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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殷莫愁拿着公文的手一震,抬眼看,老实稳重的春梅竟憋着恶作剧成功的表情,喜道:“是真的!恭喜主子!奴婢相信老夫人的心里已经不再怨恨您了!”她们的喜悦满溢而出,连说着“太好了”“真替主子高兴”。

    只是短短一瞬,似乎错觉般,烛光微微闪动,殷莫愁的眼里也有湿漉的光芒在闪动。

    莫愁,母亲原谅姐姐了。

    你在天上是不是也原谅姐姐了?

    她长叹一口气,压在心里深处的大石悄然松动。

    第23章 酷吏案(1)   那家伙身上好像也有股这……

    京城中的达官贵人,每逢出游,推崇声色犬马的唯两处,一个是黄祥的天下第一画舫,另一个就是霖玲阁。黄祥的画舫巨轮畅游湖海,霖玲阁则胜览京城风华,黄祥在他的画舫刚起色时,还对外宣扬“海上霖玲阁”为噱头。

    霖玲阁从掌柜到小厮都认得准驸马爷,连忙给请进风景最好的层楼,黎原熟门熟路点了菜,第一道是最著名的甜品“酥山”,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清新的果香混合浓浓的奶味让人食欲大开。

    接着冷盘和热菜有序地由小厮端上来,黎原又唤了队乐师奏乐助兴,满口介绍道:“霖铃阁是百年老店,只做京城菜,后来涌入许多番商,开了不少番邦菜酒楼。霖铃阁渐渐竞争不过,差点倒闭,还好被人买下。这个新东家改良食方。据说他又精通香道,不仅会调香,还将香料与菜品结合,能叫人吃出食材最深处的味道。”

    初秋暑气未消,正午还有燥热感。

    但一进院子,却觉隐隐约约有檀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香味勾起殷莫愁的记忆,浮现出李非的身影。在画舫上没顾细闻,那家伙身上好像也有股这味儿?

    第24章 酷吏案(2)   那戾气仿佛有杀父之仇。……

    “新东家请来高丽乐师、东瀛术师表演助兴,尤其有天竺舞娘,一到夜里就热闹得不得了……”

    昭阳忽然道:“等等……你说什么舞娘?”

    什么舞娘,天竺舞娘呀。

    黎原如实说:“极俱番邦风情,我也只在宫宴上见过一次,她们的腰肢比蛇还灵巧,手臂舞起来似无骨……”

    昭阳总能抓住“重点”:“所以你经常晚上来这里?”

    直男如黎原这才察觉到未婚妻的语气里……有股醋味。

    黎原心念急转,说道:“没呢,我已经很久没来这种场合了,都是听说的,你相信我。”

    昭阳:“这样啊……”

    殷莫愁看黎原战战兢兢,昭阳则半信半疑,忽然说:“昭阳啊,你不能这样。黎原多好的一男孩子,你管这么紧会把他管傻的。只要大是大非没有错,小事就不要计较。就像我们带兵,要严厉,但有时也要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上了战场,个个如榆木脑袋不懂随机应变,那就糟了。”

    把妻子与丈夫的关系比喻成带兵打仗,也就殷帅这独一份。

    虽听着怪,但大道理没错,黎原一直很崇拜殷莫愁,这两个月,越来越觉得殷帅哪有传闻的那么狠戾,明明多么接地气的一人,还开导人夫妻感情呢!

    昭阳很听殷莫愁的话,默了默,似有所悟:“大帅说得有道理,我以后不要乱吃醋了。”

    殷莫愁:“乖。”

    黎原向殷莫愁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救命恩人哪。

    殷莫愁旋即又道:“昭阳你自己也是,成天在宫里就变着花样编理由找借口,骗你父皇母后放你出来玩儿。着什么急,以后嫁进黎府,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交什么朋友就交什么朋友,黎原来看舞娘跳舞,你也可以出来听男乐师演奏,岂不是两相愉快。成个婚,又不是要捆在一起……”

    殷莫愁平时话也不多,也不知怎么今天就给人家小夫妻上起课来,还什么各玩各的,曾经放浪不羁如黎原都有点消化不良。昭阳倒是目光深深,好像在认真思考偶像的话。

    黎原:殷帅,你刚才明明站在我这一边?

    不要教坏昭阳好不好!

    此时,隔壁传来一阵喧闹。

    大白天的,何人醉酒闹事?

    来往霖铃阁的哪个不是达官贵人,平时也有客人喝醉酒,但极少闹场子,大家都有身份,闹也不会来这种清雅的地方闹,还爆粗口,传出去没面子。

    殷莫愁眉头微微一皱,作东的黎原大感尴尬,但他身份清贵不好出面,于是召来小厮,传话叫隔壁安静点。

    那客人嚣张跋扈,喧闹声不但丝毫没有休止,还对过去好言相劝的小厮骂起来,噼里啪啦地摔碗摔杯子。

    黎原开始有些烦,拍了桌子,吓得乐师都停下演奏,另外伺候的小厮连滚带爬去找掌柜。掌柜不敢得罪黎原,忙赔不是,说这就去亲自劝,请多多担待之类的话。

    可掌柜不过去还好,一过去,隔壁年轻男人的骂声越来越大了,说“凭什么赶爷走”“爷今天还就要喝你们楼的酒”,把掌柜骂了一通,接着又开始拍桌子说什么“家贼难防”“弑亲者猪狗不如”,同屋的其他人纷纷应和“怕他个毛”“你才是继承人”“干掉他”之类的。

    那戾气仿佛有杀父之仇。

    第25章 酷吏案(3)   皇帝额头一下沁出冷汗。……

    这掌柜也是能沉得住气,待人骂完吼完,才说话,不知说了什么,那边忽然就停顿下来,陷入沉默。

    殷莫愁一笑:“黎原,你在京城很吃得开。看样子掌柜报了你的名号。”

    京城头号世家子、鹿国公嫡孙、未来驸马爷,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

    “可我刚才怎么听着声音好像有点熟悉……”黎原俊逸的眉毛拧起来。

    昭阳瞥他一眼,哼道:“八成是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

    掌柜很快就回来,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隔壁做东的是丁家少爷丁伟,闹的人也是他。据说是他老子丁立山刚刚过世,丁少爷悲愤交加。

    “丁伟。”黎原愕然,好久才想起这人。

    这口气说得好像风尘女子从良,昭阳吭哧一笑。

    她自己也在宫里跋扈惯了,大哥不说二哥,当然不会较真黎原这些“威风”过去,只是白了一眼。

    殷莫愁却缓缓问:“丁立山?”

    他们今天出来本打算吃完再去郊外秋游,护城河畔骑马赏花什么的,并不打算说正事。唯有问这句话的时候,殷莫愁是森然的,分明的脸部轮廓让人不敢随便回答。

    黎原打发掌柜的下去,才接话:“丁立山,本朝最有名的酷吏,原崮州太守,被先帝判流放,当今陛下登基时特赦,丁家才得以免罚,没多久,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举家竟还迁到京城生活。”

    殷莫愁问:“你怎么认识丁伟?”

    “丁家戴罪,是他厚脸皮,爱往我们堆里挤,到处说和我称兄道弟……”

    “唔……”

    殷莫愁摩挲着茶杯的杯沿,修长的手指和柔软的掌心因为常年握剑已经磨出武人独有的老茧:“既然人家把你当兄弟,你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一下丧父之痛?”

    黎原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殷莫愁笑而不答,满桌的菜肴已无半分吸引,她转过身,静静看着与丁伟之隔的那堵墙。

    仿佛要看透墙后面藏着多年的秘密。

    *

    夜里,皇宫。

    殿内烛火通明,国家四海升平无战事,大半夜的,殷帅为何急急进宫。

    守在外面的老内监很纳闷。

    皇帝勤勉,批阅了整天奏折,本想睡下,此刻顶着熊猫眼,有点忧郁:“莫愁,你有把握查出朕大皇兄的死因?”

    殷莫愁摇头:“没把握。”

    皇帝一怔:“那还要去丁家干什么?”

    殷莫愁:“总要试试。”

    皇帝有个庶出的大哥,是先帝和富商之女尤氏所出。先帝曾封尤氏为贵妃,而后,尤氏父亲资助叛军的事被揭发,先帝将尤氏父亲叔伯全族抄家,尤贵妃悲愤,悄然离开京城。

    那时她已有身孕。

    先帝多年来让殷家寻其下落,终殷氏两代人努力,三十年过去,在陇右找到,当时尤氏早已过世。经查,尤氏在民间诞出一男婴,按辈分,在先帝的孩子里排行老大,理所当然就是大皇子,也就是皇帝称呼的“大皇兄”。

    大皇子而立之年,成家立业,老殷帅殷怀带着他们一家来到京城皇宫,终于让先帝见上面。先帝很高兴,因为不仅与从未谋面的大儿子团聚,还见到了出生在民间的大孙子——也就是化名李非的皇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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