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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议论,是哪家公子哥出来西市投壶取乐,丝绸都不要。可看他二人打扮,都是普普通通,更像行侠仗义的江湖人。
不同于走路,殷帅射箭时是很放松的,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意,这时又起了秋风,道家的衣角在风中,让她整个人有飘飘欲仙的形象。
也怪不得店家小气,小本经营嘛——李非中七箭,得传说中的最高奖励,丝绸一匹。
破天荒,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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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气氛也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安静,所有人的屏住呼吸的时候,殷莫愁的手动了,比起刚才的干脆利落,这一箭很轻,平平飞出,像滑翔的老鹰,噗地一声,接着——
七分已经是史上最高分,她将如何破局?
但她现在被那家子小屁孩吵得头皮要炸了,已没心思计较此等“小事”。
可这就是万家灯火、百姓安康。
店家的脸都绿了。
前面那一家子还在闹,当爹的好不容易威风一把,孩子们却因分糖完全忽视他,眼看快要发飙,老二已经哭了,老大还在硬扛他爹的杀气。殷莫愁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小孩吵,摇摇头:“还是王爷请,王爷为尊,请请请。”
这时人群又开始鼓噪,好事的都等着看她笑话。开玩笑,这投壶摊子摆了多少年了,还没人一局能中七箭的。
李非落井下石地安慰:“不要丧气嘛。”
投壶的摊子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外面还有要看热闹的在往里头挤,一个小小投壶摊子俨然成了中心,热闹得一塌糊涂。丁府那几个护院连西洋姑娘也不看了,小杰也带林姨往这里凑。张姨占先来优势,抢了个绝佳位置,愣是把林姨母子俩给拉进来——惹来后排人群的嘘声。
遇到稀罕事,围观的人就多起来,李非嘚瑟得像开了屏的孔雀,殷莫愁有点烦,看了眼那还在闹的一家子,更烦了。
李非这边对殷莫愁的心理活动无知无觉,自顾解释规则:“对了,不知皇宫里投壶是不是这规矩。民间有加倍算法的,你瞧见那壶耳没,若投中壶耳,一箭算两箭。”
李非以为她怕了,大笑,在哄堂胜利在望的喝彩声中,各朝壶耳啪啪投进了一支箭——
殷莫愁三指捏箭,在手里转了一圈,像玩笔杆似的。此时的她耳目空静,眼里只有那箭壶。
轮到他们了,李非让开一步:“殷帅请。”
啪嗒、砰。
除了花痴殷莫愁的张姨在叹气,人群对李非神乎其技的箭术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喝彩,李非得瑟地偏过头:“殷帅信不信,我这剩下两支箭,能中左右各一壶耳。”
甜到掉牙的糖,正中孩子们胃口,呼啦啦地大呼小叫起来闹着要分糖。当爹的左揪一点右揪一点,本来就是随手分分,哪知,刚才还兄弟和睦的老大老二这就因分糖不均吵了起来,老三老四分别站队,最小的那个被吓得哇哇大哭,女人只好抱到怀里哄。寻常人家的鸡零狗碎,对怕小孩的殷莫愁来讲却丝毫不亚于战场上擂鼓轰鸣,吵得耳膜都在颤。
前面李非怎么连投中三箭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的,殷莫愁没仔细看,也没在听。她在无语望天,很想把在地上不给糖就撒泼打滚的那个不知道是老三还是老四的小屁孩拎起来,打一顿。
殷莫愁已收神于心,低空连续划出两道快得不想话的痕迹,刷刷,那两只壶耳已各插着箭!
轮到殷莫愁,她只好逼着自己冷静再冷静——
李非未赢先得意,摇头晃脑地说:“那殷帅可瞧好了!”
李非是知道殷莫愁例无虚发,投中壶耳对她小意思。他的小算盘很简单,得七分,至少也能与殷莫愁打成平局。刚才不说好了嘛,达成平局也算李非赢。
殷莫愁:……就知道你要坑我。
要不被撒泼打滚的小孩干扰实在太难了啊。
丝绸一匹等同银币十文,铜币三百二十文,西市的丝绸不是什么上等货,但跟两文钱的投壶入场费比起来,店家亏大发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情愿也得情愿,店家也算是个诚信的,捂着胸口,颤颤地捧着丝绸过来。丝绸天天搁在外面用来揽客,积了一层灰,李非也不要,又推回去,大大方方地说:“我们是在打赌比赛,自有赌注,放心,不拿你的丝绸。”
再这么下去天下兵马大元帅要暴走啦。
从认识到现在,殷莫愁对李非就没什么好脸,叫他王爷的只有两种情况,把她惹毛了,或者她有求于他。李非咂摸不出味道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本来殷莫愁能投中壶耳也在李非预料内,但现在喊“平局”的呼声越大,他反而心里有点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场面越热闹,李非心里越打突,凭空有要输的预感。
百步穿杨用在殷帅身上真不是夸大的形容词,是谦虚的实事求是。
看热闹的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遇到神仙斗法!待殷莫愁又举起箭,“中中中”的加油打气声层出不穷,张姨带头,喊得尤为热烈。
甚至有几个好赌的,立马当场开了赌局,叫起“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看这架势,平局可能性最大——壶耳都能中,壶心小菜一碟啦。
当然理智告诉她不行。
这一箭的力道要怎么说呢。
殷莫愁露出一个苦笑:“麻烦王爷快点吧。”
店家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
老鹰叼兔子也是这么准,这么轻。
箭壶有俩壶耳,那孔,小得跟什么似的,硬要比一比,就比孔方兄那洞大那么点儿,刚好只够一支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