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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坠入江中。

    托护城河改建的福,这条江水被工部定期清理,河水干净,也没有水草缠脚,二人很快上岸,画舫上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唉哟还好我及时赶到!殷大帅您也太拼命了!”李非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刚才多危险!——哦,殷帅不客气,咱们也算世交,换作是你我的祖父,他们也会这样拯救彼此啦!不过如果您要说声谢的话……”

    劫后余生的快乐让李非本能想多唠两句。

    可接下来看到的画面,让他僵住。

    殷大帅穿的是画舫女子的衣服,这种衣服本来就不是为穿着者设计,而是为男人们设计,薄薄的衣料十分能凸显女人身形。

    所以当浑身湿透,衣料更紧紧贴在身上,所有的身材、部位,一览无遗。

    她天生是练武的材料,骨架比寻常女子大,又比普通男人秀气,宽肩、窄腰,倒三角的上半身,再加上一双祖传大长腿,身板薄但有肌肉感。

    半点赘肉都没有,常年习武练就的匀称线条,湿的长发黏在脸上,大大的眼睛散发不可靠近的距离感,浑身都充满野性的气息。

    李非也浑身湿透,嘴边还挂着水滴,巧妙地掩盖了他的……垂涎欲滴。

    雄性动物的本能让李非打了个颤,身体像被蛰了一下。

    “谁要你救。”殷莫愁在这方面到底是迟钝的,加上夜色太暗,完全看不清李非表情,她自顾冷冷说,“坏我好事!”

    不能再看了,李非半侧脸,强迫自己将目光别开,稳定心神。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那短弩是连发的,速度之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不知道是哪个武器狂人发明……”

    殷莫愁打断道:“这短弩名叫雀心。”

    李非:……?

    你怎知道。

    “巧了,此弩的发明者就是我。”

    李非:……!

    “为实现量产,我让兵部集合了天下最老练的工匠,按零部件分部门生产,节约成本,弓用南方翠竹烘烤压制,牛角用物美价廉的小黄牛,箭身用的是北方最有韧性的榆木,这是雀心第三代。

    我花费大半年时间才出成品,每弩可连发八箭,目前大宁还没有比它更小巧、精准和快速的连弩,即使轻功最高的高手也不能正面对抗。因其大小如麻雀,腹中藏箭,皇帝陛下亲自为其取名雀心。

    但雀心却有个缺陷,或者说是短弩的通病,箭匣子和弩身是连体,弓臂提供弹力,两端的弓片稍使弓体呈反曲以更好地发掘弓臂的力量,为了连发,我将中间做窄以减少箭的偏移。也因此,八发过后需要一支一支重新装箭,重新校准,耗时长。

    所以我刚才以退为进,计算黄祥发射箭数,等他打光了,我再拿他——可你就在他发出最后一箭的时候把我拉走。”

    听完一大圈□□原理,李非有点懵圈,但已懂殷莫愁的意思,她对黄祥手里的短弩有把握。

    敢情这是大水冲龙王庙了……

    李非眨眨眼,嘟囔:“你早说嘛……”

    殷莫愁语气硬邦邦:“你一来就拉着我跳河,请问您给我机会说吗?王爷。”

    这声陌生的“王爷”再次让李非一愣,他下意识抬头和殷莫愁对视,仓促间,视线再次扫过她的上身。

    “对不起。”他糊里糊涂地道了歉。为过去的诸多猜疑,也为他这对不干净的眼。

    说完,他沉默,掩饰自己的不安。

    这时远远听见噗通落水声,画舫上甚至有火光明明灭灭,同时传出来更多喊叫声。

    殷莫愁眉头一皱:“不好,黎原他们找不到我,肯定要把船掀翻。”说罢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李非,我不知道你们一家失踪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令尊令堂需要帮助,殷府听凭吩咐。”

    李非喉头一哽:“我父母已经过世。”

    第16章 葬花案(15)   这一次,我不会和你不……

    李非喉头一哽:“我父母已经过世。”

    殷莫愁愕然:“什么时候!”

    “大朝会次年。”

    “你们离开京城的第二年?!”

    殷莫愁几乎下意识想起刚才在船上和李非贴在一起时的画面,他脖颈处有条狰狞的疤痕,直延伸到肩胛骨:“你那是——烧伤?”

    李非一惊,捂了捂自己的衣领:“干嘛乱看。”

    “和大皇子、王妃的死……有关?”

    “他们死于意外。你不要乱猜。”李非一哂,“去忙你的吧,我们后会有期。”

    “多久?”

    再一个十年吗?

    李非:“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和你不告而别。”

    画舫那边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许多不明真相的人纷纷跳江,江面热闹的跟煮饺子似的。

    殷莫愁言简意赅:“好,那我等你。”

    李非静静看那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月色朦胧,他才敢再次贪望。

    十年过去,殷莫愁一点都没变,而他自己却换骨脱胎。

    本应有才子佳人良辰美景的错觉,被阵阵寒风打乱,李非浑身湿漉漉地,一个寒战,他拧了拧被水渗透而沉重的衣角,渐渐地目光凌冽起来,喃喃道:“好啊,这些人都已经渗透到兵部了啊……”

    *

    画舫的事闹了整夜,船体着火,损毁严重,直到第二天清晨,现场才清理干净。

    不过这里有个小插曲,殷莫愁独自回府时,衣服已经在路上被风吹干,低着头往门里闯,孟海英差点没认出来,提着刀就把她架住。

    殷莫愁:……

    孟海英认出穿女装的大帅,一下子就嚎起来,哭猛了,殷莫愁敢忙堵住他的嘴,叫他别声张。

    孟海英带着哭腔:“殷帅为什么要这样?带了春梅冬雪,却不带我。”

    殷莫愁只好说:“你这独臂大侠的形象太扎眼,京城里没几个不知道殷府家将是独臂关西虎,我这又不是去打战,是查案……”

    孟海英满脸的络腮胡子都挂着委屈。骁勇善战,力拔千钧的九尺壮汉……

    殷莫愁只好说:“好啦,我答应你,不会有下一次。以后都带上你,行吧。”

    孟海英得殷大帅郑重承诺,方消停。

    啊噗,殷莫愁连打喷嚏,画舫上那种女装就是几层薄薄的纱衣,风吹过,浑身冷得要命。

    孟海英暗骂自己粗心,忙闭了嘴,将殷莫愁迎进去。她只交代一句“去告诉黎原和春梅他们,我先回来了”,便匆匆自己回屋。

    果然,殷莫愁昏昏沉沉地睡到次日早晨,醒来喝了点粥,还是感觉乏力,殷府里就有大夫,过来瞧,脉都不用号,一看就是发烧了。贴身侍女春梅冬雪还没回来,孟海英又不懂照料,因有前车之鉴,殷府上上下下都紧张起来,下人手忙脚乱的。老大夫的脸黑如锅底,倒是正主说不要紧,是失足落水才着了凉,不是什么大事。

    接着喝了药,又沉沉睡去。

    *

    春梅那边以为主子已经回来,安心留下与大理寺连夜办案,到次日中午回殷府,才知主子病了,被叫进去问话。这一问,她便立马要去大理寺。

    在去大理寺的马车里,殷莫愁的表情显示她对黄祥的下场早有预感:“怎么死的?”

    春梅:“验过尸了,腹部鼓胀,是生前溺水而亡。身上钱财都在,也并没有其他伤痕,看不出打斗迹象。”

    “黄祥不谙武功,想弄死他不需要太费力。”

    殷莫愁靠着马车,懒洋洋地抱着双臂,若有所思:“最后见到他的是谁?”

    春梅:“余启江,他上二层包间要捉拿黄祥,黄祥就跳江了。昨晚跳江的人太多,天又黑,找了好久才找到他,找到时就已经死透。跳江的打手和客人全都抓起来盘问,那时个个顾着逃命,没人注意到黄祥怎么溺死。”

    春梅觑了眼殷莫愁脸色,心里重复着老大夫的嘱咐,小声说:“主子要不坐着休息就好,审问的事,我去打听。”

    殷莫愁摆手:“都说了只是落水着凉,不要小题大做。”

    她这样一说,本来大大咧咧的冬雪也不敢出声劝阻。

    下了马车,殷莫愁直奔地牢。

    崔纯已经在外面侯着,怀里抱着一个茶缸,见到殷莫愁就骂人:“都叫你别来!不在家歇着来干嘛!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还要在门口等着?

    殷莫愁对口是心非的崔胖苦笑,抱怨道:“我这没病都快被你们念出病来。案情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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