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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回
陆晴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之后端着一碗白粥走进办公室，可脚才刚踩进去就有要缩回去的打算，陆晴正犹豫着到底有没有被发现的时候，办公室里那张老板椅就转了过来，陆爸爸面无表情地看着端着一碗粥看着怂巴巴的女儿：
“哪去？”
陆晴心里一阵感叹，她同刘钰儿解释费了好多口舌，对方才隐约明白为什么系统这么好的东西不推广反要打压。而同样的事情到了陆重八这儿，不要说试用了，连最具诱惑的部分也被嫌弃了。在陆爸爸的眼里，实现某件事，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过程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陆晴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挖起一勺粥压压才好。几口解决了早饭，陆晴把碗一推，正视着父亲，表明自己已经用餐完毕，可以讲正事了。
“陆——！”陆晴吞下剩下的半个名字，紧张地瞥了一眼父亲。陆重八上下扫视了一番女儿，见她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行为举止幼稚了许多，可总体而言还是有进步，陆重八心下对陆晴的新朋友感到满意。
被他叫做老大的负责人也整理好了防护服，穿着防护服下的制服走出了更衣室。003紧跟在老大身后，想再说点什么敲敲边鼓时，老大回头：“之前抽血的样本还在吗？”
被一语道破的陆晴立刻把嘴闭好，意外地看着陆爸爸略带笑意的脸。陆爸爸摇了摇头，看着女儿的眼神就像看着小孩子，他的语气也像逗小孩似的：“怎么会这么天真呢？这世上没有能实现人梦想的东西。”见陆晴有要反驳的意思，陆爸爸立刻抬手制止了她，“我知道，你遇到的那个东西能‘实现’你的愿望。但被实现的东西，绝对不是你的愿望。”
“……”纯白色冰冷的房间内围绕着巨大玻璃球摆放着许多复杂的器械，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如果不是指示灯在闪烁，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偶尔会走动，整个房间毫无声响。干枯瘦弱的人形立在玻璃球中，偶尔晃动一下，却没有其它动作。
在玻璃球的底部散落着干枯的褐色皮屑，正是玻璃球内的‘干尸’身上剥落的。自从那日研究对象失去生命体特征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具尸体先是在玻璃球内躁动了一番，撕扯着身上的肉来进食，不少研究人员晚上回去都做了噩梦。随后几天这尸体便慢慢平静下来，站在圆球的最低端一动不动。
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吃着早餐，陆爸爸严格遵守食不言的家规，盯着女儿愣是一言不发。陆晴几次抬头都对上父亲炯炯有神的眼睛，每一次陆晴都心虚地低下头做认真喝粥样，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说：“爸，你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吧。”
“怎么，有什么见不得的吗？”陆重八看着女儿的小动作，笑了笑：“那算了，你昨天和我说要找门路，出了什么事？”
“实现愿望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人在努力之后，劳有所得带来的成就感。”陆爸爸解释着自己的话，“无论那东西是否能真的实现你的愿望，但凭空得到的只能是结果，没了为愿望奋斗努力的过程，得到的‘结果’也是是打了折的愿望。”
“老大，我们明天试什么？”他把防护服上写着‘003’的标签摘了下来，放进制服口袋里，“我觉得已经可以确认了，这就是‘丧尸’啊。”003顿了顿：“我忘了你不爱看这些稀奇古怪的美剧。”
“……不想。”陆先生听着女儿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还侧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如果把陆晴换成四岁的小不点，那这画面还真是温馨的可爱。曾经被系统诱拐过，并且深受其害的陆晴立刻补充说明：“是真的可以实现所有的梦想的！”
“等你吃完再说。”
“不想。”这次陆先生答的比上次更快了，看着女儿怀疑的眼神。陆先生伸出手想搓搓女儿的头顶，可最终手还是落在了陆晴的肩膀上，手一碰到那只有骨头的肩膀，陆先生就一阵心疼，假装拍了拍之后，陆先生估测女儿大概只有九十斤不到的体重了。
结合女儿刚刚的问题，陆先生忽然有了些不大好的猜想。他仔细地打量着女儿的脸，见她脸上没有修饰的痕迹，眼白部分也没有红血丝，瞳孔大小比较正常，也没有语无伦次、多动的症状后他才安心下来：“你之所以会这么问，是遇到了这样的东西吧？”
“……”
“做注射对比，还有。”老大指着旁边一扇门，003知道那里面是繁殖小白鼠的地方，“明天放几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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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也不去。”陆晴乖乖认命，端着白粥坐到了沙发上。陆爸爸手在桌子上轻拍两下，陆晴刚放下的屁股又抬了起来，坐到了陆爸爸身边。
003下意识张了张嘴，见老大说完话便自己走了，连忙追了两步问道：“我们只有这一个研究对象，就这么决定实验内容是不是不大好？”只见老大头也不回地径直走着，说：“过几天，新的研究对象就来了。”003在电梯口停住，老大在电梯里转身面对着他，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老大说：“你应该庆幸，在丧尸爆发的时候能躲在这儿。”
“它没有再继续‘自残’了。”一位研究人员跟在研究负责人身后走出了观察室，进过几道消毒后，他把面罩卸下挂好，对着对面正在脱防护服的负责人说道：“今天已经试了五种有毒气体，它根本没有反应。”他紧接着把自己的白色长筒胶靴脱下，改穿一字拖。
陆爸爸听到推碗的响动，手上的报纸一合放到一边，看着女儿说：“东西收拾好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陆爸爸直入主题：“叫你朋友过来吧。”见女儿还在回想，提示道：“昨天电话联系的时候，站在你旁边叫唤的那个。”
陆晴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端坐好看着陆重八，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旁侧敲击一番：“爸，如果有个东西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你会想要这个东西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