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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再和殷莫愁四目相对,心喊糟糕。

    如同地狱的封印被揭开,殷莫愁的眼睛化作尖利的寒冰。

    寒冰如剑,冷冽挖心。

    有限的空间里充满了恶意的耻笑,打手们互相交头接耳,那打手头子更绕到身后说:“姑娘,这曼陀散不是寻常人用的起,李老板对你是真心真意,我高攀不起,你呀,还是好好跟着他吧。”

    一个大雨天里的回忆随之袭来。

    “我们不是普通人家。”

    门外,谁也想不到堂堂九五之尊举着伞,雨淋湿了他大半个肩膀,依旧苦口婆心。

    “曼陀散,你要多少有多少。”他说。

    殷莫愁低头手里的小小瓷瓶,犹豫不定。

    “至高的权力,数不清的财富,这世上似乎没有我们叔侄俩得不到的东西。”那声音充满慈爱与痛心,“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放纵自己。我相信你可以戒,为了你的父亲,也为了朕。”

    她如鲠在喉,已分不清那声沉重的叹息是来自回忆还是现在。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必须保持清醒,她决定。

    父帅的遗愿未了,得保持清醒才能为他实现;外患不但没有解除,还愈发微妙,得保持清醒才能抵御他们,那是比刀剑相向更加残酷的不见血的战争……

    无名的恐惧涌来,令她喘不过气。

    难以启齿的过去,曼陀散的勾引如暗处的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惹出大祸,她遮掩、回避,视而不见,她将欲望关进牢笼,性格也如同铸牢之铁,愈发冷硬。

    李非揭开遮蔽铁笼的黑幕,名叫曼陀散的野兽露出一双垂涎的眼睛,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如幽幽鬼火、茫茫迷雾。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手上的青筋全部显形。

    她刀口舔血、尝尽辛酸,李非看懂她眼里的意思,知道她在隐忍克制。

    “还不走!”在殷莫愁发飙前,李非先飚起来,就手抄起一个酒杯就朝地上砸,“老子的女人乱看什么!”

    随即搂住殷莫愁,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对方身上的热量都传导过来,还有诱人的檀香气,都一声招呼不打悉数灌入鼻腔。

    檀香使人安神,那一瞬,几乎爆裂的情绪被温柔抚慰了。

    殷莫愁略微扭头避开他。

    这动作又让打手觉得是她害羞。

    “得罪了得罪了。”打手头子嬉笑说,“美人儿,我下次再来瞧你。”

    李非佯怒,抬脚就把桌子一踹:“还不快滚!”

    就是李非没骂人,打手们也不会再对殷莫愁动心思,搜索一无所获,赔礼道歉走了。

    房门嘭地被关上,李非故意在屋里骂了串三字经后才慢慢消停。

    殷莫愁咳了一声。

    李非松开了抓着她的手,笑说:“多亏殷帅配合……”

    话未说完,啪,李非英俊脸上迎来结结实实一巴掌,立刻起了大红的五指山。

    小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到殷莫愁甩了甩手。

    这巴掌够重的。

    小倩忙解释:“权宜之计,李大哥无意冒犯,求殷帅息怒。”

    殷莫愁摇摇头:“小孩子才睚眦必报。”

    她并不是没碰过男人的纯真少女,被人拉个手贴个脸不至于恼羞成怒。至于曼陀散么,既然林御史已经公告全朝廷,她也捂不住天下人的嘴。

    她看着李非的眼神十分复杂,叹道:“没想到你如此不自爱,真给先帝蒙羞!先帝当年怎么夸你的,说你颖悟绝伦,是他的好孙儿。亏当年他还想把我……这一巴掌我替先帝打的!”

    恨铁不成钢。

    提到先帝,油嘴滑舌的李非忽然片字也说不出,眼眶发红,看来这人虽顽劣,却有念旧和感性的一面。但他此刻绝不认怂,只伤感了下,哼哼反击道:“你殷大帅不也来这种地方……”又说,“而且你就自爱了?你自爱你还吸食……”

    “你怎么……”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给我闭嘴。”殷莫愁不想听李非放屁,扬长而去。

    “这么多年没见,还是一点没变啊。”李非捂着火辣辣的脸感慨。

    小倩急道:“李大哥怎么让她走了?外面可都是搜捕的人。”

    “她要走我有什么办法,”李非摊手,吊儿郎当道,“放心好了,殷大帅何许人也。”

    “也是,殷帅能力通天,不用我们操心。”

    李非想到什么,忽然眉毛一挑,说道:“不好!”

    “怎么了?”

    “我应该提醒她要小心黄祥。他手里的东西……”

    小倩听罢,脸色骤变:“殷帅有危险!”

    第14章 葬花案(13)   雀心?!

    余启江已经带着黎府和大理寺的人摸黑从水中登了船,黎原在甲板和他们接头后,直接冲到一层中庭,一声令下,各人分头去找殷莫愁。

    经过先前混乱的客人们看见这些着夜行衣持兵器的人以水火之势掀翻各处,忙撒腿就跑,嘴里喊着“强盗啊”。而余启江正有趁乱摸鱼之意,并不打算现在表明身份。

    一时间喊叫声由远及近,满船皆是,仿佛没有哪个角落是安全的。尹管家扶着拐杖喘了口气,连爬带跳地上了二层去找黄祥。

    “妈的,这么快找上门了?”

    尹管家喘气道:“我看着不像,这伙人不像来对付我们。”

    “愚蠢,”黄祥骂道,“他们一定是来杀那个窃听者灭口,接着就轮到我们了!草!没想到他们这么狠!”

    看样子,黄祥到现在还以是这场混乱是瓜子男的报复。

    “不,不至于吧……”尹管家也只能不明真相地吐出这么几个字,“咱们明明不都答应卖船了嘛,船都还没交割,把我们搞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他说的在理,但黄祥沉浸在气愤和惧怕的自我暗示里,根本听不进去,认准了就是瓜子男要杀他,边回头翻箱倒柜,边含糊不清地骂着粗话,不一会儿就收拾好细软抱在手里:“这艘船不能留了,我去外地避避。你也逃命去吧。”

    跟了黄老板这么多年了,尹管家深知其脾性,自跟瓜子男接触开始,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黄老板竟开始显得局促,不知道瓜子男哪里那么多办法,让每一次到访谈判,都加深了黄祥的不安。今天最后一次见面,黄祥似已下了决心——

    钱财都是身外物,保命才是要要紧。

    尹管家无奈,眼见劝不动黄祥,叹了口气,满脸的不忍多年事业付诸东流,可东家既然已经心甘情愿将亨通的财运截断,铁了心要走,他也唯有让道。

    但晚了。

    二人眼前一花,殷莫愁已经出现在面前:“尹管家可以走,黄祥留下。”

    刚才从李非那里走得急,她还穿女装,而且还是画舫姑娘的那种飘纱裙。尹管家灵台尚在,喝道:“你不是我画舫上的女人!你是谁!”

    殷莫愁对他抬了抬下巴:“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不走,就跟黄祥一起留下。”

    尹管家是多能拎得清的人物,看了看昔日的老板、今日要抛弃他的黄祥,又看了看这个冷漠的高个女人。自觉大事不妙。

    再怎么想跟着黄祥东山再起,也抗不过现在的保命要紧。一个瘸子,三条腿,却能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了。

    黄祥:“草。”

    殷莫愁:“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多年混迹江湖形成的本能让黄祥刹时脑中一嗡,冷飕飕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殷莫愁习惯性冷冰冰又居高临下的语气进入他耳朵,“留下”简直成了“留命”——当然殷莫愁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只是她那张脸,冷得像阎罗,有那么一瞬,黄祥以为他死定了。

    在大宁第一画舫的混乱中,有艘孤舟静静地离开。小船上的男人看戏似地看着画舫上人声鼎沸,悠哉地磕瓜子,磕完,还朝河里吐个瓜子皮。

    岸上的树丛。

    “姐,我们为什么不去画舫上,那里多热闹,主子也在上面。”冬雪疑惑道。

    “主子让我们不必跟着余大人,见机行事。”

    “懂了,我们是突击二人组,神秘外援!”

    春梅对着妹妹的头敲了个爆栗:“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她比妹妹谨慎,“画舫现在这么乱,做了亏心事的人说不定会弃船逃跑,我们就在岸上守株待兔。”

    冬雪点头,啧啧说还是姐姐考虑周到,又忽然道:“姐,你看,真被你说中,那儿有艘小船过来了!”

    “我看见了,嘘,别动,有人来接应。”

    正好不远处有火把闪烁,岸上的人朝瓜子男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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