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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白转身潜入水中,亮亮的眼睛就像是水中的星星。
游过碧礁山,路过星夜湾,同挚友追逐嬉戏,在罗长老膝下听训,看着妹妹一天天长大,旧事一件件浮上心头。五年前没来得及好好道别,今天,便与他们道一声再见。
既白的心中没有过多的悲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信念。
游到碧水渊中的圣地——大祭坛时,既白停了下来。印象中,罗长老不教他法术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呆在这里。
祭坛不是很亮,只有几颗明珠发着莹莹的光。祭桌上放着一个无字的牌位。可以凭着这块牌位祭祀锦鲤族每一位先祖。
罗长老会在这里祭祀谁呢?他的父母在他记事前就不在了。长老一生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挚友兄弟,更别提爱人了。
既白承认,自己不了解这一位孤独的长者。
他走上前去,除掉牌位上生的水藻。那祭桌感应到他的触碰,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缓缓的打开一个暗格。
里面是一本书。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在水下也没有损毁。
既白翻开书,是罗长老的字迹,记载着怎么将上古神器与血脉相融。既白将书揣进怀里,对着牌位,与故人一一道别。
雁羡鱼在岸上等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的时候,既白回来了。
他将书交给雁羡鱼。
“我的族人,他们也很满意。”他微笑。
“嗯?什么?”雁羡鱼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锤了既白一把,“浑说什么呢。”
“这书......”雁羡鱼翻开书,“或许能找到把锦鲤之魂从你血脉中抽离出来的办法,我研究研究。”
小船在碧波上划过,直指夷都的方向。
等雁羡鱼和既白走进客栈,门口伪装起来的鹰眼才离开。
既白看到了放在床上的纸条,上面墨色的字迹,写着“明日午后,城外落霞山一叙。”
“这是谁留的啊”雁羡鱼想不明白,头一回来毓桀国,怎么还有旧情可叙。
“既然那‘鹰眼’幕后之人现身,不去会会真是可惜。”既白微微翘起唇角。“咱们这一路,他可是派人盯得紧呢。”
落霞山上的风吹起了小亭的帘,吹得陆离手中的茶盏泛起了波纹。他却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笃定所邀之人一定会来赴约。
眼前人影闪动,陆离头也不抬,“坐吧。不愧是一族之王,今日真的敢来赴约。不怕我设下什么埋伏吗?”
“那样上不得台面的行为,可不是储君会做的。”既白坐下,“更何况,你有求于我。”
陆离这才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人。明明年纪跟他相差无几,又没有像他一样在朝堂上磨炼多年,一番言语交锋,竟能不落下风,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他今日来赴约,就已经输了。
想到这里,陆离不动声色的笑了,浅浅饮了一口茶。
“倒是大公子,就带着一个随从出来,真不怕是羊入虎口?”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要是对我动手,这山上不会漫山遍野的飞出老鹰?”
既白不语,也露出笑意,直直盯着陆离。
倒是雁羡鱼,自始至终,这两个人的话,她一个也没听懂。
“好吧,我也不瞒你,我的确没带兵来。因为你不会伤我,你的所求,只有我能满足。”
“的确,阁下是大公子,毓桀国的储君,又是鹰眼的主人。有阁下,我的所求才能更容易的达成。”
“是的,那也是我的所求。”
下山的路上,雁羡鱼开始倾倒她的疑惑。
“你们说了些什么啊,我这么一点也听不懂?”
“那个人,是毓桀国的大公子,也是最神秘的杀手组织——鹰眼的主人。”
“那他知不知道咱们是谁啊?”
“当然。如果不是知己知彼,谁敢随随便便就这么赴会?”
感觉被戳中脊梁骨的雁羡鱼撇了撇嘴。
“他说的漫山遍野飞出老鹰,就是在说他手下的杀手吗?”
“是,那是他合作的筹码。”
“他也了解我们,所以知道我们有求于他,没带兵来?”
“你没感受到背后的寒芒吗?”既白无奈的笑了笑。
雁羡鱼还真的没感受到。
“那你为啥还说他没带兵,他为啥还承认了?”
“那是我的诚意。就是告诉他,我是真心想和他合作,即使没有那些杀手利刃出鞘。”
“你们到底要合作写啥啊?”
既白终于忍不住了。“你动动你的小脑袋想一想,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
“啊。”雁羡鱼终于想起来了,“他为什么要杀他父亲?”
“左不过恩怨二字。”
亭中的陆离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挥挥手让埋伏好的弓箭手退去,眼前又浮现出雁羡鱼的背影。
“大漠火红的剪秋萝,应该在我的窗前绽放。”
他摸摸腰间的令牌,是父亲给的。父亲说,是上一代国君留下的九州之令,原来,他早就知道是假的。
洛城那个地宫中,最后一间宫室中的机关,就毁在毓桀国当代国君——陆寒烟的手中。
“这个世界上,只有无穷无尽的虚伪,哪有永远的真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我相信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终究是抵不过权利二字。”
“你们那么想要权利,我就把它抓到我的手中。我倒是想知道,这权利到底有没有那么重要。”
“王位,权利,神器,还有她,都是我的。”
第十三章 弑君
“父王,宛城来的巫师到了,可以请他在您的寿宴上为您占卜吉凶。”
十天后就是陆寒烟六十六岁的寿宴,陆离知道父亲向来相信神力巫术,料定他不会拒绝。
果然
“哈哈哈哈,好啊,我儿有心了。只是不知道,他算得准不准啊?”
“儿臣请巫师测算我国国运,巫师说我国必将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好啊,好啊。”
陆寒烟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体贴又单纯。丝毫没有意识到,儿子羽翼渐丰,早已能与他分庭抗礼。
山雨欲来风满楼。
寿宴开始前这十天,陆离和既白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雁羡鱼成了闲人。
她和既白住在陆离府上,整天研究罗长老留下的书。因为她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陆离忙着拉拢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正直的就动之以理,胆小的就威逼利诱,至于贪财的,陆大公子有的是钱。
为了防止有人首鼠两端,陆离在每位大臣府上都派了鹰眼护卫,美其名曰,保护各位大人的安全。但是如果有人打算向国君告密,那他一定没法竖着走出府衙。
“把鼠一营和飞兔营调去城南,看住虎啸营,牛戾营安排到龙腾营的驻地去。”陆离吩咐,“鹰眼分三分之一兵力,把守进城的各个关口,阻止各地兵马勤王。再分三分之一,十天之内,务必让各个领兵将军的家眷,握在我的手中。剩下的三分之一,盯紧巫师。”
“巫师要派三分之一的兄弟去盯着?”听到陆离分配兵力的下属忍不住开口。
“那是个变数。这一战,决不能有变数。夷都,不能乱!”
宣——巫师觐见。
既白一身黑袍,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
“巫师啊,你说说,这毓桀国的国运如何。”陆寒烟倚在龙椅的软垫上,微微有些醉。
“大王,毓桀国必将万年长青。”
“好,说得好!来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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