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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莫愁“唔”了好久,把李非都等急了,才说:“下面的人可能会在背后议论你,你听见了不要生气。”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李非松口气,翘起二郎腿笑说,“外界都说殷帅喜怒无常,她的门客自然是有样学样咯。我查我的,管他们说去。”
殷莫愁皱眉,心道:要不要告诉他?
算了,与其到时被人说,还不如现在自己挑明。她不是磨叽人,饮了杯中茶,干脆道:“他们会在背后说你是我的男宠。”
李非:“……昂?”
殷莫愁:“……我身边忽然出现你这么一号人物,全权代表我……这么信任的关系……”
而且皮相也还不错。
咦,怎么说着说着好像耳朵有点热。
李非愣半晌,脸色变幻了个一年四季。
男,男宠……还真是头一遭。
人家从前只卖艺,没卖过身的!
想当人乘龙快婿没当成,却要当男宠!
殷莫愁也觉得不好意思。
想想也是,人家一王爷,虽然是流落江湖的那种,但基本作为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还是要的,谁愿意自己被说以色伺人。殷帅不喜欢被人拒绝,见李非久久不语,想是为难又不好意思反悔,索性说:“要不算了算了,我另找人去办。吴敬的位置不能空悬太久,我思来想去,准备让黎原补缺,顺便让他调查。黎原就是阅历太浅,怕他轻易相信人,但我会好好教他……”
“别别别,”殷莫愁是个说一不二的,话若收回,李非就没机会了,赶紧道,“我没后悔!我刚才其实是在想要怎么装才像,我其实挺喜欢挑战新角色的!”
“当真?”
“当真!”
李非愉快地接受这个设定。久经江湖锻炼出他强大的消化能力,只见他眉梢含春地一挑。
“而且,男宠是兔儿爷,是对男主子,所以这个叫法不对吧,准确地说,你应该是叫我装你的面首。”
面……首……
噗,殷莫愁一口茶全喷出来。
李非已经进入面首状态,哈哈大笑:“我想好了,我得好好拾掇拾掇,这几天不下厨,省得浑身油腻味,对了,再去同福号整套漂亮的行头,弄几件上档次的配饰,我要给殷帅长长脸面,再不能叫人说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品味太差。说起来,殷帅的面首也算天下第一面首了对吧,哈哈哈哈……”
殷莫愁:……
李非沉浸在角色构建中:“当然对外还是只能称男宠。既然是以色伺人的男宠,那么他的出身一定不怎么好,我得给自己编个身份,唔,自尊心也不能太强,看上去要好说话,但也要有一丝傲气——毕竟是殷大帅的男人……”
殷莫愁:……
之后,为让李非对兵部加深了解,殷莫愁向他介绍兵部概况,顺带说起她目前最关注的头等大事——兵改计划的来龙去脉。李非听得很认真,也很兴奋,遇到一些细节,他甚至会提问,显得像小孩求学般雀跃积极。终于能帮殷莫愁做点事,而不是总有求于她,害她落水着凉,又惹她烦。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这个新角色,”殷莫愁说,“不如在调查吴敬之死前,先以男宠身份和我去趟欢送外国使节的宴会,当是演练。”
“好!”李非大喜,捏出娇滴滴的腔调,“大帅要带奴家欢送哪国使节?”
“北漠王子。”
“……!”
*
半个时辰后。
西城区一处住着六部官员的巷子。
“你们是什么人?!”
“没看见这是灵堂吗?怎么还闯进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是兵部三品侍郎的家,容你们胡来?!”
“你们是京兆府还是兵部的?我告诉你们回头我就找程尚书说理去,我可知道他住哪儿!”
……
“吴敬啊你睁眼睛看看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
“啊啊啊啊那是棺材啊你们也敢动……放开快放开……来人啊救命啊……官差抢死人啦……”
正是午休的时候,隔壁邻居先后听到了吴家母老虎的质问、怒吼,以及哭泣。不过她平时人缘极差,左邻右舍也就是探个头看看有什么事儿。
从乱糟糟的声音里听出,不知道是哪个衙门的衙差将前兵部侍郎吴敬的棺材抬走了。
人就躺在里面呢。
哎呀也真是不忌讳,太凶悍了。
听说吴家母老虎早上去大闹兵部,现在就招报复?
吴夫人在门口失魂落魄地坐着,看那些衙差将棺材固定在马车上,扬长而去之前,领头的官员黑头黑脸,冷冷地回头说道:“我们不是京兆府、也不是兵部。”
吴夫人:???
黑脸官员:“大理寺查案。”
巷子里不乏好事之人,立马就有不少人从自家门里探头张望,只见带头的黑脸官员,是真正颜色意义上的黑,再看气势,指挥衙役冷厉果决,雷厉风行。
“黑判官余启江?!”
有人惊呼。
有人从墙角悄悄退去,向宰相府报信。
*
夜色降临。
李非摊开双手,像穿花蝴蝶,在殷莫愁面前大大方方转了个圈。
大哥,你干嘛?!
殷莫愁愣了愣,才仔细看这家伙今日的衣着。
才半天功夫,李非已把脸上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早上还穿象牙白袍,称得上英俊好意气,晚上却换了套枣红色绸缎,十分贴身,很显他精壮高挑的身材。果然是京城第一成衣铺同福号的杰作!他把头发放下来,用一根普通的杏白头绳着,垂下的头绳分左右半搭在肩膀。
这副打扮,不是风流,简直称得上风骚了。
“李……李非你这是?”殷莫愁从未想过有天她会养面首,但如果真的养一个,大概也不会超过李非这样的。
此面首只应天上有啊。
开始并不注意,这么转圈,绸缎衣摆轻轻舞动,明亮的烛光照耀下更显丝滑,还有耳边两根发绳也跟着飘逸,有春雪冻梅花的阴柔美。
如果再捏把折扇,定是玉树临风。
即使没什么审美品位的殷大帅偷偷想,心跳不由漏跳两拍。
李非心有灵犀刷,刷从背后抽出象牙骨扇,扇子带一块象牙雕小坠,坠子镂空雕成色子造型,细看,上面竟是个从四面看上去都能看到的“殷”字!
“我就对外说,这是大帅送我的定情信物。”
刷,李非打开骨扇,掩面做出一副娇笑样。
“还是你考虑周到。”殷莫愁对这人伪装和编鬼话的功夫五体投地。
“大帅,人马都准备好,可以出发了。”孟海英看着登对的二人,急在心头,重重咳了声。
老管家一旁窃笑。
如今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稍微有点联想力的人都把李非的身份往那个方向猜测。
因是参加北漠王子的正式宴会,春梅冬雪俩姐妹不便随行,留在府中,尤其是冬雪,满脸忧愁地目送队伍出发。
演戏演全套,李非从殷府出发开始就与殷莫愁同乘马车。
“还看出我今天有何不同?”李非第一次扮男宠,上车就颇兴奋地问。
殷莫愁鼻子嗅了嗅,就是再迟钝,现在同在一个小小空间,也闻出来了:“不是檀香?”
李非高兴:“总算闻到了,觉得怎样?”
“还可以。”殷莫愁说,“原谅我对调香认知极为有限,除了檀香,唯一认识的就是母亲拜佛时烧的香。”
李非:……
“好了你打住吧。”李非自觉无趣,转了话题道:“这次宴会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
殷莫愁想了想:“记住他们是敌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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