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歌飞外章湘妃曲(2/5)
“张大人张大人您一定要买我家的萝卜，又脆又甜，我算您便宜点，以后记得和别的大人提提我这摊子的菜哈！”还会有别的大人像我这么破格么？
突然觉得房里空荡荡的，李白和挺尸没有区别。老子悲哀的发现，自从来当了这个鸟官后，莫名伤感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突然回想起李白递给我官印的那晚，我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情？“太白，你说，我们当时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食指点上我的嘴，嘴边浮起一朵笑花：“这是我的心意，不是庙里求的平安。”我低头捕捉他的唇，结果被他偏头闪开：“这几晚，就好好照顾太白兄吧。那个地方，你不要去。”我怔怔看着那双眸子，细细读着他的心思。忽然怀里一下空了，我一愣，人已经走到门边。“你自己也早点休息。”一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脚步渐渐远去。
“白痴大人，你可是有求于莉莉琳哦～这样的态度，是拜托人的态度吗？叫两声莉莉琳姐姐来听，或许嘛……我就答应好好帮你了。”小姑娘那副小大人的精明样我真是受不了。
应雪柔挨床边坐下，静静闭目把脉，片刻，低声道：“太白兄身上，有鬼气。”
我抱着双手弓着腰视线平齐这个小丫头：“琴，瑚，姐，姐？就你？有没搞错？”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我用色鬼的标准目光给小姑娘好好扫了两个来回，一撇嘴：“完全没长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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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药丹的李白脸色明显好看多了，呼吸也匀长了很多。应雪柔号了脉，眉头舒展开，回头对我笑道：“服下鹤元丹，已是好了大半，只要静养两三天就好了。”我在李白床边坐下，怔怔看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脑子里只有俩字在飞舞盘旋：“嗯……”忽然应雪柔俯下身子轻咬我的耳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准你去。”我愕然，转头看着他。透着紫色的眸子贴李上来，眼波流转，柔柔的在我脸上滑去，轻吐了口气：“傻瓜，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别去，那里危险。”
应雪柔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狐狡，低声道：“伯高忘了？紫某可非此世之人呐。”老子嘿嘿一笑：“你总有你的办法。”
还没轮到我发飙跳上去应雪柔先沉了声：“莉莉琳，不可胡说。”应雪柔的态度明显让小姑娘臣服了，絮絮道：“好啦好啦，莉莉琳知道了，莉莉琳救李白就是了。”说罢解下一直别在腰间的一个小锦囊，递给应雪柔：“鹤元丹就在里面了啦。本来一粒也就够了啦，不过莉莉琳想少主可能还会用到的，所以多讨了一些哦。还有一些别的药草丹丸，都是莉莉琳特别为少主收集的啦～”应雪柔笑着接过锦囊轻抚她的头：“还是劳烦你费心了。”
应雪柔一撇嘴：“伯高，我怎么觉得你兴奋多于惊讶？”
“张大人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啊，亲自下来体察民情啊！”我是体察菜价还差不多。
“白痴大人，好久不见啦。”红头发小姑娘晃到我面前，两条辫子甩的甚是开心。平心静气，平心静气，我内心不断书写个“忍”字。忍，忍，忍，本大爷要忍。硬是挤出个长辈温柔平和的微笑：“小姑娘啊，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身板没长脑子也一样没长哈。没人教你要对大人有礼貌要知礼数吗？”
难得看应雪柔这么正儿八经的跟我说话，我也终于了解到事情一点也不简单，开始为李白忧心了：“那，怎么办？”
小姑娘终于爆发了：“张旭张伯高你，你！！！”甩头就往门外冲。应雪柔忙站起一把拉住她，回头看我带着几分不满：“伯高，就别开莉莉琳的玩笑了。”我摊摊手。应雪柔转头笑对莉莉琳：“太白兄的事还要劳烦莉莉琳咯。”
“鬼，鬼气？！”多么新鲜的一个词啊！老子活了二十多年谈不上一把年纪过的桥淌的水也不再少数，该见的市面也见的不少了。鬼气这个词平常街头巷尾七姑八婆茅山道士常会讲讲，真正生活里从来连影儿也没见过。现下这状况，老子，激动了。
厨房里最近人手紧，张妈的媳妇闹着要上吊没事自己勒自己玩了几回逼得婆婆告了假，柳绿桃红几个丫头被家里排着相亲一天在府里呆不上两个时辰，剩下个伙夫搭配蛤蟆眼兄外加本大人亲自上阵，这几天饭菜勉强对付过去。只是沦落到去西市买菜，让本大爷怎么想怎么别扭。一路上都是咱的百姓，那眼睛瞟得让人难过。
“难道这里是……”老子头皮有点麻。别人的笔法认不出来，我自己的，再鬼画胡我也……似乎是多年前的一席酒筵上，李白拿着壶上好的汾清把我灌得七荤八素骗去了张题字拿去做人情，好像就是这三个字。
屏开下人，应雪柔伸手探了探李白额头，蹙着眉头道：“怎会如此？”我眨眨眼：“咋了？难道他中邪了？”
小小一个西市，东一个“张大人”西一个“张大人”，叫得我都不知道往哪里躲。突然眼角瞟到条弄子挺僻静，一转身我赶紧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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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啊？鬼气啊啊？鬼气啊啊啊？你，确，定？”有点小热血沸腾。
稀客，这绝对是稀客。
明明是热得不行的大白天，巷子里却凉快得很，还有点，呃，阴森森。和热闹的西市隔着不过一排墙，这里倒是安静得很，完全不受影响。连个人影都没有。忽然一阵穿堂风，吹得我寒毛根根挺拔起来。“吱呀”一声，转头四顾，原来是前头一处宅子大门没上。高悬的匾额上书“绮云阁”。好熟悉的笔法啊。
“你，你，你！少主，白痴大人他欺负人家啦～”切，又是这一招，拉着应雪柔不放。我上前一步把她从应雪柔身上提开，问：“你来做什么啊？”
小姑娘好象真的怒了有点不买帐，嘟着嘴：“才不才不，白痴大人的朋友也不是好人，莉莉琳才不救他！死了算了！”
我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细细嗅着这只属于他的味道：“我听你的。”怀里的人掏出件物事往我颈子上一挂，笑道：“这个给你，好好戴着，不许拿下来。”我仔细看着，是一个像平安符的小锦袋，应雪柔凉柔的手滑进衣襟，将锦袋贴身放好。
老子很有骨气的承认了：“我是很兴奋呀！鬼气啊？鬼气咧！我第一次看到身边有人沾上这玩意呐！反正等等让左荣去东头的茶馆里请个道士来贴几道令画几张符再喷他两口水，也就没事了。”
“这是做什么？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事物的么？”要是我没记错逢年过节应雪柔都不与府中人一起去庙里上香撞钟，只是一个人留在府内说是看家。一次我问他为何不去，求个平安护个安心，他淡淡道：“有时，我宁可不要天护庇佑，以换得一身自在。我自托命与天穹，上苍何有佑人时？”那一霎那他眼里的落寞，我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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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雪柔站起身来，正色道：“此次恐怕没这么简单。一般道士，恐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