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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乌鸦还在树梢上飞，一圈一圈绕树盘旋，呱呱叫个不停。叫声越来越来响亮，也越来越凄厉。

    呃……她就知道……寒宵从来都不是乖宝宝，不会听她的话。阿白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额角，苦恼地道：“寒宵，你回店里去吧，不用总是跟着我。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次我们好像有麻烦了。我猜这是那只一直躲着我们的妖干的。那妖修为不浅，你不是对手。到时候我若是真要和他交手，你还是别呆在附近的好。”

    齐云梦跟在那个跳上屋顶的女人后面，一边躲一边追，没让女人发现。

    齐云梦这才打开窗，手一撑，翻了出去。

    “啊呀，没打找。”大叔懊恼地摸着头，知道鸟受了惊，大概全要飞走了。若不飞走也很难再次打中了。正悻悻然准备牵了牛回屋，大叔忽地一怔。

    一块石头朝树上飞去，一排乌鸦受惊，全部起飞，一时间呱呱声响成一片，像是有一群婴儿齐声大哭，好不壮观。

    没有妖气？阿白蹲在一地尸骨前，手抚在白骨上，疑惑地皱起了眉。不对……不是没有，而是她分辨不出来。这杀人的妖修为不浅，起码在她之上。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她还从来没遇上过比她修为还高的妖怪。

    大叔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忽然，乌鸦集体俯冲下来，呱呱大叫着朝树下的牛飞去。

    “既然你都跟来了，”阿白搬起白骨，“就帮我把那堆牛骨丢进塘里吧。”

    想到此，大叔立马在地上找了几块石头，眯着眼瞄那树上的鸟。

    寒宵笑出声来。

    □□，封灵塔顶，一道血色红光泛起。善白檀香阁内，阿白一怔，跑出店门，望向远方。那里，临渚双塔魏然矗立，塔尖直指天际。

    跟了不知道有多久，齐云梦看见晏雪琴的身影矫健地窜入一间破败古宅，在宅子中央的空地上突然消失了。

    原来地上有个洞！

    齐云梦蹲下，朝洞里望去，下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她拿出裤口袋里的小手电，朝下猛照，发现洞有起码有三米多深。接着，她朝洞里喂了一声，听见有回音传出来，一声接一声，久久回荡。心道：看来洞里还有别的洞。齐云梦啧了两声，回头看了眼临渚城中心的双塔，双手合拢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后，站起来，拍拍膝盖，深呼吸了几口，然后提气，纵身跳了下去。

    哞——牛受了惊，牛尾一扫，牛蹄子刚抬起来，乌鸦便已落到它背上，张开鸟喙，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寒宵不语，只意味不明地低着头看地上的她，眼神带笑。

    乌鸦排排站，全立在空荡荡的牛肋骨上，一只接着一只地叫，都面朝着放牛大叔，脖子一动又一动，眼珠子盯着他，眨也不眨。

    夜色深重，临渚城西的巷子里寂静无声。忽然，吱呀一声响，一扇窗玻璃被推开了，一个女人探出头来，朝空气中嗅了嗅。接着，身形矫捷一跃，跳上对面屋顶，四脚着地，如同动物一般。头一转，眼睛在黑夜里发亮。

    “嘿，又叫了。”大叔觉得好玩，想着：要不捉一只回去，给隔壁家王二爷看看，他不是老吹嘘自己阅历多么？看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鸟。

    不见了？齐云梦一惊，揉揉眼睛，狐疑着走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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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阿白心里直叹：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个傻小子啊。

    寒宵也跟着走出店门，站在她身侧，看了眼临渚双塔，转回目光，疑惑地看着阿白，似是不解。

    “怎么？”寒宵站在她身后，突兀地问道。

    咦？这鸟是怎么啦？

    大叔一动也不敢动，人鸟对峙半响，他突然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没等他跑出几步，身后传来扑哧扑哧的声音，他脸色煞白。

    寒宵自是没听她的，身形一闪，跃上屋顶，追着她的身影而去。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大叔一下跌到地上。他眼花了吗？眼花了吗？怎么一晃眼他的牛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琴琴这是要去哪呢？她皱眉，越跟越觉得不对劲。眼看着已经出了新巷区，进入无人居住的旧巷区了。

    洞里果然还有个水平的洞。齐云梦拿手电照了照，照不到尽头，不知道有多长。脚下像是踢到了个什么东西，她低下头一看。居然是晏雪琴的手机！

    第13章 第一卷 ·镇魂（十二）

    与此同时，另一扇窗内，一个人影隐藏在窗帘后，向外窥视，紧紧盯着屋顶上那个女人。只见那女人在屋顶上轻盈地踏了几步，嗖一下跃到别的屋顶上去了。

    阿白还在兀自思考，喃喃地回答道：“有邪气，很重。妖气我倒是分辨不出来。”说完才反应过来，诧异地回头，“寒宵！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叫你别来的吗？”

    呱——呱——

    呱——呱——

    “有人被妖怪杀了。”阿白脸色凝重，解释一句。接着转向寒宵，严肃叮嘱道：“寒宵，你留在这里看店，我前去查看一番。”语毕，她的身形嗖地一下跃上屋顶，再一跃便不见了。

    这鸟……这鸟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