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

    “我信你就见鬼了。”邱薇薇摇头晃脑的同时,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地起伏不断,就是不接卢靖飞递过来的酒。

    同学们又是一片哄闹,嚷着要看他们喝酒。

    邱薇薇见众人望着他俩更是起劲,说起话一出接着一出。

    卢悠儿和纪敏骏捧着茶杯独自喝茶,显得与大伙儿不合拍,他俩无形中被排出这群人外。

    卢悠儿倒是无所谓,多年的漂泊让她时常失去归属感,她在马鞍山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在合肥同样失去了从前的熟悉感。

    她不知道身边的男子是否和自己一样的状况,同学们嬉闹的声音和周围的嘈杂声融合一块,卢悠儿和纪敏骏共享排出喧杂声外的祥和,做着自己的事情——喝水,她把这份独属他二人的宁静称为他们的默契。

    男同学们明显喝得酒酣,大概是许久未见的缘故,酒席桌上多了许多话题:毕业后去哪里读书哪里上班?遇见过哪些风风雨雨?

    它们都未曾标记在卢悠儿的记忆中,曾经的忧伤与喜悦一道从时光中匆匆而过,留下的是片空白。

    卢悠儿也曾试图填满空白,可它们早已被切碎,零零散散地飘散卢悠儿的世界里,得到的是一份不完整的人生履历表。

    这是卢悠儿没有加入同学大队的原因,她与他们之间距离遥远,他们的世界早早收了口,无法找到钻进去的缝隙,更无法将自己摆放到他们中间。

    同学们喝酒逗乐的声音把她拽进了孤独的环境中,卢悠儿明白是“归属感”作祟。

    无论她身在何方,都不会有熟悉感抚慰她的疲倦,感同身受她的喜怒哀乐。

    作为新娘子的曲婓和过去傻噗噗的样子有天壤之别,当她仪态万千得和众人敬酒的时候,卢悠儿脑海中模糊不清地挖掘出曲婓和自己读书时候的模样。

    “新娘子好漂亮啊!”邱薇薇笑着抿了一口酒。

    曲婓也施以微笑作答,轮到卢悠儿时,她也是蜻蜓点水式抿了一口酒。

    卢悠儿注意到新郎与纪敏骏是熟识,她突发念头想要多了解纪敏骏的为人。

    纪敏骏的态度淡然,他和卢悠儿一样,把自己隔绝出婚宴。

    这场热闹非凡的婚礼结束时,纪敏骏和她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卢悠儿期待他们的交流能够延续,时间却没有给她机会好好了解眼前的男子。

    卢悠儿伤感时,被人叫住了。她回头一看,是纪敏骏。

    两人相视一笑。

    “我送你回家吧。”纪敏骏说,“你住在哪里?”

    卢悠儿喜欢听他的声音,每次听他说话能让卢悠儿心情放松,找到归途。

    “不太远。”

    “为什么要走路呢?打车多方便。”

    “这样就可以多走一截路。”

    “为了和你多走一截路。”卢悠儿想。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纪敏骏送到门口才走,卢悠儿以为他也是对自己有意的,起码好感是有的。

    纪敏骏再也没有从她楼下路过,她会时常想起这名叫“纪敏骏”的男子,他也只是她生命中匆匆而过的过客罢?谁也不会为了刹那芳华彼此停留。

    她回到马鞍山工作,匆匆一瞥便是万年青山,将她与他隔开两地。

    她未曾忘记过他,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会将他记挂心头。

    或许他已经结婚了呢?!每一天卢悠儿想到这里,会头枕胳膊目不转睛地盯住垂悬于面部上方的灯泡,仿佛能从这个灯泡中盯出纪敏骏的脸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为一个人动心过。

    小说、电影里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她从来都以为是假的,即使青春年少时,她也不曾为任何一个人主动付出自己的心。

    这次特殊,纪敏骏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她的心已有倾斜。

    她回味纪敏骏说话时的表情、动作,他像一块磁铁吸引住了她。

    活到这把年纪,她才初尝到少年郎为爱奋不顾身的冲动。

    “谁先爱上对方谁注定是爱情的输家。”这句话从她的头脑中脩然而过,她害了病似的准备丢爱。

    卢悠儿想起许久已经忘记的苏恒钰,害怕起和爱情有关的话题。

    临分手时苏恒钰不间断的咆哮声迅速瓦解掉卢悠儿残留的爱意,给她布下恐爱症的阴影。

    真正相爱的人即使争吵一万次也不会分开,因为他们心里彼此有对方,他们的争吵并不是故意伤害,以及将自己意志凌驾他人之上,而是出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的一时冲动。

    她和苏恒钰永远有吵不完的架和无止境的伤害,他俩的争吵和爱无关。

    即使她想不起他的样子,他的尖锐依旧是她的噩梦。

    卢悠儿害怕沾染和爱情有关的话题后会情不自禁地迷失自己,她拒绝一切不必要的尝试,重新为爱情刺伤自己。

    况且……

    她对对方一无所知,她甚至连他的手机号也没有。

    卢悠儿正犹豫该不该要把纪敏骏从自己的脑中清除时,她的好姐妹曲婓给她来电说:“有一件大好事要和你说一说。”

    那是将近三个月后,卢悠儿差不多回归“正途”的时候。

    对曲婓风风火火的性格,卢悠儿一直吃不消。

    “什么好事要和我说?”卢悠儿对曲婓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给自己的印象一向有些傻气。

    “你个人的事。”曲婓倒是一本正经地的样子,“悠儿你以前的事我听说了。你难道要为过去葬送自己的青春?”

    卢悠儿一听到有关婚恋的话题,脑门有些抽痛,她最怕有人拿她的个人感情说事。

    卢悠儿淡淡地笑了:“我说曲婓,你听谁吹的风啊?这风儿是不大,倒是把我头发吹乱了,人也被吹得变了形。你结婚没几个月怎么又记挂到我头上了?”

    卢悠儿只差一句“你幸福,你好好地过日子去呀!别惦记我啊?!”的话,要把曲婓怼天上。

    这话说出来毕竟不那么友好,卢悠儿硬生生地把它吞回肚子里。

    “我是为你好,你别排斥啊~你见了就会发现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纪敏骏,三十八所的博士,是我老公的初中同学。什么都好,只有两样不好,话少、不爱笑。他的人品,你放心。”

    卢悠儿听说是纪敏骏,不说话了。她沉默了很久,像是有些羞涩没有及时回复曲婓。

    人好,卢悠儿赞同。

    话少可就未必,婚宴那天他与她有说不完的话 。

    又或者……卢悠儿将它理解成他对她也有好感,才会滔滔不绝得同自己说许多话。

    人生充满戏剧,兜了一圈那人还在原地站着。

    卢悠儿寻思到这里,脸上憋不住笑意,浑身都是柔和的。

    “怎么样?我不骗你!”曲婓听卢悠儿没有排斥的意思,赶紧敲钟定鼓地去张罗,“去见个面吧。我也是听到叔叔阿姨的感叹,要做拯救你的大救星。你在马鞍山工作,他是马鞍山人,说不定你俩还能有共同话题。”

    “确实。他是马鞍山人,我也在马鞍山工作……人生犹如一本书,充满了戏剧性。连我都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会在我的身边穿插故事,等待又一次的人生安排?我和他聊过,还算投机。”卢悠儿听说是把纪敏骏介绍给自己,先前的戒备心也跟着消失了。

    “我的文艺青年,你不要感叹自己的人生。我不会害你的。你俩绝对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我办酒宴那天瞧见你俩坐在一桌,脑子顿时开了光。”

    “你明天来合肥,或者我让他去马鞍山找你。我给你俩安排见个面,好不好?”曲婓热情高涨,马上要将他们两人凑成一对。

    第四章

    “太快了,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卢悠儿吃惊地回答。

    “不快不快。从马鞍山到合肥能有多远呢?一眨眼就到了。”

    从马鞍山到合肥177公里,她从前时常往返于177公里之间,找寻属于自己的标记,有一天她发现弄丢了自己。

    “悠儿,想过回家吗?合肥的机遇更大,这里有你的家人、朋友,你就没有一点点一闪而过的念头?”

    十几年来和曲婓说一样话的人太多,他们每个人摆出一付替她考虑的姿态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

    未来仿佛很长,可它跑得太快,她眼睁睁得望着它从身边擦身而过,不带眷恋。她每天忙忙碌碌,早上奔跑去赶早班车,晚上回公寓打开电灯开关时,灯具下拉长的是孤独的影子。心情好时饭菜会准备丰盛些,大多随便下一碗面将就一下。

    烹饪菜肴,烧煮的是一份心情,她缺少的却是这份闲趣。

    家人问起,她在电话里应付说自己吃得很好,不用担心。

    时间紧凑,永远没有闲情逸致去做一些可以浪费时间的事。

    她偶尔会在周末时,一个人去看电影,或者翻看杂志寻找广告创意。大约原本对纪敏骏抱有好感,也或许一个人待久了,让她厌倦独自吃饭、出游的生活方式。

    某一刻她的态度松动,答应了曲婓的提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