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以刁治刁(3/3)
“你们俩怎么回来啦？五栓子呢？小宜呢？”杨老姆姆把孩子交给林清芷。
林清芷抱着孩子开始一勺一勺的喂给小宝宝。
商青鸾在旁看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榛儿的细软的胎发，露出喜爱的笑容。
“五栓子他夫郎，喜欢孩子趁早自己也多生几个，年轻的时候好恢复。”杨老姆姆调侃他。
这段时日的相处，杨老姆姆被林清芷说了许多关于商青鸾的事儿，知道这哥儿是个好的，也就热情熟敛了些。
商青鸾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的。
林清芷笑着给他解围：“姆姆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们的新房还没建好呢，等等也不迟，对了，昨个晚上跟您说的事儿，您就应承了我吧。”
杨老姆姆叹气：“我知道你为啥想般过去，不就是有些不三不四的村混子老姆子嘴里不干净吗？哪儿都有这样的人。”
林清芷坚定的道：“我是不怕这样的言语，只怕孩子跟着我受委屈，您的扶持大恩我不会忘记，您就是我的阿姆，来的当天夜里我就发过重誓，为您养老送终，跟着我去个安宁的地界儿过活不是更好吗？”
商青鸾见杨老姆姆还是迟迟不决，也帮腔：“有我和小芷的哥哥在，老姆姆还担心什么？两个孩子我也能帮忙照看一二，教他们识字，或者条件好了，请先生也使得。”
最终杨老姆姆还是拗不过，同意了。
林清芷喂完了榛儿，把孩子放回杨老姆姆怀里：“姆姆，您帮我带会儿，我带嫂哥儿去看几样东西。”
“行，你们去吧。”
林清芷带着商青鸾去存放杂物的厢房里打开了一只大箱子，取出一套光滑灿烂的红缎被褥，上头刺绣着春池潋滟鸳鸯戏水并蒂荷花莲蓬的花样子，那对儿鸳鸯交颈缠绵分外恩爱，池塘边上还有颗杨柳树上一对儿筑巢的大雁子，巢里还有一窝嗷嗷待哺的幼鸟。周遭还点缀围绕着成双成对的小蜂蝶，栩栩如生，极热闹灵动，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哎呀，真是好鲜亮的活计，纹样也好，大雁是忠贞之鸟，并蒂莲，鸳鸯交颈，莲蓬莲子，都是最好不过的兆头，谢谢小弟。”商青鸾一见就爱上了，拿来细细摩挲观赏。
林清芷松口气，笑津津的：“五哥哥是个大老粗，最是不在意这些，只要嫂哥儿喜欢，我的力气就没白费了，被褥的绣纹都是一样的图，苏绣，帐子的花样还没定呢，想问问嫂哥儿。”
“我想着若是和被褥一样，太累赘些，不如飘逸澹雅，日常也能用，红绫鹅黄金粉线绣风竹绣螽斯蛐蛐儿的可好？”
“极好，我喜欢。”
林清芷又拿出一块宝蓝锦：“我还择了宝蓝的和松绿的。”
商青鸾真怕累坏了他：“都不必麻烦了，裁了帐子就是，不必绣那些花样儿了。”
“那可不行，若是嫂哥儿想要简单些的，我绣几只五彩蝶，小花瑞纹也是行的。”林清芷笑的温柔。
商青鸾几乎都要过意不去了，林清芷一心为他着想，他之前还吃味误会林清芷和林良侯，此时心里更兼愧疚心虚。
正要说话，外头突然一阵刺儿的叫骂声和孩子哇哇大哭、小狗狂叫的动静，商青鸾惊住，林清芷已经跑出去。
正瞧见杨老姆姆抱着大哭的榛儿在门口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洗的褪了色的布衣裙浓妆艳抹的哥儿吵架。
那哥儿不是旁人，正是他大哥林良栋的夫郎陈彩虹。
“汪汪汪……汪汪汪……”小黄狗呲着牙大叫，保护杨老姆姆只扑咬那哥儿的裙角。
“小芷从城里被休回来，丢光了我们这些当哥哥当嫂哥儿的脸！既然回来肯定带着好些顾家给的银钱，老姆姆，我们家家计艰难，小芷他大哥纳的小君也怀了身子，他侄儿也要上村学，处处都要钱，所以我才来问小芷要点儿，您老人家说啥都没有用，小芷是弟弟，他就该孝敬！本来他的钱就是我家的！”那小哥儿掐着腰尖利道。
“我说林良栋家的，你在这大吵大闹也没有，小芷已经出嫁了，单独立户，他没钱，你们家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再来我这儿撒野我就去告里正！”杨老姆姆虽然怒，也试着讲道理。
“姆姆您回屋去，我跟他说！”林清芷冷着脸挡在杨老姆姆身前。
“撵他走！”杨老姆姆气的脸色发青，抱着榛儿回屋了。
“陈彩虹，你是不是觉得我弃夫一个带着两个奶娃子好欺负？”林清芷脸色都气的发白，咬着牙根儿，捏紧拳头：“几次了？你来闹腾几次了？”
陈彩虹见他出来了，脸色照旧趾高气扬：“我说林清芷，养儿父姆恩，你出嫁的时候，嫁妆难道不是走了的老人家和你几个哥哥安排的？你现在被休了，那些东西就都得还回来，我问你要回来有啥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
林清芷听他胡搅蛮缠，气的眼眶发红，他转身就拿了搁在地上的花锄，真想打上去，可念及养父姆的恩情，始终是下不了手：“你滚！你给我滚！我死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陈彩虹坐地上就撒泼大哭大嚎起来：“我不滚，不要脸的贱货！有本事就打我呀！连亲人都不认了！被休了，还贪了姆家的银钱给一个老姆子！自己倒是吃香喝辣还有马车哇哇哇没天理了！”
林清芷不过是吓唬吓唬他，根本下不去手。
“你继续哭，越大声越好，这里人烟少，哭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商青鸾拉住林清芷，站在他前头，弯腰对着陈彩虹冷笑。
陈彩虹边假哭嚎边瞪着他，哭声明显小了：“你又是哪来的贱人！我家的事儿与你有屁关系？”
“当然没关系，我就是喜欢看你哭的凄惨的样子，哭啊，哭的好，我给你个铜板当赏钱。”商青鸾从腰间掏出一枚铜子儿，打发乞丐一样往陈彩虹跟前一丢。
陈彩虹瞬间暴怒，蹭地站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要动手，抓住商青鸾手腕就去挠他。
“你敢动我一个指头，明儿我就去城里衙门击鼓报案，讹不死你，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来啊，你想打就来打，我跟你打赌，到时候医药银钱，官司银钱，我都奉陪，你都得照赔！”商青鸾只隔挡一下，就放下手随便陈彩虹，阴阳怪气，笑呵呵的道。
他一点不怕，甚至都没动一下。
陈彩虹动作僵硬，气的嘴歪眼斜，本来他有股村夫不动法的莽劲儿，但却不傻，知道平头老百姓摊上官司都得脱一层皮肉，还真不敢继续再动手：“你……你……”
最后悻悻走了。
林清芷红着眼圈：“嫂哥儿，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此类刁民，没有硬手段是就只能以刁治刁，你要是刚刚忍耐不住动了手，他反而会借机要钱讹诈你。”商青鸾甩了甩被捏的青了一圈儿的手腕，不屑厌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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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二人驾马车回北山脚下的木屋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还没进小院，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辣螃蟹味道。
“他们回来啦？太好了，小宜快去开门，给你阿姆和舅姆尝尝，刚刚炸好的香辣小螃蟹，正好吃着。”
林清芷拴好马车，扶着商青鸾下车，两人笑着接了小宜送来的小螃蟹。
“你们两个在家倒是乐呵，还鼓弄出这东西来？”商青鸾笑着咬一口。
“咔嚓——”瞬间眯起大眼睛，发出极享受的声音。“嗯～又酥又香，甜甜辣辣的。”
小宜蹦高：“舅姆好吃吧？是我和舅舅一起做的！阿姆你也快点尝尝！”
林清芷笑着也吃了一只，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小螃蟹炸了竟然这般好吃，调味儿也好，浓郁的能下酒呢。”
商青鸾连连点头，又从小碗里拿了一只：“是啊，从未吃过，也能做零嘴儿，凉了也能不错吃。”
突然捏着螃蟹，细细看那红彤彤的色泽卖相，商青鸾大眼睛盯着看：“若是卖，也一定能卖个不错的好价钱，比起城里的牛皮桂花糖、猪肉脯、牛肉干、果脯都不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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