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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雪琴白她一眼，“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我得了神经病似的。你是唯物主义者，怎么不说让我看心理医生？”

    阿白身上疼痛久久不止，意识渐渐模糊，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去封灵塔……接灵气……”

    身后门响动，齐云梦走了进来，没精打采，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挤上牙膏刷牙。

    阿白傻傻地看着他，知道他也在使妖力，忽然有种被威胁了的感觉。

    寒宵脚离地，立刻朝封灵塔的方向飞去。他刚带着阿白离开，就有几群黑鸟逆着他飞行的方向，朝古宅飞去。接着，黑鸟朝着那一团青光俯冲下去，飞蛾扑火一般，一群接一群，源源不绝。

    临渚古城。

    寒宵低头看着她，发现她脸色惨白，额角冒冷汗。“很痛？”他问道。

    奇怪，寒宵的妖力怎么这么强？她为何怎么使劲都起不来？他明明看起来一百岁还不到，修为也不比她高，怎么会这么轻轻松松能就把她制住了，动弹不得？

    阿白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寒宵凝视着她的眼，微微愣了愣，立马坐起来。周身开始聚气，感觉到体内已无一丝除妖之气，她才缓缓将提起的一口气放下来，朝寒宵微笑着道：“寒宵，谢谢你。幸好你送我去了封灵塔。”

    “那个道士自己对付得了。”寒宵道。

    齐云梦叹气，默默盯着晏雪琴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许久，终于忍不住嚷嚷道：“好啦好啦，我跟你坦白吧，是我老早就好奇想去那道观看看了，可我又不想一个人去，所以才想拉你和我一起去嘛……矮油，琴琴，就陪我去吧！陪我去吧……”她拉住晏雪琴的胳膊，开始软磨硬泡。

    同一时间，龙回河边，住宅屋顶，禁林深处，桑田之中，零散的黑鸟齐齐抬首，对天呱呱叫了几声，接着，像是受到了号召一般，振翅起飞，朝城西旧巷的方向飞去。

    寒宵朝她笑了笑，扶住她的肩让她躺下。“呆在这里休息。”

    见齐云梦也是一副面无人色的样子，晏雪琴有些诧异，但也没问什么。

    寒宵知道她在动用妖力，嘴角勾了勾，似是不屑，“阿白，”他朝她笑，“你要听话，知道吗？”

    晏雪琴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种年老色衰，大限将至的错觉。

    没别的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挂在这里的，她可不想就这么死啊！

    阿白摇头，边说自己没事，嘴唇边抖个不停。

    齐云梦看着她，笑眯眯地道：“琴琴，你最近不是睡不好吗？我看你并不只是睡不好啊。”说着，脸色一沉，神神秘秘地递了张小纸条给她，纸条上写着一行地址。“去这个道观找玄呈真人，叫他帮你看一看。”

    晏雪琴瞪着两只凹陷的眼，诧异地盯着齐云梦，道：“看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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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雪琴拍开她的手。“你干嘛呢？”

    糟糕！她的手臂不小心被鸟嘴咬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黑鸟闻到血味，更加兴奋地呱呱大叫起来，俯冲的速度越来越猛，朝她咬过来的尖嘴也更狠了。

    “该怎么办？”寒宵继续问道。

    “躺着别动。”寒宵又把她按下去，语气不容拒绝。

    她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快死了？

    阿白愣了愣，身子跟弹簧一样，挨着床又立马弹了起来。“我不用休息，我已经全好了。”

    晏雪琴白了她一眼，心道：一开始就猜梦梦打的是这个主意。准是在古城玩腻了，想换个地方继续玩。

    哥！姐！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鸟！齐云梦看见铺天盖地朝她不要命地冲过来的鸟，脸上失去血色。

    “是吗……”阿白想抬头看一眼道士那边的情况，身上却一阵阵火辣辣的抽痛，令她动弹不得。她只能听见黑鸟凶厉的叫声，以及刀波晃过的气焰声。

    深夜里，一个打麻将晚归的夜游人看见远处旧巷区的天上忽然窜起一团青光，如同烟火一样，将黑夜照得霎亮。“大半夜的，放什么烟火？真是的……”他嘀咕了一句，摇头晃脑地回了家。

    第17章 第一卷 ·镇魂（十六）

    为什么不让她动？阿白瞪着眼，见寒宵还是压着她的肩，让她无法使力，她脾气忽然犟起来，使出一股妖力。

    寒宵抱着阿白，缓缓落地，目光望向那团与黑鸟打斗的青光，眼中杀机浮动。

    “寒宵！你来得正好，快去帮帮那个小道士，她顶不住的……”阿白催促寒宵，吸了口凉气，又说：“你自己也要小心，那鸟很厉害，你如果对付不了就别硬拼。”

    第二天清晨，晏雪琴起床，发现自己又是满身尘土，一照镜子，脸上又憔悴了几分。眼眶发黑，眼窝凹陷，两颊消瘦，嘴唇发紫，已然一副吸过毒似的模样。

    千里之外，一个路边小旅馆中，齐云泽和齐云锦同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突然坐起来，盘腿打坐，掐指念诀。两人额上皆碎发浮动，青光乍现，一个“玄”字在额头上隐隐浮现，燃起青色火焰。

    吃过早餐，齐云梦把晏雪琴拖到房间里，关上门，一把捧住她的脸左右转了转。面色沉了沉，心道：看来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只能请师父帮忙了。

    齐云梦咳了一声，白她一眼，半开玩笑地说：“看看你有没有被鬼怪缠上呗。我家里人信这些东西，老跟我念叨，说如果觉得自己不对劲了，又不像生病，就去找这位真人，让他给我看看。我虽然是个唯物主义者，其实我觉得吧……人有时候就是没病也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找个神棍疏导一下或许就好了。我看你现在就是毕业后、就业前恐惧症，要换换心情。喏，这道观建在山里，亲近自然，跑一趟还可以当郊游。怎样？去看看不？”

    齐云梦快哭了，咬着唇强忍着泪，不能让水蒙了眼。她从没见过这阵势，从没被这么多魔物一齐围攻过。眼看着形势已经渐渐朝不利于她的方向转变，她心下一横，打定主意，咬破了舌尖，念出一句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