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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好吧，或许会有用呢？”卡卡劝道，“虽然我们都不大在意这些，但是你毕竟是人类，我也理解你们对死亡的恐惧……但这东西一旦被发现绝对会暴露你的身份，所以还请你仔细收好。”

    “你把最后一项的红色光点拉到另一边，然后把跳出来的东西都调到最大。”

    “我可以是，但是我现在不是。”仿生人说道，陆晴注意到这句话陆佰也曾说过，可她现在再次听到，仍是不大明白什么意思。

    “……我也是你解开锁定之后想到的。”卡卡难得沉默了一下，“地下室里大概……”

    ‘咔哒’一声，茶色的小瓶从陆晴手里掉落，在地砖上滴溜溜地滚了一圈后，卡卡提醒道：“可不要把任何东西留在这儿，被王崇发现就不好了。”陆晴颤抖着从地上捡起那个自己一直很宝贝的小瓶，可怎么也不想再贴身带着了。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陆晴狐疑着没有问出口，可仿生人立刻回答了她：“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把我的功率调到了最大，我现在是完全体了。”

    陆晴站在巨大的透明容器前，被里面的荧光映得浑身上下都是蓝色的，她的眼睛甚至也反着蓝色的光芒：“这是什么……”陆晴站在这些容器前，心情竟然也跟着好了起来，她只要看着这些蓝色液体里跳动的荧光小点，就觉得快乐无比。

    “你选‘确定’。”仿生人说，片刻后改口道：“就是你右手边的那个。”

    “那个……夸夸卡……后面是什么来着？”陆晴只记得最开头的几个音节，后面那一长串，无论她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没错。”卡卡说道，“所谓的疫病只是它们推广通讯器的手段而已，只要安装了通讯器自然可以免疫疫病，但是……会不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陆晴闻言伸过手去，手指上就多了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仿生人说道：“你呼吸可给我小心点，别把我吹没了，我可没有降落伞。”陆晴总觉得弄完这些之后，面前的仿生人性格也变了模样，仿佛是另一个人似的。

    “通讯器？”陆晴捕捉到这个一再出现的词，她在王崇口中听过，在卡卡口中又听到了，“是指代系统……的词是吗？”

    卡卡的声音透出一股意外来，紧接着赞赏道：“你还真有点能耐！收集了这么多尸体！”

    “你手伸过来。”

    “怎么样？”仿生人的语气中略有得意，“这可是寄托了我远大志愿的名字啊！”

    一阵寒气由陆晴后背开始向上窜，激起陆晴脖后的汗毛，她甚至觉得后脑勺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卡卡对陆晴的不自在并不在意：“没错，就是用人做成的。这就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能源。”

    陆晴点了右边的那个后，才跳出一大堆进度条，陆晴试着拉动了第一个，仿生人十分兴奋道：“对！对！全部拉到最右边！”待一切都完成后，陆晴手里的操作面板化成了一滩水流到了地上，又顺着地砖的缝隙流进了地上的小点里。

    “就是外星人啊。”

    卡卡轻笑的声音在陆晴脑海里响起：“你还真的以为有系统这种东西啊？还是说你没认出我仿的模样？”陆晴看了看手背（卡卡已经移到手背上了），那一小块黑色的小点就在她的注视下变成了肉色，同她手背的皮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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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取实验从人身上成功了是吗？”陆晴面无表情地说，“所以地球人就要沦为任他们开采的矿物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晴忍住要甩手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

    “上个星球的提取实验在类植物上成功了，之前还有从体液中成功的例子，只是到了地球——”

    陆晴把控制面板上的文字划到最下面，试着点了点最后一行文字，遭到了仿生人的催促：“把后面的光点拉到最后才会有菜单跳出来！”陆晴手指移动到这行文字的最后，将小小的光点推到另一边，却跳出来一个仿生人没有提到过的选项。

    “这么好？”这对于陆晴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紧接着卡卡又给了她另一个好消息：“你也算聪明的，一层一层搜查过来是个好方法，只是你连门都打不开，没什么收获吧。”见陆晴沉默，卡卡接着说道：“我们目标既然一致，这些障碍我们会尽力帮你扫平，但是在那之前，有个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那这么说……”陆晴的声音也是颤着的，“王崇的那一箱通讯器……”

    “你去掉了预设的模式，我当然就不是你原本认识的那个人了。”仿生人说道，“不过我们的约定还是有效的。”

    “这东西不会只能从人身上提取吧？呃——我问的这个，你知道吗？”陆晴不确定卡卡对内情的清楚程度，毕竟卡卡只是仿生人，又不是万事通。

    仿生人只有芝麻粒大小，陆晴也无法确定对方的神情，只听仿生人接着说道：“你一直叫我仿生人怎么能行呢？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不过很长，你听好了——”陆晴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长串意味不明的音节，开头乍一听略像夸夸卡，可由于音节过多，混着气音和小舌音，还有一些陆晴完全无法捕捉的音节。仿生人这长长的名字在陆晴脑海里响了好一会，陆晴都觉得脑袋发木了才停了下来。

    “当然不是了。”令陆晴没想到的是，卡卡不但知道，还是十分清楚，“你解开了我身上的锁定，我的资料库就可随意调用了。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只能从人身上提取，它们拥有的科技可以提取这种能量，但是每个星球的情况不同。”

    “你以为在这儿什么身份最方便？当然是‘它们’最方便了。”卡卡说道，“只要我变成了‘它们’的模样，王崇自然不会为难我，我也就可以保护好你。”见陆晴还是不懂，卡卡直说道：“那些通讯器只是载体而已，所谓的系统——”

    陆晴的脑海中静了好一会后，仿生人妥协道：“那你就叫我卡卡吧。”“卡卡！”“虽然一开始应该是‘KKAK’——”“卡卡！”“行吧。”

    陆晴这才注意到这声音是在她脑海里响起的，心里不由得一惊：“你变成系统了？！”

    陆晴想起这个名字‘寄托了远大志愿’，于是问道：“你说的远大志愿，指的是什么？”

    “这是——”陆晴还想问，忽然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不会就是‘能量’吧？”陆晴还是避免用到‘人’的字眼，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人身上提取出来的，陆晴就觉得浑身发毛。

    “那……那这个东西呢？”陆晴从口袋里摸索着，摸出了一个茶色的小瓶子，“这东西不会就是……”

    卡卡没有直接回答，解释道：“我的志愿还没有苗头，现在说出来也无济于事。但是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就方便多了，你也不用再害怕被王崇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