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点点插插射射(2/5)

    “景兄还请自便,紫某再去烧一盆水便是。”应雪柔用嫌弃的眼神望一眼景墨染手中的水,转身要走。景墨染大笑着一把揪住他的肩后的飘带:“哎,你用那个小炉子,得烧到什么时候去?反正这些水过会儿也得倒了,你用些也无妨。”

    “……景兄的手上的珠环也不逊色。”这回应雪柔使上了十成力,景墨染见状,索性伸了空闲着的另一只手去拽着他的手,要将他往回拖,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

    “算账的,你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总算看出应雪柔是当真不愿和自己一块洗澡,楼大爷有些不满。

    “算账的,有句话……本大爷早就想和你说了……”正当两人来回争夺之际,景墨染却忽而语气深沉起来,尽管手中仍是紧紧攥着那绸带不放。

    “什么姑娘?”应雪柔咬牙问道。

    “哈。”总算景墨染与应雪柔相识十数年,知他脾气,这一笑倒是压轻了声。只是这房内只他二人,便是根针落在地上也是逃不过应雪柔的耳朵。

    这边应雪柔几要吐血,那边楼大爷却是满脸得色,翻身坐了起来:“算账的,是不是你经过比较,还是觉得本大爷最好?”

    “丞儿,父王这便走了,你可得记着我的话!”虽说紫狩自认是顺遂了应雪柔的心愿办事,但毕竟暗算自己儿子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加上他还真有几分怕应雪柔的那支镇魂曲,丢下这话便领着属下匆匆走了。

    快什么快!应雪柔压下想大声吼回去的冲动,强作了一脸的镇定拿把扇子悠悠地对着炉门扇着。

    “紫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景兄的伤处并非自己不能够着,况且景兄自己下手,用力轻重定也比紫某拿捏得好些……”

    “………………算账的你这是选妃还是找奶娘!”

    “景兄可会侍奉公婆?”

    “本大爷澡才洗了一半,怎么出来?再说,还不是你硬逼着本大爷来洗澡的?”景墨染牢骚一阵,又道,“算账的,你该不会连扇炉子也不会吧?”

    待你和那姑娘抱了孙子回来。

    洒金红帐,雕绘彩饰,牢烛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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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账的,你快点!”景墨染搭着块巾子扒住澡盆边缘,有些不耐地嚷嚷着。

    “父王!”待得应雪柔从沉思中醒过神,紫狩早已溜得远了。

    “……不如景兄亲自来施火咒,也免去紫某扇火之劳。”

    不是说是姑娘吗!那晚隔得远了他们将景墨染误认成魔族姑娘,也算情有可原,可如今——应雪柔凑近几步,这……虽说景墨染穿的确是身女装,但是……响雁彻的眼神何至于差到如此田地!应雪柔痛苦地别过脸,脑中忽而回想起紫狩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紫狩抬手,满面慈祥地拍拍应雪柔的肩,很是感慨:“丞儿,这一晃就十八年了啊……哎,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放心,父王已经替你寻到了那位姑娘。”

    将应雪柔带来此处的紫狩也是头一回来,四处环顾一番,很是满意于下属的办事效率,点头叹道:“不错,不错!”

    转过屏风,首先望见的便是张极大的彩漆镂花木床——虽则这床的大小着实也让应雪柔错愕了一会儿,怎奈那个正大模大样地躺在床上的人实在比这床惹眼多了——即便隔了重重帏帐。

    “算账的,你听我说……”景墨染认真地看着他。

    “算账的,究竟是谁替你裁的衣裳?这两条带子拖着四处飘,看着还真像那些姑娘们用的披帛!”

    “算账的你——”应雪柔这些话句句在理,景墨染寻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干瞪眼,思量一阵,忽而眼珠一转,扶着腰大声叫唤起来,“本大爷的腰好像扭着了!动不了!”

    “景兄可会生儿育女?”

    楼大爷自然是不会的。

    这和扭扭捏捏又有什么关系!“紫某只是不想用景兄用剩的水罢了。”

    景墨染倒吸一口冷气:”算账的,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本大爷受了伤,这才只不过是要你帮忙搽药,你都不愿意?”

    “哦,是你爹派人把我寻来的。”

    应雪柔揉着后腰小心地从地上站起,再瞧那边景墨染的情况却不如何乐观,不禁关切道:“景兄,你没事吧?”

    应雪柔疑惑地低头朝那水中瞧去,正照出自己一脸的黑灰,想是方才烧火时熏上的。景墨染哈哈大笑,将木勺送上前:“算账的,不如你也来和本大爷一块洗洗吧?”

    待你和那姑娘……

    “本大爷这才洗了一半,怎么说是洗剩下!”景墨染激动之余,刷地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只是这浴桶毕竟不比平地,他坐下时还算得下盘稳,这甫一站起便不如坐着时稳当,应雪柔不防他会突然起来,手上劲力未松,立时拖着景墨染连人带桶刷拉拉地向前倒下。应雪柔也被带得仰面后跌,余光瞥见景墨染带着浴桶朝自己的方向倒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忙放开手,狼狈之极地就地向后一滚。

    “痛……”景墨染呲着牙,看样子是真的撞着了痛处。

    可这是你用过的洗澡水!应雪柔的眉头几乎要拧到了一块,试图从景墨染手中夺回那条浅紫飘带。

    紫狩但笑不语,忽而趁应雪柔不备,迅速抬起右掌,在他背心使巧劲一拍。应雪柔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便跌入房中,直迈出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父王你——”应雪柔抬手抹一把额上惊出的冷汗,转身正要质问紫狩为何暗算自己,却见身后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紧紧关上。

    “算账的你好了没有,本大爷要冷死了!”隔了一会儿,景墨染拿木勺敲敲盆侧又催一遍。

    登时应雪柔心中生出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应雪柔忙上前去拉那门,只是无论他使什么方法,那门始终岿然不动。

    “……景兄为何会在此?”

    应雪柔俯身趴到景墨染面前:“景兄,你怎么了?……撞着哪里了?”景墨染痛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艰难地腾出只手,指指自己下身。应雪柔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登时脸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皱眉道:“景兄,我先扶你回床上瞧瞧。”

    应雪柔被他瞧得心一软,无奈叹口气:“你说吧。”

    “你就别瞒着父王了,上回你和那姑娘聊得欢畅,为父和风座使他们都瞧见了。丞儿,这回父王可是按着你的意思选的人,你一定满意。”

    应雪柔默然不语,暗自回想着自己究竟曾经和什么姑娘一道”聊得欢畅”过。

    砰地一声重响,浴桶翻倒在地,大半桶热水迅速流开一地。

    “父王,这是……”眼前这房间的布置瞧着实在不太妙。

    唤了几声不闻门外有人答应,应雪柔无奈,几番思索仍是不得要领,只得扭头向房内望去。

    应雪柔实在很想辩解,认定他是合适人选的并非自己,自己的眼光还不至于沦落至此……但景墨染的妆扮带来的视觉冲击着实强大,闭了闭眼道:“景兄可否先将这身装扮换下?”

    果然用术法封住了!应雪柔嘴角微抽,看着面前的门不知该作何表情:“父王,你这是做什么?”

    应雪柔站在房门前,看得目瞪口呆。

    一句话在应雪柔脑中无限回响,魔族少主一口白牙几欲咬碎:父王,你将两个男人关在一块,是指望谁给你养个孙儿出来!

    应雪柔僵着张脸将炉上的热水倒进一旁的木盆,端了进去。景墨染正坐在盆中懒懒地掏着耳朵,见应雪柔进来,扬眉笑道:“算账的,你的脸怎么了?”见应雪柔不解地望着他,景墨染顺手舀了一勺水递给他:“你自己瞧瞧。”

    “……景兄?”此时此处此景……应雪柔开始有些明白紫狩的意思了。那一日宴会过后,紫狩曾问起席间和自己长谈的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自己被问得莫名其妙,便随口搪塞了几句。如今想来,紫狩所指的,应该就是眼下这个大喇喇摊平了手脚躺在床上的楼大爷了。

    应雪柔还真不信他楼大爷能藏得住什么心事:“景兄先放手。”

    景墨染很是悠然地朝着应雪柔挥挥手:“算账的,你来了。”

    看着景墨染暴跳如雷的模样,应雪柔唇角微扬,继续不紧不慢道:“多谢景兄提醒。那……景兄可会哺乳?”

    “什么姑娘?”应雪柔的思绪尚且沉浸在眼前的一片灿烂耀眼的金红色中。

    紫狩轻抚着门框,语气中万千缠绵不舍:“丞儿啊,父王老了,这魔君殿也该热闹些了……你放心,待你和那姑娘抱了孙子回来,为父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这房间本是极大,正堂几盏陶十二枝灯将屋内照得明晃晃的,右侧设了琉璃六面叠扇屏风隔断,应雪柔略一踟蹰,摇头向那屏风走去:去瞧瞧这为老不尊的父王究竟安排下什么也好。

    “哎哟……痛、痛死本大爷了……”景墨染半个身子还在桶内,双手捂着下身连声叫唤着。应雪柔倒是险险避过那浴桶,只是他的境况却也不比景墨染好到哪去,他方才那一滚也没躲过四处流散开的水,浑身的衣裳都浸得湿透。偏他一身衣袍厚重,泡了水之后黏腻腻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极不舒服。

    “景兄……”应雪柔为难地望着景墨染,“不如你自己来上药……”

    待你和那姑娘抱了孙子回来,为父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良久不闻屏风那边传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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