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2/2)
“我是愚、不识字, 但我也受不得这样的侮辱。他当了官,人人都说我是糟糠之妻,说吴敬没有休我已经算仁至义尽。什么狗屁仁义, 我们一起挨饿受苦过来, 我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凭什么休我!既然不爱我,当初为什么又要对我甜言蜜语, 诓我嫁他,就为了骗我给他传宗接代吗!”吴夫人露出少有的软弱,“我没脸活了, 我……我真宁愿他外面养女人都好……”
可正是因为太小心,刘孚多少有点不甘心。
郭斌已是一方镇守,掌握地方军权,是仅次于太守的武官,算得上封疆大吏——即使这他是个草包。德不配位,总要出事,郭斌平时就总惹祸,都是刘孚善后。
“备好了。”下人回答。
被搀上马车,帘子一放,府里那些打砸声越来越远了,刘孚摇摇头。毕竟就这么个女儿,也不指望她对家族能有多大帮助,宠着她,为她不惜罔顾清誉去抢女婿,而且还是被殷莫愁亲自选拔进兵部的才俊,就只希望她幸福快乐,哪知这是她不幸人生的开端呢。
“算了算了,去兵部,把游仁昊给我叫回来,叫他今天不许出门,都给我陪着他老婆——就说我说的。”
“去告诉大小姐,女人发脾气也要看对象,男人领情,你就是可爱,男人不领情,你就可恶了。我刘孚的女儿,不许这么作贱自己。”刘孚恨铁不成钢,把拐杖敲得笃笃响。
第55章 兵改案(11) 嘻嘻。
“这些都是你儿子念给你听的吧。”
“可你不识字。”
这话在府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下人听明白,也捂着嘴笑起来。
护城河旁。
“我趁他不在,去翻他的东西,他把跟相好的情书藏在一个盒子里,被我找到……污言秽语, 不堪入目……”
“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啊。”刘孚自顾感叹。
李非忽然打断, 等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吴公子。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老狐狸如刘孚不会看不出,三夫人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通过刘孚或他的门生,三夫人给自己所有的亲戚乃至陪嫁丫鬟家的亲戚都谋了官职。真可谓鸡犬升天。其中官当最大的,就是三夫人亲哥哥郭斌。
刘孚无奈摇头。
也许是被惯坏了,胆子越来越大,竟收买江湖人暗杀兵部侍郎吴敬。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希望能平安度过——刘孚想。
当朝宰相、文官之首、左仆射刘孚,虽已年近古稀,也一如其他男人,除了权力,便好女人。不过比起其他权贵,他已算十分克制,家里只有三位夫人。大夫人去世的早,留下个女儿给他,二夫人生下一个男娃娃却夭折了,身心受到重创,从此礼佛。三夫人是十年前纳进来的,姓郭,按理年纪也不算小,却保养极好,常在见刘孚时把头发一扎,露出少女的微笑。刘孚就是朝堂上再多烦心事,一回来,看到她,面若桃花,皎若秋月,心也化了。
有时心血来潮,还与她扮起寒门老夫子和富贵女学生相爱的戏。这当然是他们的私房秘密。
如果过不了这关——呵呵,那也不能白白牺牲一个小舅子。
大小姐正在气头,去传这话,不等于找骂么,下人们个个露出苦瓜脸。
“隔壁家是吏部的, 听说在六部街都传遍了, 他回来一说,左邻右舍全知道……”
这差事简单得多,下人应诺,连忙去了。
等过了这关,就把郭斌调回京城,就像那同样草包的女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另一个人张望了四下,捂着嘴:“还能怎么了,咱老爷老树发新芽,格外嫩呗!”
下人又领了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正想着,东院那边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刘孚不用猜,花瓶瓷器一定被砸得稀烂。平时爱撒娇闹脾气的是三夫人,但郭斌杀人的事还靠刘相善后,她这时做小伏地还来不及,不可能是她,那便只有是另一个人了。
但揩他大丞相油又怎样,他乐意啊。
“这事怎么传出来的?”
大小姐是刘孚独女,金枝玉叶,有名的刁蛮任性,刘孚是百官之首,她自然就是京城贵女堆里的大姐头。从小,她看中的就没有都不到的,包括她的夫婿。听说她夫婿游仁昊原本早就定了亲,和女方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长大,偏偏,刚刚入仕就被刘大小姐相中,硬是抢过来。小世家,当然抗不过当朝宰相,游仁昊七尺男儿,也得从了,做起上门女婿。
这下学乖了,一步步走出去,省得老爷又忽然想起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补充交代的,直到出了门,才敢跟身边的另一个下人嘀咕:“老爷今天是怎么了,一件事情这么断断续续地说。”
“出发。”刘孚拄着拐杖往外走,“今天我一天都在尚书省议事,中午不回来。对了,等大小姐发完脾气,再送一套家具过去,让她砸个够。”
“车马备好了吗?”打砸声音越来越大,他却恍若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