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桃花醉(2/3)

    应雪柔再也听不得这般低缓萧索的声调，心道既然你说这是梦，我便也当做梦好了！

    但是，他和他之间，是不一样的，他们理当有只属于彼此的，仅仅只为对方所拥有的一些什么。

    “不过……还是会消失的吧…………算账的…………”

    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力气扭头去看床榻，看那个傻傻地存下如此多叨叨念念如此多刻骨思念、在自己回来后又傻傻地不好意思被自己听到的笨、仙、人。

    虽然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拥有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分享的东西了。

    应雪柔手一颤。

    “……应雪柔………………应雪柔…………………………”

    亲、亲………………直至亲到应雪柔一把推开他。

    “景兄…………”自觉已被吻到双唇红肿的魔王无奈道，“景兄只会、只会…………嘴上功夫么？”

    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魔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应雪柔已作表率，景墨染焉能不好好表现。

    但是，还有很多很多重要的……

    再笨也该知道不是梦了吧，该想起今夕黄昏时喊着要找点薰风外的别的乐子了吧！笨仙人！

    若睁眼见亮光，应当就无事了。

    “算账的…………　本大爷居然会做这样的梦，让你知道了非得笑死我不可……”

    景墨染想，比薰风更美妙的味道终于出现了。

    景墨染只知道刚才在梦里算账的亲了他，舌头微微从他舌尖掠过，聪明如他尽管对情事一无所知领会却是极快的。他依样画葫芦舌尖也点入对方唇舌。

    依样画葫芦，他两掌撑开牢牢按住了应雪柔双臂，头俯低，先轻轻地温柔吻了吻他嘴唇，又忙着下移，吮吻他胸膛上的敏感——还真是学得又快又好，不一会儿魔王的双樱便红肿起来。唇舌又殷勤地在胸腹间游移，两具躯体挨蹭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比谁更热烫。

    只见他翻身坐起后就呆呆凝望应雪柔，不动，也不说话，眉梢眼角间却全是柔情，似大欢喜，又似伤心不舍。

    景墨染呆呆瞅着应雪柔，竟然未敢稍动。

    “啊————！”景墨染不曾想今次算账的在梦中为何有如此多言语举动，一时迷糊，一时又欢喜乱颤。伸手便去解他衣服，嘟哝着“本大爷什么都会——谁说本大爷不会！”

    景墨染的仙人装衣料薄软，适才在榻上滚了几滚早凌乱不堪，自己撕扯几下便脱去大半，应雪柔却是规规矩矩的厚重长袍，腰间环带紧扣。景墨染辛苦脱扯了好几下，完全没成效，又因醉后，手指打颤，竟是半天都拉不开那腰带扣环，急得仙术都快使出来了。应雪柔虽已面色如血，见此情形，也只好由自己这未醉之人亲自施为，只是，面上更是热烫难堪了。

    他双手从景墨染肩膀一滑，紧紧抱住了他。对方却似被吓到一般，“啊”了一声，过了好久，才慢慢、慢慢把手抬起来，也环住了应雪柔。

    “弹琴……………………的！！！！！”景墨染狠抽了一口大气，不可置信般瞪大眼睛。

    也不管那嘴正在痴痴地絮絮叨叨，一口吻住。唇舌相接，景墨染明显僵了，应雪柔只一吻，就已面涌血色，却再也后退不得，因为景墨染只僵了一僵，便如大梦初醒般紧扣住了他，用嘴，用手臂，用怀抱。

    因为，他们也会同其他也许相干也许不相干的人碰杯。

    裸裎相对、亲吻拥抱、缠绵情事……这些从未试过的事情，不一定是最重要，却真的是连自己都不大明白、却在内心深处所渴望的…………

    连应雪柔都恍惚觉得在梦中了。

    景墨染依旧怔怔地望住他，眼睛瞪大，一眨也不眨，许久，突然轻喃了一句“这次最久了…………”

    应雪柔被他眼中神色看呆了去，适才在怀音中所听到的词句尽数兜入脑海，一时也痴了，竟然如他一样半晌未说出一个字。

    月色幽素，怀音淡淡地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如有生命一般。

    适才还是应雪柔去亲吻，去拥抱，只一刻，变作景墨染箍他在怀，需索着甜蜜的吻。

    应雪柔瞧他神色，显然已醒来大半，却似乎是眼下情境太过不真实太过如梦似幻，又将自己生生推回了“梦”里，不觉抿嘴一笑，如此，两人便继续“做梦”吧。

    景墨染却是好一阵子才睁开双眼，眸色迷离，显是今夜薰风都灌到了他腹中之故，醉意还相当浓重。

    他无暇去想今次的梦为何如此真实。他没时间去举起红烛仔细照一照烛下之人。

    幸亏有凉意攀上光裸肌肤，才惊醒来。那个呆着的人、居然还呆在那儿！

    仙人从来都是有样学样。尤其爱学算账的样。

    怀中之人身体慢慢软下来。

    适才还睡得香甜的景墨染抱头滚在床榻上，口中发出“呜呜呃”的痛苦声音，显是有噩梦相扰。

    不由得少主不回头了。

    不过，此时是何时何境呵～是梦非梦又有什么关系。景墨染突然醍醐灌顶了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所渴望的，等待了无尽个日日夜夜的，那是什么。

    解带，宽袍。烛光盈盈，仿佛是喜色映帐，院中的桂子香幽幽入室。

    他和他抱着酒坛举着酒杯的手，不该只在碰杯时最接近。

    应雪柔早知景墨染偶尔会堕入那个暗黑噩梦，忙疾步奔去，人未至榻前，床头两盏红烛已燃起。

    随即静绝无音。

    突然，琴中响起一声极低幽的呼唤，在暗夜中听来尤为缠绵低徊，显是说话之人正相思难遣。

    手背上有湿润之感，却不知是何时滴落下的。

    扳住景墨染肩膀，唤道“景兄、景兄！”

    正神魂俱醉之时，身后突然一声“呃——！”

    景墨染烧了火一般的脑袋居然还能想这么多真是令人吃惊，实际上，他脑子现在除了熊熊欲火也不剩什么了。推开胸前起伏的脑袋，应雪柔仰面摔在榻上，墨紫长发流水般倾泻于枕间，他眼角斜挑望着景墨染，眸色温柔如水，藏着情欲迷离，玉色胸膛随着轻喘起伏。景墨染被这般慑人丽色所夺，脑中嗡嗡作响，身体却坚决的很，一刻不犹豫地覆下。

    他眼里只有他，这个突然出现在艳艳红烛下、思念了太长太长岁月的心上之人。红烛相照，他面色赧红，眼竟也微红，似有泪意，墨紫长发拂着白腻颈项，容色耀眼。梦耶？非耶？

    应雪柔温柔抚上琴身。

    应雪柔不理他，兀自轻舔。手指如弹奏琴音般在景墨染光裸后背上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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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动都不动，你才不肯消失…………”

    “笨仙人………………”应雪柔想不到自己也有用上莉莉琳台词的这一天。

    应雪柔无法，跪前几步，慢慢倚靠上景墨染胸膛。心中只默念“这是梦这是梦”，一手轻轻扯去仙人多余布料，一手抚上他后背，唇舌却是覆上胸上两点红色。

    景墨染一径地反复索吻，仿佛应雪柔的唇舌是比美酒更美百倍之物，重吮，轻咬，比品美酒更认真百倍、欢欣迷醉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