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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宫娥有的盯得目不转睛，有的则捂嘴傻笑。

    *

    杀人诛心，好狠的惩罚。

    昭阳还说婚前的女人都会莫名焦虑，焦虑会变丑，丑了会给皇家丢脸，巴拉巴拉扯一堆，所以殷大帅想也没想就来了。

    楚伯说：“查过了，叶记是祖业，成立于前朝，传了三代人。按档次分，印书分为官刻、坊刻和私刻，都是刻书的，叶记属于坊刻，但是坊刻里的佼佼者。别看就是个书肆，其经营范围很广，能刊刻组织编辑各类图书，也重版一些校勘过的传统经典。刻书、发卖，有科举用书、也有农园医卜，小说话本也有，反正时下流行什么就刻卖什么。据说发卖销量最好的一本是《大帅降妖记》，你们想知道写的什么吗……”

    不愧是大书肆，外面是门店，里头是印刷间，光站在门外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不用进门都能被那股浓浓的书卷气吸引。

    黎原眉头耸得像小山，喃喃自语：“昭阳说，以前对大帅花痴，就经常看有关她的话本。宫里不比民间，这些话本都是稀罕物，只在宫女之间悄悄流传。一本价格能炒到十倍之高。”

    虽不悦被昭阳骗了，但现在手也被挽着，那么美的人儿笑着，少女的眉梢微挑，唇边轻漾，殷莫愁摇头：“你这丫头是不是算计今天很久了？”

    孙哲一阵无语，心想：我的姑奶奶，找谁当替身不好，非找殷帅。

    今天的事传出去，就是他这个婚礼总管失职，别说礼部尚书，就这个侍郎也别干了。

    是很般配，昭阳望着“他”，笑得像春天的花儿，可能比过几天要办婚礼都来得开心。而“他”也晓得是被骗了，表情写着七分无奈、三分宠溺。

    晨曦里的薄雾、金柱盖着红布、牡丹华贵地盛放，乐师们开始奏响春日喜乐，如此“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终于将场面推向最高.潮，引得侍女们阵阵惊呼声。

    楚伯一脸听不听由不得你：“忘记说了，这痴情狼妖是头公狼。”

    说罢，昭阳的手轻轻从殷莫愁的臂弯抽出，头缓缓抬起来，眨巴眨巴看着昔日梦中情人。

    李非干脆把自己耳朵捂住：“太污糟了，我不听。”

    转眼间，李非四人已经到叶记书肆。

    楚伯刻意要报复李非早上给他下套的事，故意说下去：“大帅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无上荣光与权力。而在这过程中大帅也渐渐明白狼妖的爱意，在一个夜深人静、月儿圆又圆的晚上，他们突破了人狼之间的大防，从此过上有情人要终成眷属的生活。”

    “打住！”李非把手掌竖成了个五指山，恨不能挡住一切离经叛道胡说八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昭阳挽着殷莫愁的手，得意得像掉进米缸的老鼠。

    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孙哲：……

    这样的两人，站在一起简直了，读书少的侍女们除了哇哇叫，好容易憋出个词来形容：惊为天人。

    有屁快放。

    明明是三千皇城贵女可吞人呢，依偎在大帅身旁，和“他”在这么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地方办婚礼，得嫉妒死多少人……

    黎原和春梅亦是满脸嫌恶。

    台阶下面的侍女们立马哀嚎，说“我们打死都不会说出去”。年老的侍女忙喊“呸呸呸，公主大喜事当前，不要提死字”。

    昭阳笑得更甜，将头靠在殷莫愁肩膀：“怎么能说算计这么难听，这叫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叫有志者事竟成！”

    李非和春梅同时感到他的意有所指，斜眼看他。

    只有黎原老老实实问：“写的什么？”

    体毛茂盛的……公狼，这画面，比数十道惊雷从头顶滚过都令人惊悚。

    “以前不知道莫愁姐姐是女儿身，我可是曾以终身不嫁逼父皇让你娶我的！”昭阳眨眨眼，“你知道人为什么拥有双臂吗，那是用来拥抱的。”

    说到这里，楚伯嘴角邪邪一勾。

    狼夸羊肥——不怀好意。

    “说是有个大将军一次在交战中救了只受伤的小狼，带回军营抚养。小狼随将军常年南征北战，培养了极深厚的人狼之情。将军不知道，小狼其实是妖，只在夜里现出人形。有次将军受伤，中了毒箭，命悬一线时，小狼化作人形，为将军排毒血。小狼虽是人形，但浑身毛发浓密，将军知道后并不畏惧，反而心存感激。只是单纯的将军并不知道，狼妖其实对将军心生爱意。后来将军回朝，面对朝堂暗流汹涌，耿直善良的将军被人出卖，陷入危险，是狼妖在背后为他一一解难。后来将军一步步登上位极人臣的巅峰，被钦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人称殷大帅……”

    孙哲屈从了——他退了一万步想，反正殷大帅是天下皆知铁板钉钉的龙阳之好，不能以普通男女大防度之，而且昭阳也根本没那层意思，就是过干瘾闹着玩儿。孙侍郎反对无效，只能提着吊着心和胆，陪着这对表兄妹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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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大婚安排，新婚夫妇出了大殿后不能久留，因为帝后也将在他们身后出现，昭阳挽殷莫愁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对孙哲抬抬下巴：“孙大人不用担心，今天在场的都是我自己人，她们要是有一个敢说漏嘴——”

    殷莫愁早上只是被昭阳请来作客，邀请她的理由很充分，说出嫁后就不能常回来，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希望莫愁姐姐陪她先来个“故地重游”。

    昭阳环顾一圈：“嘻嘻，我就不带她出嫁，让她永远在这宫墙内老死！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外面的天空，以及殷帅！”

    殷莫愁哭笑不得：“好吧，我的情感大师，知道了。”说罢便大大方方一把牵起昭阳的手，两人并肩走出。

    但是，才啃完一个核桃酥，嘴边的渣渣都还没抹呢，公主殿下又拉她去大婚典礼现场参观……观着观着就被下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