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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紫菀嗤的笑了，跟当初与自己拉关系一个套路，用词语气一模一样。更没想到的是，岳绮对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两个人居然还是不认识的，自己倒真帮两个人扯上了关系，她也只能在心里对岳绮说声：佩服！

    见顾枫跑走，苏墨嗤了一声，他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

    岳绮被带偏了心思，就不纠结林紫菀是不是胖丫头，一本正经地告诉苏墨这坛子里不是花，是带着花香味道的豆腐乳，是用豆腐做的。自家豆腐坊还有别的口味的豆腐乳，她最喜欢甜的，还有豆干等物，还邀请苏墨明日来喝豆浆。

    他长睫忽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闪闪亮，道：“请窑坊专门烧制些拳头大小的白瓷、青瓷坛子，绘上梅兰竹菊富贵牡丹，也跟豆腐一样刻上一个‘岳’字做标记。里头装上五块，最多不过十块豆腐乳，外头再用铺好缎子的木盒子装上，缎子要用上好的，盒子也要油漆亮堂，还要雕花儿刻上吉祥话儿。运到京城弄个铺子一卖，每坛最少卖他一两银子。

    你这灰扑扑一坛子只能卖给普通百姓，一坛子这么多都卖不了一两银子。我跟你说，我京城里有五间铺子，要不要分你一间卖你家的豆腐乳？你那豆皮再弄干些，水少就不容易坏，说不定还能运得更远些，能到京城的话……”

    岳绮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苏墨，认真道：“阿菀才是小妹子。我爹说，你十六岁，生在二月，我比你大一个月，我生在正月。你该叫我阿绮姐姐。”

    阿诺立即应着，拉起林紫菀跑了。

    她见这位衣着华贵、美貌惊人的四公子一双白玉似的手小心翼翼捧着那只灰扑扑的坛子，对比鲜明，好笑极了。

    他捧着坛子兴致勃勃高谈阔论，见岳绮漆黑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渐渐盈满崇拜。他心中得意，愈发兴起，说得更兴奋，全忘了对面的是个“心智不全”的姑娘。

    他无聊地四处寻摸，忽地闻到一股隐隐的花香。他吸着鼻子走到角落找到一直矮墩墩灰扑扑的坛子，小心地揭了盖儿，捧起来细闻。花香清淡悠远，紧接着醇厚的酱香咸香。他又深深吸了口气，眯眼往坛子里瞧。

    岳绮走过来，轻轻扯扯林紫菀，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不满道：“阿菀不胖。”

    林紫菀忍笑道：“阿绮，他喜欢你家的豆腐乳，你给他说说。”

    厨房里摆满了洗净的各种青菜、萝卜等物，等着被切成段、削成片，还有泡好的各种蘑菇，远道运来的干虾，鱼肉羊肉制的丸子，豆腐皮、鲜豆腐、冻豆腐，削成薄片、成卷的羊肉放在陶盆里冻在外头，也等着装盘放到桌上。

    汪氏弯腰笑眯眯对他道：“好呀，咱们就一起吃汤锅子。伯娘还和了硬面，等烫肉吃够了，咱们就用羊汤煮汤饼吃。那个漂亮小伙子是你小叔叔啊？”她朝被岳绮晾在那里愣怔的苏墨招招手：“小伙子，你吃不吃腌韭菜花？”

    “花？”高贵的苏四公子一听要吃“花”，立时想起京城“揽月楼”里有名的百花宴，他最爱其中一味“莲花羹”，上市时日日都吩咐人去买来给他，百吃不厌。不过“百花宴”只在每年五月到九月之间花开季节才有，尤其“莲花羹”只卖七月一个月，没想到这偏僻小城里，冬日大雪后居然还有花宴可吃，太神奇了！他已听说表哥弄了个暖棚叫“暖香园”，难道是那里种出来的花？他心里打定主意，回府先去看看那座暖棚。

    岳绮闻言，大步凑到汪氏面前，甜甜道：“婶婶，阿绮也会帮你切羊肉。”

    她也很想揍他怎么办？

    苏墨无语——不是说这姑娘心智不全么？帐算得怎么这么清楚？

    ☆、心花怒放

    这些东西、摆设布置自然是林紫菀的主意，顾源的工坊里出品。从前的汤锅子不过是木炭炉上放只敞口铜锅用来煮汤煮肉，比这样摆置出来效果气氛差远了。

    他看不清楚里头，见有汤水又不敢用力晃荡，一把拽住经过的林紫菀，道：“胖丫头，这里头是什么花？”

    他理理头发，整整衣裳，确认自己依旧帅气非常，走到岳绮身前过去彬彬有礼道：“小妹子，我姓苏，苏墨，你可以叫我阿墨哥哥。”

    她心智恢复不少，能说比较长的话，表达比较复杂的意思，但仍不连贯，磕磕绊绊需要人猜。但她从小被人宠爱，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遇到人听就更喜欢说话。这时因对面是她念了许久的苏墨，愈发说得兴起。林紫菀不经意地听着，发现苏墨虽活泼过头，听岳绮说话时却极耐心，猜着意思居然能和岳绮有来有往聊得火热。

    想着，他也随在汪氏身后进了厨房。厨房很大，里头的新鲜物事对他来说太多了，他便扯着顾枫问都是些什么。顾枫今天先后看到阿诺吃瘪、小叔叔挨揍，心情甚是愉快，又见小叔叔真心求教，乐得给他一一指点——虽然他自己也糊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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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心花怒放

    这时厨房窗户门同时被推开，一股诱人的鲜香四散扑鼻。

    他终于觉得口干，咽了口吐沫，喘了口气，停止说话。

    汪氏走出门笑眯眯道：“孩子们，玩够了没有？咱们晚饭吃汤锅子，就是肉切得还不够，阿诺过来再切些！”

    林紫菀……

    林明远和汪氏房里的大方桌也搬出来一起摆在厅堂里，准备待会儿吃饭时分两桌。每桌上一套火锅炉子，炉里木炭已燃得红亮。铜火锅锃亮，里头菌菇锅底熬得乳白鲜香，还有不少清汤盛在大陶罐里放在暖墙上温着备用。

    顾枫小步窜过去拉住汪氏的手，仰头叫道：“伯娘伯娘，今天我和小叔叔也在你们家吃晚饭，我父亲允了的。还有，阿胭姐姐和小同哥哥也留在这里，饭后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边顾枫的胡说八道终于顶不住苏墨的十万个为什么，赶紧端起一只盘子假装送菜，倒腾着小腿逃走了。

    厅堂里人多，又需从厨房往里头运送东西，木门敞开着，滚汤鲜香的气息在整个院子里盘桓往复，令人垂涎。林紫菀满足地吸了一口香气，很有从前和朋友们聚着吃火锅的心情和气氛，只遗憾没有辣椒，鸳鸯锅还没有出现的必要。

    汪氏宠爱地拍拍她：“好，阿绮也去切羊肉，找阿诺和阿菀去。”

    听岳绮说豆腐是她家的，苏墨就说起他在晋州住了两天，尝到了豆腐干、豆腐丝、豆腐片等物的各种吃法，又说现在放豆腐乳的坛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