髻,戴着银冠。她看着年纪小,却比所有围观男女都高出一截儿,镶银皮带紧束着腰,腰肢却不纤细,肩膊肌肉也坚实。她信步走来,看热闹的人群蔫头耷脑地自动给她让开一条通道,像是羊群里闯进了一头小猎豹。
岳绮看着林紫菀,道:“我不治病。我来买药。”
林紫菀瞪大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小林先生?”她仰脸看这胡服少女,比自己高了近两个头,得有一米七还多吧?想想爹娘的身高,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指望长这么高了。
岳绮目光略显迷茫,接口道:“我不叫姐姐,我叫岳绮。”
岳绮点头:“嗯,小林先生,能救命。”她专注地看着林紫菀,一双眼睛都是黑眸占的了大半,又极亮,看得出的单纯好奇,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少女的眼睛,眼仁雪白,黑色的瞳孔格外大而亮,直勾勾瞪人时隐隐透出凶戾无情,乍一看竟像是某种猛兽的眼睛,危险异常。
叶婉也凑过来,柔声道:“岳姑娘,进来说话吧,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第36章 小林先生
那一盘点心有半透明做成各色花朵、花苞状的奶糕,朵朵似才从枝头上摘下来似的;有小兔子、小猪等小动物样子的面皮点心,模样憨态可掬栩栩如生;还有做成小桃子、小柿子等水果样式的酪糕,染了颜色都似模似样的,只是小巧些。
☆、点心拐人
汪氏忙道:“婉娘带恬儿进去,岳姑娘不气啊,咱们进去说话。”从她的角度看不到岳绮的表情,却看见叶婉和林恬儿惊恐的神态,不由有些怒了:这姑娘长得好看,对她闺女好,还教训了秦二那个混蛋,叶婉母女俩看着人家什么表情?这是见了鬼么?
第37章 点心拐人
林恬儿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做什么欺负我娘……”对上岳绮的眼睛,她的小脸也迅速褪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