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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亦想起画舫案被焚毁到面目不可辨认的女尸,说道:“如果他们想让某个人消失,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轻易让你们发现。”

    此话一出,崔纯向昭阳投去惊喜的眼神。

    昭阳疑惑:“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吗?”

    崔纯摆摆手,语气却是有点兴奋:“不不,公主非但没说错,还一语中的,实在令微臣佩服。”

    大理寺卿不是油嘴滑舌吹嘘拍马之辈,他这么说,八成是真的欣赏昭阳之敏锐。

    余启江说:“他们从来都完美、妥善地善后,但这次,好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罗威之死。下官与崔寺卿讨论过,认为不是龙隐门的疏漏,而是故意为之——不在于死一个罗威,而是指向更大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犯了大错。”崔纯不再是两年前身在迷雾中的崔纯,跋山涉水,一步一个脚印地摸清了龙隐门的脉络,因道,“我和余启江、万德,打算利用这件事。”

    “万太守?”

    “我知道你们急于了解案情,今天来也是想请公主帮忙。他们明显有针对朝廷,自然也会针对公主。我看外面不少是殷帅的兵,加上万太守的人,这里会很安全。而且你们不需要一直呆在韩府,也不需要在灵州。”

    昭阳被他们说糊涂了:“此话何意?”

    万德拍拍手,远处树梢立刻响动,继而隐约能看见人影。万德解释:“请公主殿下放心,他们都是我的贴身侍卫,这次调过来保护公主和驸马。”

    有暗影在,就不怕隔墙有耳。

    但这在韩亦明府邸内,韩亦明又是万德跟前的红人,这么防备未免有点夸张。

    万德低声解释:“龙隐教一日未灭,下官如坐针毡,现在谁也信不过。”

    崔纯憨厚一笑,作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边走边谈。”

    十月初早晨,崔纯带着大理寺的人刚端掉全新教在陇右的最后一个窝点。陇右道镇军将军罗啸骑快马,亲自给他带来一袋东西。

    一锭金子、一件花哨外衣、两封勒索信。

    这些就是罗啸独子罗威被绑架的证物。

    至少刚开始,它表现得是个绑架案。

    罗大将军黝黑粗犷的脸上写着怒不可遏。

    罗啸在陇右的地位仅次于万德,又是武将,陇右地头多山匪,但也没那个匪徒瞎了眼活腻歪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罗威——陇右镇军大将军独子。罗啸戍守边关,打了三十年光棍,经人说媒,娶到一个耽美之家的小姐。罗夫人是良配佳偶,罗啸常年不着家,罗家公公早死,婆婆身体不好,全靠罗夫人照料。罗啸对妻子十分感恩,罗母也逢人就夸儿媳妇好,可夸完总要说一句:要是能生个儿子就更好了。

    罗母这种老思想、重男轻女要了罗夫人的命。

    原来,罗啸夫妻婚后育有一女,但大夫说罗夫人在生产中受寒,难以再孕。罗啸是见过生死的人,大大咧咧,倒觉得儿子女儿都一样,比起那些年纪轻轻就在战场消逝的生命,他已经太幸福,因此对再生个儿子并无多期望。

    但罗啸是个大孝子,看老母亲求孙心切,每次全家团圆、本该喜气洋洋的时候,母亲把碗筷一放,那口气一叹:哎,我要是有个孙子就好了。听了这,做儿子的也只能宽慰,说也许是老天爷的意思。

    罗母却反驳:老天爷难不成要罗家绝后吗!

    罗啸无语,一如既往匆匆吃了饭,说军营有事先走。罗夫人送他出门,为他披衣,他长长舒了口气,搂着夫人说:“娘老了,她说她的,你别跟她较真。”

    罗夫人永远轻轻点头。

    罗母得的风湿病,好好坏坏的,严重时连走路都走不动,罗啸派了老军医来瞧病,每年都要跑几趟。军中将领的女眷也得来问安,由罗夫人引进,她们一来,罗母就靠着椅背,说那些过去怎么教罗啸做人的道理、怎么拉扯他长大。多么苦、多么难,但她有儿子,如果只是女儿,她可能撑不到现在,但儿子和女儿不一样,儿子让她活着就充满希望,别人也不敢小瞧她这寡妇。

    对她而言,这就是传宗接代的全部意义。

    罗夫人永远安安静静,沉默不语。

    过两天罗啸回来探病,罗母当着儿媳妇的面扶额:我这几天老觉得头晕,可能命不久矣。哎,我要是有个孙子就好了。

    她不是典型的恶婆婆,但无时无刻都散发“我希望你服从我”的控制欲。

    罗夫人看在眼里,私下吃遍了求子偏方,终于怀上。她先斩后奏,罗啸亦惊讶不已,唯有一趟趟地回家,一次次地牵起爱妻的手说你辛苦了。

    罗母大喜过望,在罗夫人宣布怀孕到生产前,竟再也没犯过病,反而到处托人采买名药材,为儿媳妇进补。

    罗夫人的体质已不适合受孕,是逆天意为之,加上怀孕期间一直被婆婆灌各种补品,导致后期胎儿过大,生产时耗了一天一夜,难产而死。

    就这样,罗威呱呱落地。他的母亲同一天香消玉殒。

    一命换一命。罗啸把爱妻的死全归咎在儿子身上。从儿子出生起,罗啸便像看仇人一样,从未正眼瞧他,动辄得咎,罗啸弄了条细铁鞭,专门用来抽他,稍有差池,小罗威就得吃顿铁鞭炒肉。

    好在罗啸很少回家,妻子死后,他也不续弦,就把家安在军营,一年到头就春节、重阳、中秋三个日子回去,连罗母装病,他都不再搭理了。

    父权的威压十分淡薄,祖母的溺更爱令孩子膨胀。

    舞勺之年的罗威已经是灵州城最嚣张的纨绔之一。罗母无底线的纵容,导致他早早流连于赌坊、妓楼,聚众斗殴、欺压良善,成了街头一霸,到十六岁、束发之年愈发不像话,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曼陀散,迅速成瘾,罗母倒也不全糊涂,第一时间停了孙子的例钱。罗威没钱买曼陀散,整日在府中发癫狂症,见着人就砍,好几个府里的下人被砍成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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