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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球!”孟海英大喝。

    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掌声,黎原挥杆回应,露出阳光笑容,昭阳亦笑如春风,此时美人如玉,男儿英气,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灰头土脸的李非:……

    我还是太天真。

    拿什么炒菜功夫打马球,呔,绝不把这个比喻告诉莫愁!

    李非大喊:“莫愁,咱有什么战术对付吧?”

    作为对手的昭阳、黎原:……

    春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人家小两口在商量对策时你们干嘛去了。

    冬雪:“这临时抱佛脚也抱的太那什么了吧!”

    孟海英:“自己啥也不懂,还叫大帅出主意,哼,软饭男。”

    所有人都认为以殷莫愁脾气,会懒得理会“猪队友”,哪知她真停下来,凝神屏气,观众们一时间都顾不上呐喊,都想看看,他们心目中英武无敌的大帅准备如何应对这个场面。士兵和侍女们都希望殷帅反败为胜,如果这时殷莫愁突然策马狂飚,以打仗的强悍过五关斩六将一个人杀向球门,他们也绝不会意外。

    殷莫愁对许多事都没有感觉了,每当闭上眼,脑海里是和北境一样的风沙虚无。鲜血淋漓的战场,午后操练的烈日,勾心斗角的朝堂,一直都是这样,她以为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而那天,当李非往处理好的鱼身上撒盐,条件简陋但又尽力想把这顿野味做好的时候,当他又特地去摘了蘑菇,她从没吃过蘑菇原来可以烤的。殷莫愁舒心地笑了,不光心情,连感觉有些闷热的背脊都清爽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殷莫愁悄悄离开了黎原些距离,不咸不淡地朝李非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画舫见面怎么样。”

    李非:……?

    请问这是在对暗号吗?

    李非傻傻看着殷莫愁,对方给与他肯定的眼神,随即,李非只愣了下,马上灵光闪现——懂了。

    刚才昭阳这小两口这边的战术是由黎原拖住殷莫愁,昭阳负责甩开李非,做主攻。不过看样子,殷莫愁和李非这对也有了战术。昭阳朝黎原使了眼色,后者马上领会。

    春梅站中间把马球重新一抛。战鼓再次雷动。

    “公主被缠住了。”众人叫好,“殷帅故意逼黎原当主攻!”

    这些人看多了马球,战术、策略,跑两圈就能看个大概。黎原这边也看出殷莫愁的打算,但已经来不及,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将球传给昭阳都一样——李非不去截球,而是截人!

    李非缠得死紧,弄得昭阳没办法,只能又把球传给黎原,大声喊:“靠你啦!”

    冬雪在旁边愤愤:“贴得这么近啊!”

    说的当然不是李非和昭阳,而是当时在画舫上的李非和殷莫愁两人。

    孟海英也明白了,拳头捏得死紧,像是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的悲愤。他尤记得那时大帅回来还穿着女装,还浑身湿漉漉的。

    他们到底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

    黎原是好手,殷莫愁也当仁不让,球到她手里,一对一的情况下,论单兵作战的能力,当然是殷莫愁赢。

    球赛这才叫激烈、好看,围观的人里见殷帅赢了一球,个个欢欣雀跃呐喊欢呼。

    殷莫愁虽是仍没什么表情,但眸波中微微漾出笑意。

    再次开球,双方已经势均力敌,这次昭阳拿到球,稳稳地将球控在手杖里,离李非远远的,笑说:“大哥,我这次不会再让你靠近哦。”

    李非也笑:“这次换新招。”

    说罢朝殷莫愁递眼神,意思是她再想个新战法。

    这家伙对她的相信几乎是盲目的。

    殷莫愁压力有点大:……

    人家昭阳小两口的暗语可是赛场千锤百炼过的,却让她临时去哪儿想那么多暗语呢?!

    昭阳纵马疾冲,黎原已奔到球门前接应。

    殷莫愁迅速判断了下形势,喊:“还记得投壶吗。”

    李非若有所思,殷莫愁已迎着昭阳过去,她原本就靠近球门,昭阳这一来,正中下怀。殷莫愁改攻为守,截断了昭阳的球,黎原这边才反应过来,但殷莫愁已转手就将球回抽给落在最后的李非。

    这下,球又回到中场。

    当初投壶比赛,他先她后,最后还是殷莫愁赢了——

    这招叫后发制人。

    李非恍然,一夹马腹,运球冲锋。

    昭阳刚调转马头,想去截李非,黎原却已看懂了殷莫愁二人的配合,在球门外阻止她:“昭阳回来,结篱笆墙!”

    围观的侍女大惊:“篱笆战术可是压箱底的绝招啊,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使出来,公主和驸马看来是被殷帅他们逼到绝境了。”

    昭阳听话,策马就近贴紧殷莫愁,黎原则截住李非,两人竟是实行人盯人战术,结结实实结了个篱笆墙。

    王牌球队的保守打法出乎所有人意料。

    须知,昭阳公主作为公主之中的公主,靠的不仅是出身,还有机智聪明。而黎原,更是世家公子中文武双全的佼佼之首。

    众侍女都是看多了昭阳公主打球的,极少见总一马当先的公主退而求稳的打法。

    一个个老球迷一时都看不出玄机,开始争论开:

    “看这样子是要死守了。”

    “才不是,篱笆战法看似保守,其实攻守皆宜,只要公主和驸马爷行动迅捷,随时可以抢到球。”

    “可殷帅和那个……小白脸,哦,不是,队友,配合那么紧密,能让公主进球吗?”

    眼看双方阵形彼此皆不相让,一人贴一人,渐成胶着之势。春梅淡淡地笑:“主子要反败为胜了。”

    冬雪诧异地道:“燕王临时抱佛脚,初学击鞠,有这般身手已经很不容易,但要突破公主和驸马爷的防线,谈何容易?”

    孟海英眉头紧锁,显得那张钟馗脸煞气森森的,半晌,才哀怨地吐出一句:“大帅和燕王怎么这么多暗号呢。”

    冬雪也叹气:“是啊,他们到底相处到什么地步了?”

    这边比赛已到最关键的时刻,呐喊声、擂鼓声、马嘶声,混合着球杖击打声,仿佛两军激烈交战。围观的侍女和士兵看得目不暇接,黎原小两口就不用说,都是马球戏中的佼佼者;殷帅也是排兵布阵、诱敌制敌的高手。

    两方皆是使出看家本领,奔星追月,长楸走马,一时竟平分秋色。

    李非越打越手熟,但就是再快如闪电的攻势遇到黎原这样顶级对手也如遇铜墙铁壁,两两双杖交架,一个马球在两人手下你来我往。而殷莫愁这里赶着去支援李非,却遭遇昭阳的左右突击,难以脱身。

    转眸间,殷莫愁喊了声:“还记得我怎么给你洗手吗。”

    说的是在丁府,李非为抓住杀害小倩的凶手小杰,弄得满手油漆,兼又手上有伤,那时殷莫愁只好边拿瓢浇水,边为他搓干净每根手指。

    呐喊的侍女们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孟海英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咱大、大帅说什么?”

    冬雪毫无活力地拉长了语调:“姐夫,你没听错,咱大帅亲自干下人的活儿,给燕王殿下洗、手……”

    侍女们都炸了锅:

    “洗手?!殷帅怎么给那男的洗手!”

    “那小白脸到底是谁,怎让我们殷帅干这种事儿!”

    李非哪儿能忘,他就是从那时起对殷莫愁滋生臆想,即刻秒懂,大声应“好嘞”,球杖轻挥,将球传出。

    殷莫愁接了球,昭阳虽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反应极快,策马紧逼,无论什么招数,先阻她攻势再说。

    但怪就怪在,昭阳扑了个空——

    殷莫愁竟不进攻,直接又转攻为守,将球再次传回给李非。球就这么贴地滚动,如穿花蝴蝶乱人眼,在殷莫愁与李非间往来交纵。

    让人想起——

    十指交缠。

    夭寿!联想到这层,孟海英的那双钟馗眼快凸出来。

    侍女们的心亦是噼里啪啦碎满地。

    难得李非领悟力超常,第一次打球,竟能和殷莫愁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交错运球,瞬间跨越大半场。临至球门,殷莫愁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马逼开二人阻拦。

    昭阳和黎原也并非不想阻拦,实在是不知他们的“篱笆墙”重点要防哪个人。

    正左右为难之际,李非避开王牌球队锋芒,往侧边去,球杖全力一击,阳刚之力将球划向前去,破风声骤起,在他得意的笑容中,那球携着“必胜”呐喊之声,掠过殷莫愁头顶,殷莫愁则抬杖,从容补力,刚柔并济地将球打了个弯。

    吊角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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