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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顾源转身进了苏墨的屋子,左宁松了口气——这位王爷不笑时叫人喘不过气来。

    他暗暗叫苦,岳绮是自家小姑姑,大将军不揍,自己是不敢动手的,再说动手也真是打不过啊。那个苏墨,王爷除了惯着就是惯着,比凤凰蛋还金贵。就只苦了他,那边被大将军责骂,这边还得看王爷冷脸,自家儿子都不用这么费心的。

    顾源在苏墨房中一扫,眼神更冷,朝跪在一边的六个苏墨贴身侍卫道:“苏墨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名侍卫道:“王爷,属下辰时末不见公子有动静,就进来找,见了那张纸条。属下六人立即快马去寻,远到安平四县和晋州都去过了,晚饭时候仍不见公子回来,才……”

    他们以为苏墨前几日玩得太疯累着了,起床晚些就晚些吧。只实在太晚了不得不让他起来用饭,撞开门才发现人不见了。他们陪伴苏墨多年,除了当苏墨是主子,更当他是个弟弟,如今苏墨不见,不但要面对王爷的怒火,更要面对自己的良心。他话未说完,一头磕在地上,其余五人也道:“属下们再去找。”

    左宁也把这几人日常照顾苏墨如何细致看在眼里,忙劝道:“王爷,不过是孩子们淘气。阿绮和苏四公子其实年纪都不小了,跑一跑也出不了大事,真不值得侍卫一眼不错的看着。”

    顾源不理他,只望着里间的床榻,冷冷道:“苏墨会自己叠被子么?”

    床上的锦被整整齐齐叠在最里,淡绿绣梅的锦缎单子平平整整不见一丝褶皱。

    刚才说话的侍卫抬头一望,向后一坐,脸色煞白,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那被子是他叠的,单子是他铺的。不过铺床叠被还是昨天中午的事,苏墨自己绝没能耐把被子床单铺的这么干净整齐。也就是说,苏墨昨晚根本就没有睡过,他与岳绮离开了不是一个白天,还要加上昨天夜晚。他们看见苏墨的留书,立即出门去找,居然没有发现苏墨失踪的真正时间。

    冬夜长,昨日申末苏墨假装睡下,到现在已经失踪了十二个时辰。失踪一夜一日和一个白天完全不同。

    顾源没有迁怒侍卫和左宁。他压下心里的烦躁,默默盘算一下时间,知道苏墨多半是像左宁说的那样,想要跑去关外参加春猎,若去别处,他没有必要这样伪装不让自己发现。且他没有带自己的贴身侍卫,各处的探子都知道苏墨是什么人,若发现他没带一个侍卫到处乱跑,自然会传信给自己并对他着意保护。

    既然没有传信,自然是苏墨没有出现。苏墨等人若是真去关外,安平到关城快马需要四个时辰,他们若无法出关就没有必要连夜赶路,既然连夜出发,他们必是算好能在天亮之前出关。

    他心中一冷:出关未必要文书,苏墨轻功上佳,徒手爬城轻而易举。阿清和阿楚也是轻功高手,曾将自己的暗卫追了半个城。有这三名轻功高手,带岳绮和另外四名侍卫爬城出去不是难事。他问道:“那个阿清和阿楚是哪里来的?底子干不干净?”

    左宁道:“是八年前老家那边送过来的,是一对孪生兄弟,天赋好,打小儿被个路过的道士看上,说要教他们学轻身功夫带走了。他们的爹是大将军身边的亲卫,闹刺客时替大将军挡了一刀,骨灰就送回老家。他们的娘早就没了,他们赶回家中葬了父亲之后跑来边关,要当斥候探马去杀蛮人。大将军心疼他们年纪小,就让他们跟三将军一起练武作伴,上阵时也陪在三将军身边。底子应该是干净的。”

    “应该?”顾源冷笑起来,“这里头能做文章的地方多了。”

    左宁不悦道:“王爷,下官知道您担心苏四公子,但也不能这么胡乱怀疑吧?我西北军中都是武人,没有那些弯弯肠子,凡是报国投效为国用命的都是同袍。阿清和阿楚虽是年纪不大,但八年来杀敌不少,陪伴照顾三将军用心,绝不是王爷您一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就能……”

    “就能怎样?”顾源皱眉抬手在案上一拍。

    左宁悚然一惊,他忽然意识到面前是什么人,被他气势所慑,竟没把下头的话说出来。

    顾源目光带着寒意,语声却还平淡温和:“昨夜岳府申时左右当值的哨位都抓起来拷问。昨天被带走的八匹军马不是小数目,着人查现在落在何处,相关人等拷问。严查军马出现处附近城墙,拷问当值守军。传讯岳征,关城备战,派出探马去查,防备图蛮蛮人大举入侵。”他扬声向外叫道,“顾羽!”

    ☆、第 344 章

    第344章

    一条烟雾般的黑影从密密麻麻的侍卫群里一晃,不知怎的就到了顾源面前,背对众人单膝跪下,竟没人看见他的面目。

    顾源道:“左宁,写条手令、把你的腰牌给他。顾羽,你带人用最快速度赶去西北军后勤营,传令他们严防奸细放火烧毁粮草,你们留下帮助搜寻。能爬城墙进来的都不是庸手,普通兵丁不见得能够发现。”

    左宁被顾源看得后脊冰凉,额上冷汗涔涔,咬牙没应一句,听到最后不由自主伸手握住怀中金牌不放。他控制着心神艰难开口,道:“王爷,军令不能随意下,更不能由您下。王爷,您与西北军无从属关系,您不能参与军事,下官不能听令。”

    顾源的侍卫已在顾一带领下将左宁的所有亲卫围在当中。

    左宁的亲卫发觉不好,手也都按在刀柄上,屋内一时气氛紧张。

    顾源听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勉强耐下性子解释道:“本王的探子没有传信发现苏墨,说明他们已经不在安平府境内。一日一夜的功夫,他们不在安平,多半就是像你说的,是出关去了。岳府有暗哨,城墙有守军,他们必须在城墙下弃马,替他们收拢战马的人会是什么人?岳府的当值暗哨,城墙的当值守军难辞其咎!苏墨和岳绮是临时起意要去春猎,但引诱他们出关的人安排路线绝不是三五天就能设计好的。早就有人在算计他们!”

    他忍不住又是一掌拍在案上,厉声道,“左宁,你觉得把他们带出关的是什么人?苏墨是本王养大的,是苏大将军的孙儿,是皇上最宠爱的子侄,若是出现在图蛮人的营帐里会如何?岳绮是岳征的女儿,若是出现在图蛮人的军阵中,甚至出手与宗周大军敌对又会如何?”

    左宁一直都以为是几个少年人临时起意的淘气,他们没有文书出不了关,爬城会被守城的军士抓住,在外头奔跑一天找不到门路出关自己就会回来,并未往心里去,这时他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岳绮其实并不怎么清楚府中暗哨位置,她想不到关心这个。苏墨是外人,也没有机会了解岳府暗哨如何安排。阿清和阿楚的功夫比他们两人更差一些,更不可能不惊动暗哨突然消失。若不是暗哨故意隐瞒,岳绮和苏墨大半夜躲躲闪闪离开岳府的行为明显异常,肯定会报到自己那里。人人都知道自己看护岳绮用心,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半夜不带侍卫自己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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