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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绶看着公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彻底服了!
他做了什么吗?什么也没有!
太医说过,公主这段时日不能劳累,他当然舍不得公主劳累。
无论怎样,都要先紧着公主。
可偏偏公主紧着的是让她劳累的事。
陆绶自认对有些事并非急不可耐,可面对公主,他总是克制不住。
偏偏公主还不省心……
“你是个和尚。”
陆绶听公主下了定论。
公主无比颓唐的模样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陆绶有些不解:“殿下去哪里?”
“庙里。”公主瓮声瓮气剜了他一眼道:“我准备做个姑子。好成全你。”
“……”
陆绶愣了一秒,轻笑出声。
有必要把去昭明寺给华心县主和吴谓婚礼祈福搞得这么悲壮吗?
公主看着陆绶一瞬间面色如春霁,在她眼中美得不可方物,一下心情也明朗起来,不想计较他都不拦着她去做姑子的事。
她提着裙摆,小兔子似的到陆绶身边,趁他不备亲了他一口:“小郎君,看在你长这么好看,先原谅你这回。”
“等我回来,慢慢疼你~”
陆绶当真面如滴血,直到成华走了好久才回过神。
昭明寺内的主持早就知道成华公主连同景国公家的世子景椿一起要来办祈福,故而早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金刚慈目,菩萨雍容。佛殿内檀香袅袅,一片庄重肃穆。
偌大的金殿内,成华、景椿跪在其前,安静念着梵经。
一柱香后,成华率先出了大殿。
不久,景椿也出来了。
“公主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成华道:“琼枝嫁人了,本宫就不能给琼枝添添喜庆?”
景椿没再问话,倒是成华认真打量了他一番,才开了口:“刚刚,可有替子衿许过愿?”
景椿眸光闪动,里面夹杂苦涩:“她确实需要多求求神灵护佑。”
“明明一生坦荡善良,却总是受到波及。”
“这一辈子,她怕是不能回上京了。”
成华没有说话,宁子衿是她的伤疤,从她敕令她们南下开始。
她默然良久,“昭明寺外,有听风台,不如表哥去看看你和子衿的姻缘。”
“那公主你?”
“本宫随便走走。”
第64章 霁止风又起(三) 她现在唯一的软肋,……
昭明寺外院, 许是山间与上京城内的差异,城内已带上了秋意,山间却还是阴翳遮日的模样。
成华公主沿着回廊蜿蜒曲折处往深处走, 行不过百来米, 一个回折, 眼界陡然清明。
小泉顺着醒竹*流出来,进入布满青苔的水盘里。
林间星星点点散落的光同水盘相应和,生出许多岁月静好的美感。
在回廊转折,金光披散, 落在一个白袍僧人身上 , 像是佛光外展。
成华微微欠礼:“了白大师。”
了白转身回来, 看见公主:“原是贵人。贵人来此处可以要事?”
“无事,只是闲来逛逛,不知为何到了这里, 索性讨大师一杯君山银尖。”
茶室里茶香弥散,了白与成华相谈甚欢, 不知怎么就扯到成华自己身上。
“贵人这几日倒像是经过悲喜, 又从容一分。”
成华毫不掩饰, 笑容灿烂至极:“那可不是。本宫喜欢的人平安归来,而且做了本宫想做的事。”
成华若不是考虑到陆绶,恨不得放鞭炮昭告天下,她把陆侍郎给生扑了!以后他就是她定了标签的驸马爷了!
虽然……过程有些破败,夹杂万分遗憾。
了白慈眉善目,以最为平常的口吻, 不缓不急道:“贵人与他既有机缘,如今如此,也不足为奇。”
“那是!”成华看着了白, 也没细辩那句机缘。如今的她,只觉得她与陆绶是天定的姻缘。
“我们两个的牵连又何止是如今才有的?”
“本宫在幼时救过他的命,如今他把自己抵给了本宫,这才算是公平!”
公主又说了许多,直到这君山银尖喝完,才十分满意,悠然起身。
惊鹿*击打水盘的声音泠泠作响,公主沿着水道下游,轻轻拨弄着水。
突然,身后脚步声渐近,似乎停在她身后,也不急也不催。
成华随意拿着锦帕擦了擦手:“表哥竟不多玩一会儿?”
“不过也好,陆绶还在公主府等着本宫和他——”
成华的声音在这蝉鸣的小道倏然停止,在她看见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时。
那青年开口:“公主要和陆侍郎怎样?”
成华噙笑,眉尾一挑,轻轻转着食指上的玉戒:“和他——交颈相缠、同榻而眠,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薛予羡瞳孔微缩,面色沉得像是死水,手不自觉都在颤抖。
但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完全的惊讶,更像是预料之中、意料之外。
他倒吸一口气,想要脱口而出的“这种事情公主都可以随便说”卡在牙关,被他咽了下去。
薛予羡冷静了下来,这段时间,没有谁能比他更能体会公主的不出常理。
她的行为你永远猜不透。就像是她若愿意,可以无怨无悔等你七年;若是累了,就可以不顾天下人的妄议,带个寒门公然羞辱这个婚约。
与公主争吵没有任何意义,如今他已经很明确,她现在唯一的软肋,便是那个寒门罢了。
他稳了稳声音:“对于公主,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公主为他伤了身体,闹得世族尽知,也没有人能把公主怎么样。”
成华皱了皱眉,但却并不开口。
“公主,臣知道以前许多事是臣不对,但或许我们之间不该是那个样子。”
“你是贵女,臣出身世族,如果公主下嫁,这对宗室、对北疆都有好处。”
“更何况,这对陆侍郎也有好处。”
“他出身微寒,如今仕途正顺,如果此时卷入坊间、朝廷的舆论,对他没有好处。”
薛予羡静静看着公主,“臣为公主压下了这许多日子的议论,如今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臣,也累了。”
成华点点头,心中却冷冷一笑,他学聪明了,知道不在自己面前用反问句激怒自己了,甚至还会摆理、找弱点、卖惨?
公主浅浅道,“既然是薛世子找人压的流言,那你当知道,本宫为陆绶酗酒伤身是真,与他长住公主府是真,夜夜缠绵——也是真。”
成华没有放过薛予羡脸上任何的表情,他一瞬间痛苦和失望的表情交杂,很快像是又接受一样,妥协着、苦笑着:“我知道。”
成华看见他这副模样,倒是确实有些不解了。
若以往,薛予羡自然自负地认为只要她回到他身边,无论是陆绶还是戚绶,他总有办法做到他想做的事。
可薛予羡毕竟是靖安郡王府的世子,他有他的骄傲,怎么如今连她这样也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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