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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的,人我见过,挺他娘贼的,顾哥你还记得之前一直跟我们争的那个许瑞清吗,他没死,跟你一样跑了,雇了一批外来兵,占了金三角,给这俄罗斯人造了这边最大的制毒工厂,政府那边的人也收手了,长期打下去对他们不利,又不是傻逼,早点收手不行。”

    “许瑞清...”于宥笑了“你呢,你现在干嘛呢?”

    “我?跟兄弟们混吃混喝喽,顾哥你不在我们这帮兄弟能干嘛,大家都盼着你回来端掉那个许瑞清继续做老大呢。”

    “端他?还不行。”于宥挪了挪脚步靠在电话亭上。

    阿开正蹲在一棵树下抽着烟,烟雾缥缈下的城市冷清,空荡,庞大奢侈建筑的高楼大厦只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稀少来往的路人脸上都带着另于宥厌倦的神色,靓女精致,步履匆匆,比起这些,于宥更想念缅甸有烟火气人来人往的街头,低矮楼房,黄土枯草,跟人在河里洗澡,在高地打滚,光着膀子满街走。

    “广州这地,我不能走。阿开,有时间你去约一下那个许瑞清,跟他谈谈,我们跟他做笔交易,喜欢钱?寸土寸金的地,让他来,要多少我给他多少。”

    那边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接着胡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顾哥,你是不是...”

    “是。”于宥果断回答。

    “顾哥,你有没有想过....”

    “胡克,这么多年,我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一个小女孩而已,反正我想要的一个都别想逃,就是抢我也要抢过来,得不到?不可能,除非我死。我死。”

    *

    临近期末,华坤高校开始进入奋战状态。

    王主任每隔一小时便会来走廊巡逻一番抓没有在教室复习的同学,每隔一天午休就会开始在广播里致辞,说来说去无非是些激励人心的话。

    江九秋所在的是A班,申学率最高的班级,作业量自然也是布置的惨无人道。江九秋除了课间会去一趟厕所,其余地方都在教室或是图书馆度过。

    等到最后一遍放学铃声响起,江九秋才从题海里抬起头,反应过来已经六点多了,教室里早空无一人。

    江九秋往走廊外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落山,雾蒙蒙的。她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从座位起来那一刻眼前忽然有些晕眩,片刻之后雾蒙蒙的视线才恢复正常。

    李林在校门外等她,已从平静等到焦躁不安,名校管理严格,保安就是不让他进去。

    六点二十分,他终于看到从校内走出来的江九秋,低着头步伐缓慢,不急不躁。

    他快步小跑过去,喊了声江九秋。

    江九秋讶异,“你怎么在这?蒲鹤羽应该早就走了。”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

    “小羽失踪了。”

    ☆、第 18 章

    蒲鹤羽失踪了,江九秋耳边一直嗡嗡作响。

    李林说他们没有吵架,蒲鹤羽是突然失踪的,没有缘由,失踪前两晚他们还在李林的出租屋见过,一切正常。

    如果没有吵架,那蒲鹤羽去哪了?

    江九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出判断。

    “你别急,我先去她家看看。”走的时候江九秋坐在车上对李林交代,“如果你那边她联系你了记得通知我。”

    失踪不可能,江九秋在心里暗语,如果是失踪,按蒲鹤羽爸爸的性格早就报警了,来找她的也不应该是李林,而是她家里人。

    江九秋有些自责,他们不在一个班,也怪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沉迷学习没太顾问蒲鹤羽的事,而这些自责并没有在脑海里过滤多久就被生生打断,才刚到蒲鹤羽家门口,江九秋就赶上了一出好戏。

    “贱人!你给我去死!”

    差不多半年前江九秋见过蒲鹤羽的妈妈,是一个温婉贤惠的女子,可如今那个站在别墅楼梯口扔出大包小包口出秽言的女人,跟江九秋半年前见到的那个女人大不相同。

    这一看不要紧,再一看,从别墅里窜出一位年轻妖娆的女人正趴在地上捡东西,这个身影,江九秋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梨?!”江九秋半惊,从后座挺起腰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苏梨后那种短暂的嗡嗡声又开始持续在耳边作妖,这次的反应明显比之前大得多,震的江九秋两眼发晕,宛如耳鸣。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那么坚强的人,甚至说是脆弱,从小到大,她身后空无一人,她不能倒下,便只能一直撑着。

    可每次身体的反应都在强烈警告她,你不行。

    她明白。

    江九秋从车上跳下来,看见蒲鹤羽的爸爸从里屋冲出来一巴掌落在蒲鹤羽妈妈的脸上,往日温柔说话都得轻声细语时刻注意自己形象是否符合大家闺秀的女子在这一刻像个疯婆子一般尖叫起来,最后无力的跪在地上开始无声抽泣。

    失去了男人的爱,一个女人还剩些什么,交出所有青春大把精力去营造一个家,最宝贵的那几年早已过去,所费劲心力去经营的美好家庭也不过是浮现在众人眼前的表象罢了。

    江九秋呆呆的站在这条通往蒲鹤羽家的碎石子路上没动,距离她家的别墅只隔十几米远,但当蒲鹤羽从别墅大门里走出来时,江九秋发现她们或许相隔好远好远。

    什么都清晰了,蒲鹤羽当然认识苏梨,但她爸爸不认识,她妈妈也不认识,至于苏梨知不知道,这就无从可知了。

    江九秋深吸了一大口气,朝前方那个一片狼藉光线暗淡的别墅大楼走去。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蒲鹤羽妈妈满脸泪痕,半边脸红肿,素颜,沧桑,疲惫,怨愤,坐在地上厉声喊叫,喉咙已哑一半,听着格外滑稽。

    白金旗袍裹在身上,腹部凸出一大块赘肉,在四五十岁的年龄还想要保持年轻时的玲珑身材,可见平时也是活的多么严谨。

    江九秋在心里替蒲鹤羽同情,同情她妈妈,也同情这个年代依附在男人身边生长的女人。

    江九秋不敢出声,她向蒲鹤羽父母鞠躬以示问候,但线下这个情况显然她来的不是时候。

    “见不着你也联系不上,我担心你···”江九秋话说一半便不知该怎样说下去了,苏梨站在楼梯口斜瞟着眼看着江九秋,毫无廉耻心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不堪,只为让江九秋为难,她便欢喜得意。

    江九秋并不想理她,甚至装出一副小姐你是谁的无辜样回盯她,蒲鹤羽突然在身后发出低低的笑声,接着江九秋听到蒲鹤羽说,“病态。”

    然后蒲鹤羽一扭身,背对江九秋走了,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拉起江九秋的手离开。

    她跟着蒲鹤羽上楼,坐在她二楼的大房间里,灯光暗橙,蒲鹤羽脸色僵硬,再不见往昔活泼欢快的模样。

    江九秋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双手在身前不停搅来搅去。

    “我知道你不知情。”蒲鹤羽说,“是那天我从李林的店里回来,他们吵得如火如荼,化妆品,桌子,全身镜,碗筷,花瓶,所有能砸的都砸了,我一眼就认出了苏梨,我该生气吗,生谁的气?我不知道。”

    江九秋沉默的把手按在蒲鹤羽的手上,是,蒲鹤羽说的对,病态。

    不论是她,还是她,她们的家庭,这个时代,都是病态,荒唐,混乱。

    楼下闹得厉害,蒲鹤羽啪的一声把阳台上的移动窗关起来,室内瞬间安静。

    外面是一个纷杂真实的世界,她们只是两个小小的被逼迫长大的迷茫的孩子,没有人想去面对。

    “如果再有一次人生,阿秋,我很想做普通人。”蒲鹤羽靠在江九秋的肩上“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性格,普通的爱情,我想要的只是不被注意的和谐,安宁。很多时候我很想给我爸来一巴掌,然后脱离他,但我不能,离开他我只能是个流落街头的废物。我也想变得很厉害,可我也做不到,我没有你的头脑,读不好书,我也没有你精明的眼睛,我遗传了我妈妈重复跌在爱情河里,这是一条死河,我的人生也是,都是死的。”

    *

    夜里,江九秋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能睡着。

    床板咯咯作响,窗外风声沙沙。

    她想起蒲鹤羽说的那些话,竟一时不知自己的目的与想法,她就那样一直在走着,没有另她羡慕的人,没有特别想要的人生。

    她也不想要普通,不想要争分,不想要璀璨,更不想要暗淡。

    如果非要说,应该就是出国离开这里,但离开之后呢?

    她说不准,生命里一定是需要一些重要的的东西存在的,可她找不到,就像很多事都是与自己无关的,尽管正参与其中。

    ☆、第 19 章

    落地窗外一片高悬的黛青色,江九秋只睡了几个小时,很早就醒了。

    外面下过雨,她打窗户已经可以感受到微微湿意。

    眼前有许多落叶飘过,清晨柔和的光线里,少女纤细娇嫩的身材,微微隆起的□□,美的像玉,像画,像遥远山河风景。

    再换上西式校服,百褶裙,小腿袜,一身洁净无暇的白。

    没吃早饭,江九秋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匆匆走出家门。

    凌晨五点半,佣人还没起,司机也不在,她独自坐大巴车去往夜宴,广州最大的夜总会。

    苏梨喝的烂醉,在厕所反复呕吐。

    隔壁小姐妹送来解酒药,吃了之后又在大厅的沙发上躺了半钟她才恢复意识,骂骂咧咧去厕所化妆镜前补妆,脸上胭脂粉涂的厚重,眼神疲乏,不过才二十一岁,看上去已有老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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