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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是某一个瞬间,薛予羡只感觉自己心里的一根线突然崩了,旋即思绪如浪,齐齐涌来。

    云烟朦胧里,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老道。

    那老道问:“逆改天命,乃是异数,变化不定,代价极大,公子可还要尝试?”

    他当时已如行尸走肉,又怎么会在意所谓的代价:“请动手吧。”

    在迷蒙间,那老道在一旁还在絮絮叨叨说话。

    逆魂之数,损伤寿命,至于宿命重生的结果,皆是前世的执念,公子如若想起往生,切莫过于纠结……

    薛予羡猛然惊醒。

    他看着了白大师,对方如他一样刚刚睁开眼睛。

    “逆魂术吸食我的寿命,换回了成华?”

    了白点头:“是。至于你,执念太深,在贵人死后第二年便也死了。”

    薛予羡目光微微凝住,自顾自喃喃道:“我不欠成华什么了。是我拿命换回的成华。”

    过了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内里却含着汹涌的情绪:“可是,明明是我换回了她,可她凭什么对我这样?!”

    “因为你们的机缘总是差一步。”

    是啊,总是差那么一步。

    可是,就因为一句总差一步,她就可以忘了他的付出吗?她就可以对他视而不见吗?她怎么可以!

    薛予羡久久不能平静,“那为什么会有陆绶?上辈子这个时间,公主对他不是这样的。”

    “因为这是贵人的执念,正如施主的执念是贵人。”

    薛予羡胸腔起伏,轻轻抖动 ,在他听见了白大师淡淡说道:“贵人在生命最后一刻放下了施主,她的执念催生了现在的结果。 ”

    原来,成华在大火里,想的是陆绶……

    可是,最终冒着火去找她的人,明明是他!

    薛予羡站起身,有几分失魂模样。

    他颓唐的往外走,神情带着自嘲。

    无论何时,成华都是这么冷心冷肺、不念旧情。

    她总是带着偏见看他,不肯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陆绶凭什么就借着一个所谓的执念,就得到他用命换来的人、从此平步青云呢?

    不可能的,都不可能的。

    他什么也别想!

    昭明寺山下,成华公主揉搓着手腕,气呼呼从步道上下来。

    玉弦、玉珠见着,连忙迎了上去。

    玉珠向来心细,走到公主身边时,就看见公主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人抓持过。

    当下,她的心就悬起来了:“公主,手腕疼吗?”

    其实到这会儿,公主已经没了感觉。

    公主天生肌肤白皙柔嫩,特别容易留下印记,就凭借着这个,小时候皇子们同公主玩总是要担心这个娇俏的妹妹可万万别磕着碰着了,要不然回宫之后,定然要被自家的母妃骂个半死。

    但此时的成华公主,心里多的是气愤。

    她重重点头:“疼,薛予羡那个东西,不知道一天到晚得了多重的失心疯!”

    说罢,她鼓着香腮看着玉珠,可怜巴巴地自顾自说着话:“陆大人那天晚上都没把本宫手腕捏红……他是不是不尽兴?”

    玉珠、玉弦:“……”

    玉珠红着脸道:“那奴婢派人留下来,让景世子待会儿自己下山,奴婢服侍公主先离开?”

    “嗯。”

    马车上,成华从刚刚的怒意中剥离出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漏了什么。

    她磋磨着自己的玉戒,看着玉珠和玉弦两个人一个为她捏着手腕,另外一个为她扇着凉扇交谈。

    “这薛世子也是有毛病,如今像是突然转了性。”

    玉珠心疼地给公主捏手:“可不是这回事。”

    突然转性?成华猛然抽回了手。

    她细细回想了一遍,似乎自从她从沅郡回来,薛予羡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对她穷追不舍,可在此之前,明明她并没有做过什么。

    她不由就想到刚刚,薛予羡脱口而出那句“说不定是我换回了你”。

    换回,是什么意思?

    直到马车停在公主府,成华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眉头拧了一下,旋即舒展,想薛予羡做什么,爱怎么就怎么样吧,她要去找陆大人舒展舒展内心的焦躁。

    陆绶在书晨楼看着工部姚修做出来的图纸。

    此番他提出的几件事,都是大工程。

    靖安郡王府沉浸官场多年,人脉扎实。

    户部每年的预计已经是结束了,除非发生大事,否则不会重新安排。

    朝内外的压力从来没有减过,秦王不能露脸,如今就一个吴谓,却是南疆将领,也使不上劲。

    但不论如何,黑曲河的事不能再拖了。

    冬季北疆河段冻结,有些小流直接会断流,除非在入冬前就彻底打通了。

    他必须想到方法,节省路段、难度和开销!

    陆绶仔细看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在黑曲河的函渠处做了个标记。

    他正欲朝下溯洄,突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陆绶,我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绶放下笔,不一会儿,便看见公主搅着宽大的月纱裙袖子,哀怨地看着他。

    “殿下怎么了?看上去不高兴。”

    公主剜了他一眼,这一眼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我说我回来了,你不应该跑出来抱抱我吗?”

    “这……”陆绶看着公主:“微臣原本以为殿下会回来的晚,若知道殿下这么早,微臣就去前院迎接殿下去了。”

    成华觉得陆绶在哄她开心,但没办法,她向来十分受用,于是她磨蹭到圈椅上:“原本不想回来,毕竟在家里当姑子和在庙里没什么区别。”

    公主轻轻叹口气,“可大师说了,像我这等闭月羞花的姑子,她们庙里受不起。”

    “更何况,大师说,我家里还有一位白面小郎君,脸上写着不想,心里不知道有多想看着我在塌上这样、那样地哭泣~”

    公主明明坐得那么远,可陆绶觉得她就像是在他耳边说的这些话,丝丝撩撩,绕得他面红耳赤、心神不定。

    他有些羞赧握住笔:“微、微臣没有。”

    在陆绶话音落下后,书晨楼安静下来。

    这是很长一段的寂静,沉默到陆绶都有点怀疑:公主竟然不再说些其它让他接不下去的话?

    这不合常理。

    他抬眸看向公主,发现公主竟有几分疲乏。

    “陆绶,过来抱着我。”

    陆绶听见公主这样命令,他毫不犹豫就起身坐到公主身旁。

    玉兰气味缭绕间,陆绶看到公主腕上隐约的印记,约莫被人捏过。

    “殿下,你的手腕?”

    公主言语恹恹道“下山遇到了薛予羡,他要我同他一起,还捏青了这儿。”

    “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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