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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到,这些人五年前已死于殷莫愁之手。
李非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来找她。
冥冥之中,上天将他们牢牢联系。
与此同时,程远在休致前诱捕了冯标。
游走于北漠和大宁的一代间谍、蛊惑人心的全新教实际掌控者、为龙隐门搜刮无数财富的援部部主、焚尸案的幕后首脑在落网时,作拼死挣扎,服毒自尽。
至此,线索又断了。
消息传到殷府,殷莫愁震怒,当时她正在神机室做试验,直接拉崩一张弓。反倒是李非温柔地劝她来日方长,天天来陪她。
*
风雨过后,一切都回复有条不紊。
这天下午,清风习习,黎原和昭阳终于实现陪殷莫愁郊游的计划。
河边搭起简易的棚和桌,一行人席地而坐,宫女们从食盒中捧出一碟又一碟精致茶点,春梅冬雪也帮着奉茶。
昭阳打趣地笑着两个小宫女:“带你们出来真丢人,瞧瞧自己花痴的样子,好了,别把吃的都往殷帅那儿摆,没瞧见这还有其他客人?”
小宫女被训得满脸通红。
殷莫愁这边颇有兴致,亲自端起一碟核桃酥,递到顾岩面前:“尝尝,北境吃不到这么香的核桃酥。”
新兵部尚书顾岩笑着接纳了来自核桃酥忠实爱好者、顶头上司的强力推荐,拿起一块,在送入口中之前,对半一掰,分另一半给旁边的妻子。顾夫人似习惯了丈夫的照顾,笑着接过手。
好恩爱啊。
昭阳发出羡慕的感叹,黎原听出画外音,忙也给未婚妻剥栗子。
昭阳道:“本宫早听闻顾尚书爱妻的名声在外,成婚三十载,育有三子两女,不纳妾,也不在外流连,即使有应酬,也绝不会超过亥时回家,所以人送绰号顾亥时,对吗?”
顾岩老脸一僵:“呃……不想竟传到公主耳里。”
顾夫人看了眼丈夫,亦羞红脸。
李非颇讶,心说这大表妹知道可真多。
昭阳又问:“顾夫人,我有一事请教。”
顾夫人忙答:“公主请讲。”
昭阳:“你是怎么把顾岩这样战绩彪炳的粗汉子□□成爱家护妻的好男人?又或者,当初是怎么慧眼识珠相中他?”
顾夫人:??
昭阳:“——别误会,宫里还有几个小公主,虽未到出嫁年纪,我这做姐姐的也得给她们未雨绸缪嘛。当然了,本宫也要成婚……”
这是公然讨教御夫术?
虽是郊游,也是顾夫人到京城后第一次随丈夫出来,又陪殷莫愁又见公主,原本内心颇为紧张,但看昭阳这么直白谦虚,不要说是帝后掌上明珠,就是放在普通世家小姐里也是罕见。
顾夫人放下小心,把这当作一个即将出嫁小姑娘的提问,认真思索半晌,道:“回公主,夫妻之道并无秘诀,唯有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谁不会讲哦。
昭阳狐疑:“可是实话?”
顾夫人:“大实话,说白了,就是互相讨好。”
准驸马爷黎原一听,将手里的栗子剥得更勤,诸人不禁莞尔。
“这个……嗯……”见昭阳若有所思,黎原生怕她要再问出什么,忙一脸单纯地讨教,“不知李大哥怎么讨好心上人?”
果然昭阳露出好奇神色,看向这位刚认的大表哥。
李非正慢悠悠品茶,被忽然袭击,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好你个黎原,跟你哥玩祸水东引哈!
殷莫愁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李非狠狠瞪了黎原一眼,腹诽:臭小子,明知我在追求你家大帅,还把难题丢给我!
黎原一脸抱歉。
但随即,李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黎原心头微颤。
仿佛听见“嘿,小子,你还嫩了点”。
……
半柱香后,一个木箱被放到桌上。李非打开,作了个请的手势。
诸人探头一看,俱是又惊又喜!
“我见过,是父皇整日爱不释手的雀心!”昭阳兴奋地说。
“经冯标从兵器厂弄出的那批……数量一支不少,竟都找回来了!”顾岩常年带兵打仗,习惯使然,面上只微露喜色,心底的震惊却久久不平。
“我听说,大朝会期间,冯标派人将这批雀心送到北漠使团,交接的过程被礼部侍郎孙哲撞见……”黎原说,“时间算起来,这几日该已随图拓到北漠。”
北漠奸细煞费苦心、布局多年才弄到雀心,将其夺回,难度无异于火中取栗、龙头锯角!
因黎原的关系,昭阳也知道不少外面的事,拍手赞叹:“李大哥好厉害!怎么弄回来的,这可是殷帅最宝贵的心血发明。”
殷莫愁皱眉:“不是叫你别管。”
不管愿不愿意,这批雀心已是弃子,她必须以大局考虑盘算得失,浪费她一人之心血发明,换取图拓的轻敌。
大宁和北漠之间正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一子错,满盘皆输。
李非宽慰:“殷帅放心,图拓只会以为是一次意外。”
诸人:??
李非:“这是我第一次和图拓王子交锋,北漠使团人多势众,我没有硬碰硬。”
顾岩:“北漠使团身份特殊,由禁军护送出京畿,后续交给地方驿站安排,一路上都有我们的人盯着。图拓采取人货分离的方式运输雀心出境。在大宁境内,图拓是休想碰到雀心。”
“也就是说,雀心在图拓手中,又不在图拓手中,这让我有可乘之机。”李非继续道,“我派人跟踪,运输雀心的人兵分三路,每路一人,他们都长着大宁人的面孔,但正午都会朝长生天的方向祈祷,因此我判定这三人和冯标一样,都是北漠人。三人各自背着和那天在使馆外一模一样的木箱。”
黎原恍然:“疑兵之计——只有一个木箱放的是雀心。”
李非点头:“他们一出京城,朝不同方向,分别走水路、官道和山路,最终目的地都相同——大宁边境,看上去都是要跟北漠使团碰头。”
顾岩不禁问:“你要怎么弄到手。”
不能明抢,也不能暗偷,更不能惊动敌人,光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否则为什么连殷莫愁都放弃。
李非:“莫愁说不能打草惊蛇,不偷不抢,所以我只能是骗到手。”
诸人再惊。
李非:“我的人也分三组追踪,他们随身带信鸽与我联络。最先排除的是水路线,因为背箱者在渡口上船时,木箱重重磕到了船舷。”
顾岩:“这么不小心?”
“雀心结构精密,保管不当,会影响箭的准头。”殷莫愁说道,“所以水路的背箱者箱子里没有雀心。”
“至少当下是没有的,”李非似笑非笑,“接着说官道线的背箱者,就跟在北漠使团后面,一开始,我以为他想趁着前面队伍停顿休整、住驿站时与图拓接头,于是对他的背景细查。此人化名米束,混迹中原江湖多年,还在淮南自建小帮派,取名三花帮,专向本地收取花农的保护费。说起来,大小也是个帮主。”
“既然是江湖人,就好办了。三花帮在当地有个死对头叫波青帮,双方常年为争夺地盘聚众斗殴。于是我让我的人假扮波青帮帮众,纹了波青帮纹身,装作偶遇,将其拦在半路,并提出决斗。江湖中人,是不能拒绝决斗挑战的,否则会被视为自动认输,以后也会被外人耻笑。”李非语带同情,“这可为难了米帮主,若接受挑战,势必影响背箱任务,若拒绝,他将再没有脸面再管理三花帮,贪生怕死的事迹传开,中原江湖亦无他立足之地。”
“决斗赢了?”昭阳问。
经过黎原对在游社时“李非力战群雄”的描述,深宫中的昭阳已知道大哥“实力雄厚”。
既然是派出去决斗,就不可能输。
“输了。”李非摊手。
黎原、昭阳:……
顾岩:“那你的人……”
“当然跑了。”李非说,“决斗中,箱子被踢翻,里面并无雀心,而是一堆普通短弩。”
黎原领悟:“不错,若米束死于背箱途中,反而引起图拓不安——因为决斗只有两个人,他并不知道自己手下是死于帮派斗争。”
顾岩亦品出味道:“留着此人,利大于弊,日后一举一动都可在我们监控,将来是很好的一只饵。”
昭阳自语:“那雀心就是在走山路的背箱者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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