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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忠义看见她站在早晨薄薄的雾气之中,在树下哆嗦着腿,脸色灰白,神情恍惚,不由得走近了一些,担忧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晏雪琴,你怎么了?”
“琴琴姐,这还是我头一次跟人类说起自己的故事,你居然不认真听……”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从家里跑出来?不冷吗?”陆忠义担忧地看着她。
“琴琴姐,想什么呢?脸色这么白。”
“呵呵。”晏雪琴僵笑了两声,被警察的直觉给惊出一身冷汗,但她一向擅长胡诌。“实话跟你说,其实我跟家里人闹了点矛盾,所以一个人出来静一静。”
温醉收起脚,在她头顶一蹲,像是要在她脑袋上做窝一般,慢慢悠悠地道:“你们人类啊,个个都绝情决意,忘恩负义。比起你们,我们妖怪可有情有义多了。就比如我,大人帮了我,我便为他效劳,掏心掏肺绝对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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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忠义笑笑,发觉突然之间她的举止神态都变得正常了,令他疑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多虑了,于是朝她点点头。“劝你早点回去。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陆忠义摆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认真道:“没传销啊?那你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焦虑?你在躲避什么吗?”
晏雪琴:“……”
见陆忠义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晏雪琴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问道:“怎么啦?”
陆忠义显然不信,放柔了脸色,说道:“我是城里的警察,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晏雪琴同学,你在我看来有点可疑,清早站在外婆家巷子口观望,神情恍惚,有家不回。你遇上什么事了,能同我说说吗?”
陆忠义朝她笑了笑,其实还想多说点什么,但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背走了。
眼神游移,东张西望,殚精竭虑的模样,他说什么她根本没有在听。陆忠义神色一紧,突然发问:“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头顶忽然骚动了一阵,温醉扑腾一下振翅飞走了,紧接着她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这样啊……以后还是少跟家里人闹矛盾吧,天寒地冻出来吹冷风多不好。”
“啊?”见老同学穿着军大衣突然对她板起一张警察脸,晏雪琴本能地心虚起来。“没什么,没什么麻烦,就是没睡好。”
温醉刚要跳下树去将晏雪琴带走,忽见那小子又折了回来,暗骂一声该死,一双猫瞳狠狠地盯着他。
“你要干嘛?”晏雪琴头皮发麻,手脚冰冷,脑袋一动也不敢动。老天,这只妖怪简直是分分钟要整死她的节奏。
当然是在回忆恐怖的事情。晏雪琴打了个抖,没说话,呵出一口白气暖手,脚已经冻僵。
“嗯,还行吧。”
“对了,你外婆说你暑假回来了一趟,怎么没见你去参加同学聚会?多可惜,咱班好多人都去了……”陆忠义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晏雪琴的反应。凭借着警察的直觉,和个人对犯罪心理学的研究,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高材生,你找的工作一定很不错吧?”他调侃道。
“停停停!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晏雪琴脸色发青。
“唉,我妈那脾气……我宁愿吹冷风也不愿听她唠叨。”晏雪琴表情语气到位,终于渐渐进入了鬼扯的佳境。
晏雪琴呆呆地发着怔。突然遇见老同学,让她感觉极不真实。
“好久没见你回来了,上回听你外婆说你找了工作,地方还挺远。”
“不冷不冷。”晏雪琴连忙摆手,只盼他能快点走,免得被自己这扫把星给害了。事实上,她穿着件小夹袄、单薄的牛仔裤,早就冻成狗了。
“嗯……是啊。”晏雪琴含糊地回答,总觉得那猫妖在背后虎视眈眈地盯着,让她心神不安。
见她不说话,陆忠义微微蹙眉,迂回猜测起来:“我听说,最近有许多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被拉去传销……”
“嘻嘻。”温醉低笑一声,突然化成一只鸟,翅膀扑扇几下落到晏雪琴肩头,鸟喙啄了一下她的耳朵。晏雪琴后背一寒,一巴掌扇了过去。鸟敏捷地起飞,落在她头顶。
“好好好你说,你继续说。”晏雪琴实在是怕了他了。
晏雪琴咽了口唾沫,手脚发冷,生怕那会杀人的猫妖发神经扑过来把陆忠义给咔嚓了。
“没,我没传销!你想多了。”怎么又是传销?晏雪琴狂汗,她看起来就这么像卷进传销的无知女大学生吗?她紧张兮兮地打着哈哈:“陆忠义同学,你警察当得挺有模有样嘛。我怎么会去传销嘛,哈哈哈……”
温醉在树上百无聊赖地闲扯起来:“跟你说个故事,是我初化成妖时的经历。那时我还是只小黑猫,被一个人类男孩捡回家养着玩。我见他供我吃喝,待我极好,便在他家留宿下来。他家那宅子风水不好,是个阴宅。我替他家驱走秽物,保他平安。他是个书生,几次考举不中,听信流言说黑猫养在家中不吉利,于是将我打死,弃尸荒野。当然,凭他区区一个人类自然是打不死我的。我半夜又回到他家,吸走他的阳气,看他一日一日衰颓下去,最后出现在他临死前的病榻旁看着他,让他死个明白。等到他尸骨下葬的那一日,我……”
“晏雪琴?”路过此地的青年不确定地喊了她一声,见她偏过头来,眼睛立马一亮,“真的是你?你回你外婆家来过年啦?”
此时,树梢上僵立许久的温醉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真是给急死了。那小子身上居然佩戴了灵力极强的驱魔物,逼得他靠近不了。他一直神经紧绷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要是这丫头跟着那小子走了可就大事不好。带这丫头来城里之前,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遮住她身上的气息,这可是有时限的,过不了多久就要失效。幸好幸好。
她回过神来,勉强动了动嘴角,算是笑了一下,这才恢复正常,客套地打一声招呼:“陆忠义,新年好。”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