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君往还(2/5)
龙澈然顿时睁大了眼。
“唉……”迅速穿好衣物，龙澈然无奈地叹口气，自言自语，“管账的，与其等你醒来让本大爷眼睁睁看你离开，倒不如现在就先走，否则，本大爷真怕会一时冲动……如果那样的话，你恐怕又该不开心了。”
“龙澈然！你干什么？啊！等、等一下……”
初秋的清晨，很宁静。
或许，我就能毫无顾忌，将所有事都向你坦白。
心里低唤一声，龙澈然俯首在风湘陵眉间轻吻一下，纵然万般不舍千般不愿，仍是一点点往床外侧挪动，最后将自己手臂从风湘陵脑后小心抽出来时，顿了一顿，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在床边坐下来。
最后的月光流过窗棂，薄纱般轻轻起舞。不知为何，这浓情蜜意的夜，那时不时被夜风送出门外的宛转呻吟，竟飘渺得很，好似一场梦境。
风湘陵已经掩住了他的嘴，“我明天有急事要离开这里，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详情，所以我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时……龙哥，再见面时我会将你心中的疑惑全都解释给你听，全部，所有一切，绝不隐瞒，绝不食言。”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过于明亮的光线直刺进来，龙澈然急忙眯起眼眸，却不知为何，一丝痛感仿佛从眼里蔓延到心里。
刚刚几番动作，丝被滑落一小截，露出风湘陵光滑圆润的半边肩头，依稀有些淡红印记妆点着，那双紧闭的眼下也添了少许阴影，现在的他，看起来疲惫而脆弱，让龙澈然心里爱怜交加，如何能舍得走。
“这样就好了，”龙澈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两排颜色浅淡却绝对形状饱满的牙印，衬着那身冰肌雪肤，暗含某种让人心痒的暧昧意味。
“嘿嘿，决定了，就凭这个看时间！呐，管账的，如果下次再见的时候这东西找不着了的话，本大爷可要算你有意拖延，哼哼……”
剩下的话突然被堵住，龙澈然惩罚性轻咬了下风湘陵唇瓣，然后想起他自己方才弄出的那道牙印，不免心疼，又温存地舔了舔。
“管账的……”
红烛已经燃尽。
伸手正要替风湘陵将被子盖好，龙澈然视线情不自禁又落在那□的肌肤上，心中一动，俯下身。
起风了，山雨欲来。
“管账的，没事没事……本大爷不是说你，本大爷是在骂自己呢！是本大爷该死！跟你没关系的，真的真的！别难过……别难过了，嗯？”紧紧将人搂在怀里，龙澈然一个劲儿想安慰，却苦于经验不足只能拍拍摸摸，连连说着没关系云云。
“好，”风湘陵想了想，点头，“一回来就接下战事，倒没来及办这个，如此，就劳烦……”
红烛泪液滴了一圈又一圈，风湘陵觉得自己的心也艰难走了一转又一转，很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卸下苦守的那些坚持。
“快天亮的时候才歇下，应该没那么容易醒吧？”
龙澈然这次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把上次风湘陵丢下他到现在一共三个月零十四天的份儿连本带利讨回来。
“好吧……”拉下他的手，龙澈然在掌心吻一下，觉得不够，又凑到风湘陵额头再吻一下，方才笑了，“管账的，你就是吃准本大爷不可能拒绝你的要求，唉……没办法！不过本大爷实在没耐心再待在这城里了，你都去做大事了，本大爷才不要当那独守空闺的俏佳人——”
……
仿佛用尽所有坚决在看他，但那深深的眸底，惊鸿而过一丝胆怯与退缩却还是让龙澈然捕捉到了，“管账的？”
找到个很合适的理由，便不再犹豫，张嘴在风湘陵肩膀上咬了一口。
怎么可以等？
“……”抬眼，沉睡中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并未醒来。
“不要问我为什么，龙哥，答应这个约定，”风湘陵看着他，笑容里隐约凄怆的味道让龙澈然好生不舍，拒绝的话语就算没被那只手挡住，恐怕也难以说出来。
龙哥，你可知道，如果你对我不是这么好，或许一切就都简单了。
摇了摇头，风湘陵双手覆上他手背，“龙哥，我想与你做一个约定。”
只是，却已答应好了的。
而我自己，又还能抽身离开你，干干净净无牵无挂？没有了现在的你，对我这样好的你，我还能回到从前么？
不再苦苦压抑，龙澈然想着自己都作出那么大让步，还不准他小别前先新婚一番，岂不真要亏本亏到姥姥家？
最后看一眼风湘陵。
梦醒，梦消。
龙澈然轻轻叹了口气，心道自己上辈子可能真是欠了风湘陵的，否则怎会就是被他吃得死死，哑巴亏也心甘情愿往肚里吞？
“什么？”龙澈然愣了愣，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不好的预感，直觉就想反对。
龙澈然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对着风湘陵咧嘴傻笑，直到房间已经被阳光照得通明，龙澈然才终于站起来，往后退出几步。
坐起身，捧住风湘陵的脸，像要将他深藏的痛苦都挖掘出来，“本大爷说过，不要勉强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勉强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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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能么？知道了那些事，知道了那些无可奈何，你还能像这般无忧无虑与我相处么？还能那样在你师父面前理直气壮说喜欢我么？还能，把我当我，当你认识的那个管账的么？
“劳烦这种话早就该免了，本大爷受你那么多气难道是白受的？还是说，非要本大爷‘身体力行’，你才能想得起来本大爷是你什么人？”
透窗而入的第一抹阳光在地上投下淡淡剪影，模糊而温柔。
蓦然抬首，风湘陵直视龙澈然的眼睛。
能么……
说着，还有模有样扭了个兰花指顺带抛出一串“水灵灵的”媚眼，逗得风湘陵拼命板着脸也没忍住，噗嗤笑开。
春宵一刻值千金，等能等得到么？
龙澈然半撑起身子，看风湘陵倚在自己胸前，安然熟睡的面容，手指情不自禁描画那完美无缺的脸颊，反反复复，极尽小心，也极尽温存。
“龙哥……”
伸臂抱了个紧，龙澈然强压下满腔舍不得，“本大爷左右没事，干脆明天也出发，去趟翠华深渊，把凝菁寒镜带给仙女姑娘吧。”
夜雨过后，落花几许，又有谁人知？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